“干什么?干什么?”覃彦林冲了出来。
“楼邦”一声怪腔从人群中传来。
覃彦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李小梅是在叫老板。
看着猪头似的李小梅,强忍下笑
意,装作惊讶地问:“你是?”
“窝系你绞咩呀!”李小梅说着嘤嘤嘤哭。
“你是李小梅?怎么这个样子了?谁打的?”覃彦林怒声问道。
“她克扣我们工钱!”
“对,她就是吃人的魔鬼!”
……
没人回答谁打的李小梅,却异口同声说李小梅克扣他们的钱。
“克扣你们的钱?你们有证据吗?”覃彦林抬手让大家静一静,等没那么吵了后问。
“有!”李响大声答。
“有证据。”李仙儿嗡声嗡气地说,眼眶还红红的。
“有证据!”
大家纷纷上前大声吼着。
“大家先别急,有事慢慢说,如果真是小李做错了,该罚的就罚,该补给你们的,我一定补给你们。”覃彦林后退一步,也大声说。
“哟没雀!”李小梅爬起来,急切地向覃彦林靠近想辩解,可惜嘴巴肿得连“我没错”三个字都说不清楚。
“大家都冷静,不要再打人!”覃彦林喊了一声,然后往服务台后一闪,避开了李小梅。
覃彦林看似劝人的话,却引发了第二轮殴打。
首先动手的是那个直脾气的农村妇女,她做了一个月,每天都派了工,按公司分配制度,她可以拿476元工资,却被扣得只剩53元。
她喊着“打死你个臭BZ!”一下就把李小梅扑倒在地上。
又是一顿群欧后,李小梅哭都不敢哭了,只顾着求饶。
直到派出所的人来,这些人才愤愤地住手。
“你们怎么能打人?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警察看到披头散发,鼻青脸肿的李小梅,严厉地喝问其他人。
“您不知道,这人有多恶毒!”有人解释。
有人恭敬地递上证据。
警察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对被打者也从同情转为了厌恶:哪有这么克扣人的?
这完全是黑良心!比周扒皮还要恶毒无数倍!
有这些人证,还有物证,事情很快查清楚:
这个李小梅欺上瞒下从中获利,员工们被欺压狠了,这才做出过激的事。
第185章 、必须打破这个局面
到医院检查后,医生说李小梅的伤看着吓人,但都只是些皮外伤。
她挨打是因为做得太过份,过份得派出所的同志和看病的医生,以及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觉得手痒痒的,好想把李小梅打一顿。
这种情况,去处罚那些打人者,大家都觉得良心会痛。
何况打人的那么多,法还不责众。这事儿就被定义为纠纷,让他们自己协商解决。
“不准再动手打人!再打人就都抓起来!”警察严肃地说,说完也不等答复,转身就走了。
被打后,李小梅老实了不少,警察一走,她更是心惊胆战不敢吭声,只拿一双肿胀的熊猫眼偷瞄覃彦林。
“唉!”覃彦林重重叹了口气,让刘友珍她们送李小梅回公司。
“走,我们送你回去。”刘友珍皮笑肉不笑地走向李小梅。
“不!我不要!不要你们送!”李小梅瑟缩着往后退。
“你不回公司想去哪?”张六英从旁边靠近李小梅,嘴里问着,手里却狠掐了一下。
“啊”李小梅一声惨叫,对上张六英狠戾的眼神,打了个冷颤,惨叫声戛然而止。
李小梅终究没有回公司,覃彦林找人把她送回家去了。跟着一起去的,还有好几个好事者。
李父李母看到伤痕累累的李小梅,心疼了一瞬,马上心里一个咯噔,戒备地看着众人。
“您是李小梅的家人吧?”覃彦林上前问。
“你是?”李父试探着问,一个字都不多说。
“我是李小梅的老板,我看她挺能干的,可谁知……唉!”覃彦林说着重重叹了口气。
李父李母听了此话,大气都不敢出,真想把李小梅扔出去,告诉对方:“我们不认识这个逆女!”
“李小梅,没想到你会给公司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公司不能留你了。”
“覃老板,我也是一心为公司好啊!”李小梅嘴巴好了点,急忙申辨。
“你这种好,公司承受不了!”覃彦林冷冷地说。
“可是……”
“没有可是!你给公司造成这样的损失,你还好意思说可是!”覃彦林打断李小梅。
“了天不起就是把钱补给她们,公司能有什么损失?”李小梅不服。
“公司能有什么损失?我告诉你,公司损失可大了!
其一,让员工对公司有意见,这不利于公司发展。
其二,今天这么一闹,公司名誉受损,会严重影响公司的客户。
其三……”
覃彦林一套分析下来,大家都觉得公司确实蒙受了蛮大的损失。
李父李母狠狠瞪了李小梅两眼,小心翼翼地对覃彦林说:“覃老板,您大人大量,就原谅她这一次吧。您看,我这家里蛮困难的,也赔偿不了您损失……”
“老李家确实有点为难,赔钱肯定拿不出来。小梅肯定不是故意的,您就饶过她这一回吧?”邻居上前帮忙。
“妈妈!”小刚瑟缩着靠近李小梅,担忧地看着李小梅。
“滚开!”李小梅习惯性地吼道。后知后觉地想到覃彦林在这里,旁边还有一群人。
想要收回已经晚了,大家都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邻居都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
最后,在李父李母小心翼翼的求情下,在一众旁观者的调解下,达成协议,李小梅写了辞职申请,覃彦林现场批了。这件事就箅过去了。
事情解决,覃彦林谢过大家后,欢快地回家了。他得笫一时间把好消息告诉邓秀珍。
听了结果,邓秀珍很是开心,只是想到刘友珍她们今天做的事,她心里泛起了寒意:这几个人,怕也是个大麻烦!
剩下的员工,基本上都以刘友珍和张六英马首是瞻了。
而这个刘友珍有脑子,会算计又能忍,若是她要算计自己,只拍是防不胜防。
覃彦林也意识到了,平日张六英和小英负责收款接待和派工,小英休息后,她就一个人在前台,李小梅在旁边指指点点。
刘友珍和另几个队长带人出工。
现在李小梅走了那几个队长都有以刘友珍为首的势头。而刘友珍与张六英关系好。
若是她们私下联合,只怕……
必须得打破这个局面!
李小梅在家里养伤,李父李母天天对着她念叨,不是反反复复埋怨她怎么不走正道,光做些害人害己的事。就是哀叹自己命苦,摊上这么一双儿女。没一个争气的!
李小梅烦不胜烦,第三天,不待伤好,就穿上高领衣戴上帽子,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出门了。
晃荡了一圈,不知不觉又走上了去宜家家政的那条路。
看到公司大门,身上的伤又开始痛起来,她下意识地藏到了树后。
远远地看到邓秀珍和刘友珍说说笑笑。李小梅听不清楚她们说什么,但不妨碍心头火起,她想冲上去把刘友珍打一顿。
正在这时,覃彦林出来了,大声叫着:“秀珍,快过来!”
李小梅一愣:覃彦林怎么这么叫邓秀珍?这种叫法不是亲人,就是熟人。
她回忆了一下,覃彥林叫她们都是叫小李小何等,有时也会叫全名,从不曾叫得这么亲昵。
他们是什么关系?
好像为了解答李小梅的疑问,另一组的组长张和英大声跟邓秀珍打招呼:“老板娘,我们去姚家出工去!”
邓秀珍笑着回应:“好,注意安
全!”
李小梅一下子呆住了:邓秀珍是老板娘?是覃彦林老婆?
那自己呵斥她的时候,她为什么不吱声?
还有自己问覃彦林的时候,他为什么那么说?
李小梅脑海里冒出十万个为什么,把她自己都问糊涂了。
脑子装满了浆糊,人反而不冲动了。她看到张和英她们把用具往车上搬,随后覃彦林出来开车。
李小梅又看了看,不多久,刘友珍也带着一几个人出工去了。再然后好长一段时间没什么人出门
李小梅回到家,直接进了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静下心来把所有的事情梳理一遍。
放下自己那没来由的自负,放下自己给覃彦林加的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