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上的人,得她自己征服。等把人拿捏住,看他臣服在自己面前,那样才有成就感。
“母妃你别管。我会自己来。”
“好好好,你自己来。我女儿这等身份这等样貌,就不信他不低头。”
“那当然。”丽阳公主抬了抬下巴,信心十足。
转眼,八月仲秋将近。
“姐姐,仲秋宫宴,你做的衣裳首饰都好了吗?”
安冉下差回家,仍是第一时间跑到季安澜院里报平安。
“衣裳都送来了,头面还未做好。”季安澜拉着他坐下,给他擦汗。
“仲秋已近,早晚天气已凉,怎么还是一脑子汗。”
安冉挨着姐姐,乖乖地让姐姐擦汗。
他不是不能擦,就是特特来享受姐姐这一番关爱的。他没了娘,爹对他也不如安昕,但他有姐姐。
有全天下最好的姐姐!
“身上出汗没有,要不要先去沐浴净身?”
“没有,干干爽爽的。先跟姐姐说说话,一会再去。”
季安澜点头。便跟往常一样,问他今日当差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有没有高兴的事,有什么感悟和长进。
安冉高高兴兴地跟姐姐分享……
完了又道:“今天王和公公找我,暗示我说皇上想亲眼看姐姐用枯枝做画,估计是想在宫宴上让姐姐表演做画,提醒我让姐姐准备呢。”
季安澜一愣,“宫宴上让我做画?”
安冉点头,“我听王公公说,皇上画了好几幅雪夜归人图,都说不及姐姐送给衡阳大长公主那幅。”
季安澜没想到,街上那些书画铺子用枯枝做画的热度都降了,宫里皇上却还惦记。
“好,姐姐知道了。”
心里高兴,必是弟弟在宫里表现得好,皇上身边的近侍才会想到提点他。
先前担心他年幼,担当不了这个差事,没想到他倒是如鱼得水。
季安澜高兴了,安冉却嘟起嘴,“可惜我不能去。”
他也好想参加宫宴,好想陪在姐姐身边。
可听说宫宴那天,原本休沐的侍卫都要进宫当差。各处宫门关卡都要增设人手,且要通宵值勤。
他是没机会了。
季安澜安抚道:“只要你好好当差,将来机会多着呢。不差这一回。”
安冉重重点头,“那姐姐替我多吃几口!”
仲秋宫宴,在京五品以上官员,都可以携家眷进宫与皇上及宫中贵人同贺。
收到宴请的官员,无不因此事忙碌起来。
做衣裳做首饰,还有临时抱佛脚学宫规礼仪的,忙得不可开交。
家中子女多的,听说都打了好几场架。
谁去谁不去,是个头疼的问题。
蓝家无人在朝,自然未受到邀请。蓝玉瑛见侯府一干人等皆忙碌操办此事,连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向晚都在天天试新衣。
而她却只能眼睁睁在旁看着。
那股不甘,想努力往上爬,想做人上人的念头,又一次冲击着她。
第130章 权势与金钱
“姑母,真的不能带我去吗?”
蓝玉瑛尝试着做最后的努力。
蓝氏带着抱歉细声安抚:“玉瑛,这回是真不能。若是别处宴请,姑母定带你去,但宫宴谁去谁不去,宫里是有数的,那名单早早送到侍卫处。姑母也没有办法。”
丫环都不能带进去。
想让她充丫环都不行。
蓝玉瑛咬唇,“是,玉瑛知道了。”
蓝氏见她那失落的样子,有些不忍。
想着这些日子姑侄二人配合得好,到现在平阳王府还未派人上门说亲,看来计策有效。玉瑛有功。
“这回府里姑娘们做衣裳首饰,姑母让人也给你做了,姑母再给你添些银子,你拿着到外头看看,若有喜欢的,自己买了来。”
“多谢姑母。”蓝玉瑛敛下思绪。
“侄女也不是眼皮子浅,非要进宫,是这次宫宴邀请的人多,侄女想着也许进宫能多认识些人,若得贵人青眼,将来也好帮衬姑母。”
蓝氏一脸安慰。“好孩子,只有你一心想着姑母。”
让人拿来匣子,翻出银票……
蓝玉瑛定睛看着,见她翻了翻,把大额的压下,最终抽出一张百两的银票递给自己。
那心里的失落立刻吞噬了她。
但接过时,面上却感激得差点落泪,“还是姑母疼我。”
等拿着银票出院子的时候,那银票被她紧紧捏在手里,藏在袖管别人看不到的角落,几乎被揉烂。
现
在蓝家生意受创,将来等她嫁人,那嫁妆估计连季安澜的一成都没有。
而姑母掌着侯府中馈,却对她这般抠抠搜搜。
看来,再亲的人也靠不住,还是得靠自己。
姑母越不想她嫁表哥,她偏要嫁。哪怕做妾做通房!
嫁给一门户相当的人,想做人上人,终其一生估计都不能。那为何不直接走到贵人身边?
哪怕只是贵人身边最不起眼的一个。
将来往上爬,自然比别人更容易!
窦府也在为宫宴做着准备。
只是窦夫人对送来的账单,喷血的心都有。
对着丈夫儿子抖着手里的账单,满脸疲惫。“不过一次宫宴,就订做了五六套衣裳,三四套头面!是要一个时辰换一套不成!”
上回花宴做的衣裳还没上身吧。
窦擎也觉得县主有些过于抛费了。
但看着沉默不说话的儿子,又不想为他夫妻不睦再多添一项。
便帮着说了一句:“你们女眷参加各种宴席,不是都多备一套衣裳?她这也是有备无患。”
“那有必要做好几身?这几个月都做了多少衣裳了,先前的不能穿?”
“这毕竟是宫宴,也是帮咱家争脸……”窦擎声音弱了下来。
无奈叹口气,“她在宫里过惯了好日子。”
“可她嫁人了,现在不是在宫里过日子了。”
段氏只觉心累,感觉掌家好难。之前在陪都掌着一个更大的家,她还是窦氏一族的宗妇,还掌着族务,也没现在这么累。
这短短几个月,不仅没往陪都送孝敬,还朝陪都各处产业伸了手。
见儿子越来越沉默,窦擎止住她的叨叨。
“好了,咱家产业也有不少,还未到不能支应的地步。”
但窦家一贯是清贵俭省的家风,该说的话还是要说,“邑儿,你还得跟她好生说一说,如此奢靡抛费,属实不是旺家之兆。”
“是,孩儿记下了。”
熙和院,凤阳县主正在试衣裳。
桌上摊了好大一堆,正等着她一一试穿。
“县主,这套杏粉色最衬您。显得年轻娇嫩。”
明月在一旁说道。
凤阳县主抻了抻衣裳,在镜子前左看右看,“这套穿着像未出阁的年轻少女,我都已经嫁人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着婚后的日子,再忆起在宫里被娇养的时光,有一瞬的恍惚。
“奴婢觉得这套衣裳未出阁的少女穿不出这般韵味。还得您穿着,娇嫩中又不失端庄大气。”
“是吗。”凤阳县主在镜子前看了又看,越看越满意。
嘴上却说:“再试试其他的。”
一套一套轮流上身,看着桌上摊了好大一堆,只觉心里舒畅。
“果然还是肆意地花钱最让人高兴了。”
以前在宫里,有钱都没处花。
明月欲言又止,“县主,这次做的衣裳属实多了些,您可以分着两次做的。”
凤阳县主一愣,“可是有人说了什么?母亲那边有人说酸话了?”
明月垂首摇头,不肯说那些话影响她心情。
只道:“听说夫人那边只做了一套。头面都没有做。”
凤阳县主哼了声:“府里又不是没钱,何必吃那苦。”
又拿头饰来配,“也就是父亲两个姨娘不能进宫,不然你看她做不做头面。当主母的一味只知俭省,倒叫妾室穿得光鲜分了宠。反正我是不做便宜别人委屈自己的事。”
“而且窦郎此番要不是娶了我,他不过六品小小翰林,哪有机会进宫。”
他不过六品小小翰林?
窦邑在院子里紧紧捏了捏拳头,又听了一会,知要告诫她莫奢靡抛费的话,她必是听不进去的。
默默转身离开。
转眼仲秋宫宴来临。
申正,季侯府门口停了好几辆马车。
刘氏、季明堂夫妻、二房江氏,大房的季安澜、安昕、向晚三个嫡子女,二房季康、季炎、锦婳三个嫡子女,并三房嫡女惜月。一行人上了马车,浩浩荡荡向宫门进发。
俞氏和季明峦送一家子离开。
回头去看季明峦,“夫君有没有后悔?”
家中四个兄弟,只他一人无官无职。
季明峦看着远去的车队,说不甘不遗憾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