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中宫皇后呢。
推了推身边的女儿,“太后,皇上,你们看丽阳也大了,是不是该给她选驸马了?”
太后乃贵妃的姑母,对贵妃生的大皇子和丽阳公主自然更看重些。
笑着问道:“你可有章程?”
贾贵妃摇头:“并无,还要请太后和皇上做主。”
皇上笑着看向丽阳公主,“咱们丽阳都到了要选驸马的年纪了。”
丽阳公主一听,跑去抱住皇上的胳膊,摇了又摇,“父皇,女儿要自己挑驸马!”
“哦?你要自己挑?莫非在宫外看中了哪个?”
贵妃吓了一跳,这事就是有也不能承认。
正想开口,就听皇后说道:“原来丽阳在宫外自己就选好了驸马,快说来听听,到底是哪个,母后为你做主。”
“母后误会了,丽阳没看中哪个,在宫外只记着混吃混玩了,倒忘了择婿的大事了。”
贾贵妃大大松了口气,她养的女儿就是聪明。
目光瞥向皇后,嘴角嘲讽地牵了牵。
丽阳公主又去摇皇上,“父皇,丽阳出宫就惦记给你挑礼物了,忘了好生挑一挑驸马了。”
颇有些懊恼的样子。
皇上乐得大笑。
而皇后则咬牙暗恨,跟贵妃一个样,就知道耍一些狐媚样!
“父皇,不然父皇给儿臣一个随时可以出宫的令牌,下回我出去好生给父皇挑一个好女婿。”
“哈哈哈,”皇上笑得开怀。
“那令牌可不能给你,没得让你的心更野了。你想出宫,朕还能拦你?禀过你母后,自然就可以出去。”
丽阳公主嘟了嘟嘴。
她不想每回出宫都要到皇后宫里请示,被她冷嘲热讽。
知父皇不会同意,便又提要求:“那儿臣要自己挑驸马!父皇,你同意嘛,你就同意嘛。”
“好好好,你先自个挑着。待挑好了,父皇帮你掌掌眼。”
丽阳公主这才又高兴了。
贤妃在一旁看着贵妃和丽阳公主得意,又见皇后面色不虞,神色虽不动,心里却乐开了花。
挺好的,就喜欢看她们斗,自己只当好贤妃就好。
顾少晏调守玄武门,进内宫倒是方便了。
想到宫里的顾太妃,便请旨拜见。
这日下差,顾太妃宫里的老嬷嬷就来接人了。
“你是三公子?奴婢好久未看到你了。”
“是,小子顾三顾少晏,见过慧珠嬷嬷,不知太妃她老人家可好?”
“好好。太妃听说你递了牌子,高兴得很,让奴婢来接你。”
顾太妃派了软轿来接人,顾少晏推辞不肯坐,让慧珠嬷嬷坐了上去。
慧珠被太监抬着,喜得直想拭泪,“今日奴婢托了三公子的福,也坐一坐这软轿。”
顾少晏听得心里难受。
慧珠嬷嬷是姑祖母从家里带进宫的丫环,小小年纪就跟着进了宫,如今也到白发如雪的年纪,一辈子困在这宫里,不得自由。
便一路说些逗她开怀的话……
不多会就到了顾太妃的寝宫。
顾太妃已由宫娥扶着站在寝殿门口,望眼欲穿。
见着来人,眼中闪着激动的光。
“姑祖母。”顾少晏大步上前拜见。
“快起来快起来!”
顾太妃亲自上前搀扶,细细看他的模样,像透过他,找一丝旧人的模样。
“你跟你曾祖、祖父极像,这眉眼就像极他们。”
顾太妃乃一代曹国公之女,即顾少晏曾祖的女儿,与他祖父同胞,被太祖指给当时还是皇子的先帝当了侧妃。
只是因未生育子女,一直未得宠。先帝去后,成了太妃,守在寝宫等闲也不出来走动。
年纪大了,越发想念家里的亲人。
顾少晏扶着她回到殿中,顾太妃看不够似的,拉着他的手不放。
问家里好不好,问他父亲,又问家里每一个人。
“好,都好着呢。就是想您,不知您在宫里好不好。父亲常念叨您,但宫里没有旨意,也不好递牌子进宫。”
顾太妃泪光盈动,“家里好就好,这就好。不必挂念我。”
拿帕子在眼角按了又按。
顾少晏一颗心又酸又涩。下巴抬了抬,眨去泪意。
慧珠嬷嬷也跟着流泪。见他这般,捅了捅顾太妃,顾太妃这才止了泪。
看向眼前这个侄孙,很是喜欢,这孩子是个难得的性情中人。
“听说你调来守玄武门了?”
第125章 圣心圣意
顾太妃听说侄孙调守玄武门,眉头直皱。
“怎么从内班又调往外班?”
侄孙中武科二甲传胪,家中送喜迅来,仿佛还是昨日。
兄长和侄儿暗令子孙改走文途,她其实是不太赞成的。
当年她父亲一杆银枪,随太祖东征西讨,何等的风光。
听到顾少晏通过武科中了举,她喜不自胜,给他赐了许多礼物。就盼着他能秉承祖上荣光,继往开来。
怎的授官当差到现在,越混越差了?
问明侄孙并非犯错,心中纳罕不己,不应该啊。
“皇上对本宫尚有几分尊重,不若本宫请见皇上,替你美言几句?”
顾少晏急忙跪地,“多谢姑祖母。只是不敢劳姑祖母操心。孙儿想,皇上必是有他的用意,孙儿不敢猜。若姑祖母求到御前,反倒会让圣上不喜。”
倒害了姑祖母。
“是啊,娘娘,没准皇上就是想试探磨砺三公子呢。你这一求见,倒坏了事。”
慧珠嬷嬷也帮着劝。
顾太妃这才罢了。
“也不知是试探还是真的磨砺你。”
想起先帝的弑杀还心有余悸。
“你父亲是个谨慎的,这就极好。一个家族想长兴长旺,必不能张狂,需低调行事。”
“是,孙儿谨遵姑祖母教诲。”
顾太妃见着他,心里开心,留他陪着用完晚膳才放他走了。
见她站在宫门口看着三公子远去,都不见人影了,还不肯回转,慧珠嬷嬷只觉眼睛发涩。
“娘娘,回吧。现在三公子在玄武门当差,近便的很,您要想见他,只让奴婢去接便是。”
顾太妃叹了口气,“见一回少一回了。”
“您别这样说。”慧珠听着难受,温声劝她回去了。
顾少晏从太妃宫里出来,路过御花园,正好叫丽阳公主看见。
“那不是顾侍卫吗?他怎么进宫来了。”
太监忙去打探,回来回禀:“顾侍卫是进宫看望顾太妃的。”
“顾太妃?”丽阳公主一愣。
宫里还有一个顾太妃?平时宫里大宴小宴也没见过她,倒把这号人物给忘了。
“她是顾侍卫家里的?”
“是,是曹国公的姑母,顾侍卫的姑祖母。”
丽阳公主哦了一声,望着渐行渐远顾少晏的背影,目光闪了闪。
正面看着实俊逸,叫人见之难忘,是她喜欢的英武男人。背后看嘛,挺拔如松,脚步稳健。
她要的驸马,就该是这样的。
顾府,曹国公正有事找顾少晏。
结果直等了许久,家里各处都用完饭了,各院都点灯了,那逆子还没回来。
气得嚷嚷:“跟厨房说一声,别留他的饭。敢给他开小灶,本公
爷打断他们的腿!”
下人不敢违逆,忙小跑着去厨房通知去了。
国公府杜绝奢靡浪费,谁不回家吃饭,必要跟家中说一声,若做了不回来吃,必要挨国公爷一顿骂。
还要扣月钱!
等顾少晏回府,听说父亲找他,溜溜达达地去了。
“你还知道回来!不看看什么时辰了!”
“呦,父亲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孩儿这颗心,感动得很,无以为报。”
捧着一颗心做感动样。
被曹国公赏了一鞋底。
顾少晏瞥了一眼那鞋,抬了抬自己的皂靴,“父亲你看看我的鞋!这不过是七品武官的鞋,还绣了纹样,而父亲你是一品国公,你看看你的鞋,啧啧……”
寒酸。
把曹国公给气的。
又想脱下另一只鞋扔他了。
“我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这个家!”
顾少晏挑眉。“也不必这么苦自己。倒叫孩儿心疼。”
“你给老子好好说话!”听得他直起鸡皮疙瘩。
顾少晏这才坐直了,板正了脸,“我进宫见太妃娘娘去了,太妃娘娘留了饭。”
曹国公一听,愣住。
好半晌,才开口:“你姑祖母,可还好?”
“好什么啊。好好一个人,进了那地方,能有什么好。”
想到太妃一脸枯槁的样子,心里隐隐做痛。
“慧珠嬷嬷说平时她就在宫里念佛,等闲也不出门,见着我脸上才多了些生气。”
曹国公长长叹气,“你姑祖母这一生太苦了,当初你曾祖父和祖父是不同意她进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