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澜捞着一茶壶想掷向赵鸬,结果没砸到。
“你别靠过来。”
“我也不想。”可脚却偏偏要往她那边去,他控制不住自己。
“你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蓝玉瑛推开门,一脸的惊诧。
“四公子,你才与我说,要请人到我家下定,为何又约了安澜表妹!你若心仪她,不该向我示好。”
一副赵鸬是负心汉的样子。
赵鸬目光迷离地盯向她,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先是上门送礼,又是邀自己到酒楼商谈婚事,结果却在这等着算计自己。
他赵鸬虽爱美色,也不是什么货色都收的。
拔下发簪狠狠往大腿上一捅,生起几分气力,大步窜到门口,扯住蓝玉瑛的胳膊就往屋里拉。
见蓝玉瑛抱住门框,就要大声嚷嚷,急得又想上前捂她的嘴。
可着了闷香,力气终有不逮。见她就要开口嚷嚷,大急。
“来……”
没等蓝玉瑛叫唤,门外窜过一个身影,手刀大力砍在她的脖颈,蓝玉瑛一下子晕软到地上。
“顾少晏?”赵鸬大大松了口气,软顿在地。
季安澜也抬头看去,也是重重松了口气,舌根松了松,就要歪到地上。
顾少晏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季姑娘,你怎样了?”
一脸焦急地打量她,一边心慌地安抚,“别咬,莫把舌头咬坏了。没事了,没事了。”
一阵后怕。
赵鸬见危机解除,趴着半边身子,伸着一只手就要去关门。
结果那门又被人从外头大力撞开。
顾少晏大吃一惊,扶住季安澜的手不知如何安放。
“你们,你们这是?四公子和大姐为什么在一起!”
见来人是季知柳,顾少晏和赵鸬齐齐松了口气,“你先把门关上。”
季知柳慌忙照做。又蹲下身去扶赵鸬。
她心悦赵鸬,听说他要定下蓝玉瑛,心急如焚。见蓝玉瑛鬼鬼祟祟出门,忙尾随而来。
还不待季知柳相问,顾少晏耳尖,听到外头传来说话声,“王爷,请这边走。后边第二间就是王妃定的雅间。”
“是平阳王!”
知柳点头,“我进来时,看到平阳王也正下马车。”
顾少晏顾不得许多,拉拽赵鸬就进了隔壁的雅间,又极快地把蓝玉瑛也拖了过去,又快速把隔断拉上。
担忧地看了季安澜一眼,吩咐知柳:“你照顾好你大姐!”
知柳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这会又乱又慌,还不知出了何事。
心知蓝玉瑛定没憋什么好屁,好在她跟了来。听脚步声近,又见大姐姐
正极力维持体面,忙窜过去把大姐的头按在怀里。
房门推开,平阳王看到屋里的两名女子,愣了愣。
“你们是?”
知柳也一脸惊讶,“平阳王?王妃约了我大姐,难道还约了王爷吗?”
平阳王一愣,看向被她抱住的季安澜。“是季大姑娘?”
王妃约了季大姑娘?那怎还约他?是要谈两家婚事?
“季大姑娘这是?”
“我大姐突发头疾,不好与王爷见礼,万望见谅。”
平阳王也没计较,“王妃还没来?”
“没呢。不知是不是下人传错话了。”
平阳王点头,叫人去探情况。
原是听到王妃约他去会宾楼,还纳闷。但这些日子,他驳了王妃诸多请求,心里也有愧,也没多想就来了。
结果这怎么还约了别家女子?
“若见着王妃,只说本王来过了。”不待知柳回话,转身走了。
等人走了,季安澜已是额头冒细汗。但离了闷香,这会也清醒了几分。
“多谢二妹妹。你怎么来了?”
“我跟着蓝玉瑛来的。”
见隔壁门被推开,忙扭头去看,见赵鸬一脸痛苦地歪在那里,心急地跑过去,“四公子,你怎样了?”
第104章 事了
顾少晏一颗心只挂在季安澜身上,无瑕他顾。
“季姑娘,你还好吧?”
“多谢顾公子解围。”季安澜晃了晃尚有些昏沉的脑袋,真挚道谢。
“你没事就好。”顾少晏心里一阵庆幸。
刚才在街边见着她的身影,为了多见一眼,没有打马离开。好在留下了。不然不知她会出怎样险的状况。
“我送你去医馆看看吧。”
说着就要扶她离开,知柳这会乱了分寸,“顾公子,大姐,赵四公子怎么办?瞧他难受得很,也帮他寻个大夫来吧!”
“他中了情香,非大夫能救。”顾少晏拒绝。
“啊?”知柳一阵错愕,“那我大姐?”
“你大姐与他情况不同。”
顾少晏目光冷厉看向躺在地上无知无觉的蓝玉瑛,恨不得劈了她。
“倒也不是不能救,那地上不是还有一人。”
转身对赵鸬道:“她既算计于你,你该知道如何做。我会让人在楼梯入口守着,不使外人上来。”
赵鸬这会已经不能思考,只知点头应和。
顾少晏也没管他,到下面找着美莹、美丽,让她二人扶着季安澜,自己也随她主仆三人出了酒楼。
雅间内,知柳见赵鸬就要朝地上的蓝玉瑛扑去,急忙拦住。
到这会,她已是看明白了。
定是蓝玉瑛算计四公子和大姐。蓝玉瑛这是还想着嫁给她表哥赵魁呢。
她和大姐因何生隙,她不管,但算计了四公子,还让她捡着便宜,没这好事。
“四公子,我来帮你……”
那边季安澜没有回府,去了青竹巷的私宅。
顾少晏帮着叫来大夫,看过后,吃了丸药,也就好了。
美莹、美丽二人惊出一身冷汗,如蒙大赦,“那蓝玉瑛真真是贱皮子,白眼狼!住着咱们侯府,吃着用着都是咱们家的,却跑来算计咱们姑娘!必不能让她好过了!”
恨不得跑回去把她打杀一顿。
季安澜也有些后怕,知平阳王是个固执好面之人,若真让他误会,她和赵魁也没了可能。
蓝玉瑛这招若是成了,一箭数雕。
也不想叫蓝玉瑛好过。
叫来大壮,“你去查一查,蓝家有什么庄子铺子,在京产业都是哪些。查实来报我。”
“是。”
“另外,你帮我给窦邑递个消息,让他帮着留意吏部是否要起用蓝家人。若有,让他帮忙看是否能拖上一拖。”
“姑娘是想?”
“蓝家这些年无人在朝,如今靠着蓝玉瑛的婚事,倒得了许多好处,若她不算计我,我是不管的。但如今我不想便宜了蓝家。”
蓝氏父亲当年是有官职在身的,但受两个弟弟连累,父亲的尚书之位没了,连他的官职也被撸了。
如今想起复,年纪也大了。
只能寄希望在蓝氏兄弟侄子这一辈。
倒有听说一两个过了举子试。无进士在身,又想在京谋官并不容易。如今平阳王妃肯帮他们,自然是紧紧巴结。
蓝家想要好处,蓝玉瑛的想法就不重要了。
但她不甘要争扎,也不该来算计自己。季安澜不是那种挨了打不报复回去的人。
大壮得了她的吩咐,转身就出去了。
门外顾少晏静静地听着她吩咐。望着阴沉沉的天空,涌上一股无力之感。
她被窦邑退婚,如今还愿意请托窦邑,怕是也无人可托。
自己也想帮她。
若他也能成为她的依靠,是不是她会多看自己一眼?
自己在她心里眼里也会变得不一样?
窦邑之父如今在吏部,任吏部左侍郎,几乎可以说是下一任吏部尚书的接任人选。地位仅次于吏部尚书。
如今管着文官们的升降、调动、考课等事宜,蓝家若有人想入仕,必会落到窦邑之父手里。
只要拖上一拖,待查上一二不妥之处,自然就授不了官。
如果季姑娘求托到他这里,他能帮到她什么呢?
他有什么人手可用呢?
顾少晏头一次正视这个问题。
“顾公子,我们姑娘叫你。”
顾少宴回神,朝美丽拱了拱手,举步入内。
“季姑娘,可好些了?”
季安澜倚在床上,看着站在外室幔帐处的他,浅浅笑了笑,“今日多亏了你,不知如何表达我的感激之心。”
季安澜看向他,又想起陆显特特来找自己,说了他这位好友的诸多可婚配之处,笑得温和。
如今再看他,的确比之前瞧着坚毅伟岸了不少。
身上有股勋贵子弟的矜持和贵气。
勋贵家子弟似乎没几个长得难看的,毕竟婚配时都是优中择优,顾少晏这样貌在京中一众勋贵中也是翘楚。
“季姑娘不必挂怀,晏不过是路见不平。”
顾少晏不敢看她,他知道她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