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连连保证,又对顾少晏道:“以后还请三公子多多监督,我等一定好好跟着三公子学本事。”
顾少晏斜了他们一眼,不置可否。
顾少遥见他又出了一回风头,这些日子府里也都是为他的婚事奔忙,媒人日日登门不断,见不得他得了重视。
“三弟怎么调去守东华门了?可是犯了什么错?”
曹国公也看了过来,“你犯错了?”
痛心疾首,“虽是外班侍卫,但守正宫门是多么清贵的差事,哪一个侍卫皇上不了如指掌?你怎就把差事丢了!究竟犯了何错?”
见大伙都看向自己,一副自己犯了大错的样子,顾少晏被压下的心火又起。
“父亲从哪里听说我犯错了?是顾少遥说的吗!”
“顾少遥顾少遥,他是你大哥!你连名带姓喊他,可有当他是兄长?”曹国公忍不住斥道。
顾少遥被父亲维护,忍不住冲顾少晏得意地看了过来。
顾少晏只淡淡撇了他一眼,看第二眼都懒。
曹国公见不得他这样散漫的态度,“如今你在宫里当差,合该谨言慎行,需知身后有家有族,也莫负了皇恩。”
“是啊三弟,父亲这都是为你好,你若出了事,不止你自己,全家都要跟着受过。”
顾少遥不放过一个打击他的机会。
“莫不是你做了什么遭皇上厌弃了?”曹国公坐不住了。
顾少晏不打算再坐在这里听他们讨伐自己,起身要走。
又看向四老爷,“四叔,我听吏部一位大人说,似乎想让你外任,你若得空可以打听一下。”
顾四老爷本来安静坐在那里,对族人有他大哥操心,轮不到。对大房父子的眉眼官司,也不打算掺和。
结果这三侄子就说到自己。
惊得站起,“少晏,这事可当真?你真有听到四叔要外放?”
“虚实不知,四叔自行打探去。”
径直走了。
顾四老爷惊喜交加,他不过是户部一个六品主事,现在要外放?京官外放,至少会擢升一级,那他岂不是一跃上了五品?
五品可是当官的一大门坎。
四老爷心跳得差点蹦出来,小跑着出了大堂。四房妻妾子女也跟着跑了,面露惊喜。
顾少遥望了曹国公一眼,曹国公又望向自个老母亲。
“母亲?”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难道少晏没有惹皇上不快?
很快四老爷就打探回来,从吏部那边得的确切消息,他升任正五品,外放西南建安府通判。
一家人喜得差点连夜开门宴客。
等勋贵们得知曹国公府四老爷得了好差事,背后的议论也少了。看来皇上并没有学先帝,要拿勋贵开刀,没有弃用勋贵。
四房如何庆祝,顾少晏不管。
几个族人从此成了他的责任。
每天鸡未鸣他就让人把几个族人薅起来练习武艺,白天又拘着他们在房里看兵书,傍晚等他回来,又狠狠操练他们。
几个族人被他训得嗷嗷叫,但也不敢叫苦叫累。
不出半月,倒也有模有样起来。
而另一边,平阳王妃让人暗地里查的事情也有了眉目。
第84章 让人心动的家财
平阳王妃忆起旧事,让人去查辛秘。
沈嬷嬷得到查实的消息,激动来报。
“再想不到,那虞老太太竟把那偌大一笔家财护住了!”
“真的有?是虞家的还是温家的?”
沈嬷嬷很是激动,“两家都有。温家的大部分家财当年都让温氏陪嫁到季侯府了。温氏故去,虞老太太又让人去把那份嫁妆抬了出来,如今是季大姑娘自己管着。”
“这事我知道。”
当年蓝氏被赐给季明堂当平妻,虞老太太亲自上门把季明堂这个孙女婿打了一顿。等孙女没了,又带人把那份嫁妆抬了出来。
这事平阳王妃记得很清楚。
毕竟当初蓝氏嫁入季侯府,是她默许和推动的。一直都有关注。
当年季侯府估计是理亏,半点没拦着。但两家后面好长一段时间互不登门,估计暗地里没少为这事生气。
“奴婢只要想到季姑娘将来不仅有季侯府的陪嫁,还有她亲娘这一份,就忍不住眼红。”
这份嫁妆,宫里嫁公主都不一定有这丰厚。
平阳王妃认同地点头,又问:“那虞家那份家财呢?”
“虞家商号已经没有了。说是早在大魏立国前就没有了。”
“原本舅少爷们也以为虞家家财都让虞老太太带去温家了。结果却有几个当地老人回忆,说当年虞家手里有一支能出海的船队。能载几百上千人的大船都有十几艘,便又让人去暗访。结果,王妃你猜如何?”
“如何?”
虞家果然是大商贾,手里竟有出海的船队!
沈嬷嬷神色激动,“虞家的船队当年分了一半让老太太带去温家了,另有一半还在虞家名下。”
“哦?那季安澜手里岂不有十几艘大船?”
平阳王妃也激动不已。
太祖立
国之初,国库早让前朝嚯嚯完了,一穷二白,所以并不禁海。
如今也是一会禁一会开的。任谁都知道家中但凡有大船的,只需跑一趟海外,运回来的,那可是能肥几代人的财富。
谁不眼红。
沈嬷嬷却又泼一盆冷水。
“如今没有那么多了。听说当年带去温家的那几艘,因温家被夺爵,也不知是不是送出去打点了,最后都没有了。反而是留在虞家的那些幸免于难。这些年过去,倒还剩下三艘。”
“只剩下三艘?”平阳王妃一阵失望。
“是,打听下来是这样的。说当年虞家家主分了一半让独女带走,剩下一半在手里经营。后来乱世起,新朝兴,这当中也不知为何,最后就只剩三艘不大不小的了。”
“不大不小?不是那能装几百上千人的大船?”
“不是,估计只能装一二百人。远海跑不了,近海和国内跑跑没问题。舅少爷们打探下来,说是这几艘船每年也不少挣。”
海上贸易暴利着呢,哪怕是三艘不大不小的,一年挣的也是王府好几年的嚼用。
“都在季安澜手里?”
“可不是。没想到季姑娘竟瞒得紧,估计季侯府到现在都不知她手里有船呢!”
啧啧,这也是个心狠的。
平阳王妃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季安澜瞒着季侯府捏了这么大一笔产业,自然是为了防那府里。
她母亲早逝,府里如今蓝氏当家,所以才不想把这些产业托给家族管理,亦不想便宜了别人。
当然也是为了给她们姐弟留条后路。
虞老太太是个聪明人,没把全部家财露出来。不然当年温家败落,那些家财早被人刮分了。
季安澜,手里握着这么大一笔产业,竟不露半点风声。
聪明,有胆识,且一定擅长庶务经济!
不错,配得上魁儿!
这份家业若让她陪嫁过来,对魁儿大有裨益!
“过些日子,衡阳大公主要举行赏花宴,你去大公主府为季姑娘要个帖子。”
“是。”
沈嬷嬷高兴应下。王妃这是打算让季姑娘在皇室成员面前露露脸了。
“先前王妃为了公子,还打算给他物色一位商贾家的侧室,现在好了,这季姑娘不仅身份配得上,那陪嫁也少不了。”
可谓一举两得。
平阳王妃眉目舒展,“我也不想做那恶人,若魁儿的正妻处处妥贴,我也不用操这份心。”
“王妃为了公子,用心良苦。”
想到打听来的事,又道:“听说蓝氏在季侯府闹得厉害,不肯答应此桩婚事,连季姑娘要上咱家,都派人去拦,还不给派马车,处处刁难。”
平阳王妃脸上浮过一抹厌恶,“她有何资格左右魁儿的婚事?”
就是,有何资格。沈嬷嬷暗暗点头。
“她是不是还派人去找魁儿?”
“是。但公子都未理会。”
“就该如此。你跟伺候魁儿的下人说一声,以后多派一些人跟着出门,别阿猫阿狗都跑来亲近巴结。”
“是。”
季安澜这边尚不知有人在暗地里查她。
平阳王妃三不五时就约她,不是过府一叙,就是陪她去城外上香礼佛,要么就去戏苑听戏。
季安澜想着多接触也没什么坏处,只当陪长辈说话逗趣罢了。
故尔多数都会应邀。
哪怕蓝氏派人制造各种障碍,或临出门有各种事绊脚,或无马车可用,诸如此类。
皆被季安澜一一化解。
蓝氏和蓝玉瑛越上窜下跳,反而越激起她心中斗志。
“她执意阻挠,我却偏要做成此事。”
如此一来二往,连贺嬷嬷等人都以为她好事将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