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瓜!
好劲爆的瓜!
闹剧结束,骆亦迟和江淮从许满住处离开了。
下了楼,两人一起往小区门口走,江淮兴师问罪骆亦迟:“你没把人家许老师怎么样吧?”
“没有。”骆亦迟说,“我就是想让她从你那房子里离开,谁知道一敲开门,她竟然只穿着睡衣,头发半干,脖子还挂着水,分明是刚洗完澡!”
于是就没想那么多……
骆亦迟回忆起那个画面就咬牙切齿,气得脸色发绿!
哪个正经人家的姑娘会在一个单身男性家里洗澡?
除非关系亲密。
江淮简直难以置信,“所以你就把我当成奸夫了???”
骆亦迟不置可否。
江淮不禁控诉:“我们从小学开始就当同学,当了十二年,我在你眼里竟然就是这种人?骆亦迟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前妻?”
控诉着控诉着,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许满,江淮斜睨了一眼骆亦迟,把手机半揣进口袋:“我去旁边接个电话。”
然后捂着屏幕往一旁的林荫道走了走,看骆亦迟没跟过来,才接起。
“许老师还有什么事吗?”江淮捂住话筒,怕被有心人听到,刻意压低声音说。
许满:“江老师,我们谈谈退租的事儿吧。”
江淮:“啊?退租?”
许满:“对,退租,我想现在就退。”
江淮:“为什么?”
许满:“我以为你们这里安保措施做得很好,所以哪怕租金超出预算,我也租了你的房子。”
骆亦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江淮又挪了挪步子,骆亦迟已经到了他跟前,拍拍他肩膀,半点没避嫌的意思,“是许满吗?打开免提,让我听听。”
江淮盖住话筒,为难道:“这不好吧?”
骆亦迟坚持,“我不出声,我就听听。”
江淮拒绝。
骆亦迟便挨近他,耳朵贴上他手机,誓要跟他一起听。
这么一大男人,非得凑近来听人打电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俩人搞基呢。
钢铁直男江淮嫌弃至极,十分不情愿的把手机从耳朵上拿来,“呐呐呐开免提,你别说话啊我警告你。”
免提打开,许满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
“但如你所见,安保只是个摆设。”
江淮:“许老师你不能说这么绝对吧?我们小区保安还是很负责的,多次被市里评为先进单位呢。”
许满:“可是骆亦迟深夜闯进我房子里,难道不足以说明小区安保不到位?”
江淮:“他肯定是登记了的,我现在在小区门口,不信我找保安要他的登记信息,拍照发微信给你看。”
许满:“不用那么麻烦,我打这个电话就是想通知你,江老师,我要退租。”
骆亦迟一听立刻使了个眼色,用只有江淮能听到的声音悄声说:“稳住她,别让她退租。”
江淮:“……”
江淮只好违背良心,硬着头皮对许满道:“退租啊,这个……我劝你仔细考虑下吧,因为……因为按照合同,你这是算违约,对,就是违约,你要是现在退租,押金和这个月的房租,我都不能退给你,啊对,不能退。”
许满:“我才住了两个晚上,5200你就不退我了?”
江淮:“啊……是这样的,毕竟合同上写了嘛……哈哈……”
许满:“……”
她没说话,过了会儿,才又开口,听起来态度似乎有所松动。
“我再去合同上确认确认。”
说完,挂了电话。
江淮握着手机,为第一次当不要脸的恶房东而感到羞耻。
“你说你一前夫都找上门了,没凭没据就给人家扣脏帽子,人家想退租不为过吧?你干嘛还不让人家退?”
骆亦迟:“只要让她退不成租,你这套房子我就买了。开个价吧,江淮,钱一会儿我打给你,天一亮我们就过户。”
第31章 不能担当大任。
虽说骆亦迟家是比江淮家有钱, 但有钱也不是这么玩的。
真男人绝不随随便便为钱屈服,沉吟了半秒钟, 江淮道:“这不好吧?”
骆亦迟:“给你楼王价。”
江淮双眼一亮:“真的假的?”
骆亦迟:“家具费和物业费一起算上,税费我出,有个条件,你帮我稳住许满,别让她去其他地方住。”
这不是给人出难题吗?
江淮讨价还价:“哎不是……人家硬要走我能有什么办法?”
骆亦迟:“一平米再给你加一万。”
江淮:“……”
只要钱给够,也不是不能屈服。
“行, 我帮你稳住嫂子!可是嫂子这合同怎么办?上面写的业主是我……”
虽说买卖不破租赁,但房东易主,租客得有权利知道吧?
骆亦迟:“别告诉许满业主换人了,房租照旧给你就行。”
如果许满知道现在他才是房东, 那么不管退不退押金和房租,许满肯定都会决定不再租住。
保留房东与租客的关系, 至少还算跟许满有一点联系, 他和许满, 就不完全是陌生人。
陌生了六年, 已经够久了。
人生能有几个六年?
江淮爽快答应:“好!那我找机会给嫂子降降房租。”
骆亦迟嘴角扬起一个极浅的笑意。
他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那里现在已经肿起, 一摸火辣辣的, 舌头舔过去时还有点微微发麻。
这一巴掌没把他的羞耻心打跑, 他心里意外的舒坦, 觉得原本一些脱离掌控的东西, 现在正慢慢回到自己手中。
22楼很高, 夜深了,该睡的人都睡了。
许满所在的那扇窗户里漆黑一片,遮光窗帘将房间里的隐私遮挡严实, 一道极细的亮光从错开的窗帘缝隙里透出来。
昏昏黄黄,细线一样,像烙在骆亦迟的心上,深深地,划出一道深刻明显的刻痕。
骆亦迟站在那里看了好久。
直到江淮受不了他故作深情的样子,催促他赶紧回家。
“好了别看了,跟个偷窥狂似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知道你旧情复燃了,快走吧,明早还得过户呢。”
“没有旧情。”骆亦迟望着那扇窗户,肯定的说,“我现在心里只有她一个。”
“啊?那你早干嘛去了?”
江淮不懂:“都离了这么多年了,现在才来人家楼下装深情?”
骆亦迟沉默不语。
但不管旧情还是新情,跟江淮都没任何关系,他现在哈欠连天,只想快点回家回到舒适的床上大睡一觉,以防明早过户签字按手印时犯迷糊。
“到底走吗你?”
“走。”
骆亦迟说着,眼睛却没撤离,依旧直勾勾望着许满那间房间,直到江淮去拽他,他才贪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转身,和江淮一起离开了。
骆亦迟去江淮家睡了一晚,第二天过完户,去公司的路上,收到骆彦怀的电话:“多久没回家了?你妈想你,回来看看她吧。”
骆亦迟只好调转车头,往骆家老宅方向去。
自从那天当着杜曼玲的面撕毁他和许满的离婚证,同时撕开的,还有母子之间的隔阂。
从那之后,骆亦迟开始有意无意的与杜曼玲对抗。
骆氏在连城屹立不倒二十余年,从籍籍无名的小作坊,混成如今有头有脸的名企,靠的全是骆彦怀的有力领导。
创业时是骆彦怀的点子,可惜后来池柠父亲池嘉澍意外去世,那时骆彦怀已经和杜曼玲结婚,他需要人帮忙,杜曼玲便辞去原本的工作来帮骆彦怀,一起经营这间小作坊。
凭借池嘉澍用命换来的这笔投资,骆彦怀将一个小作坊不断壮大,发展成了如今的规模。
公司小的时候无人问津,公司成了连城名企之后,各路亲戚闻到肉味,纷纷要来骆家的饭碗里讨一口汤喝。
起先只是舅舅家的儿子没了工作,后来大伯家的侄女毕了业,再后来又有表姨家的哥哥是个人才,就是缺一个赏识他的伯乐……
骆彦怀不想让自己一手经营的企业发展成家族式的,明里暗里说过很多次,若是求职,可以向公司投递简历,负责招聘的人看到简历觉得合适,会安排面试的。
这么近的关系还得面试?这是明摆着把自家人当外人呐!
亲戚们觉得骆彦怀这是找借口不想帮他们,在他这里碰了钉子,转头就去找杜曼玲诉苦。
在夫妻关系里,掌握话语权的永远是强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