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男轻女】四个字就这么赤裸裸地说出来,场面一度不太好看。
但是霍柏松面不改色:“嫂子年纪也不大,宋老板喜欢,回家去再生一个女儿不就好了。
“欸,我这么大年纪了,哪有你这儿女双全的福气——欸,霍老弟,你老实说,两个孩子还这么小,你是不是——嘿嘿是不是试管生的?”
噫~
什么虎狼之辞。
冉狸捂着小花的耳朵,这俩坏老头,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
霍柏松神情一凛:“试管这种东西就不应该存在!剖腹产也不应该存在!生不下来的孩子就不配出生,只有自然选择,才能生出最优秀的孩子。”
他说着亲了霍瀚水一口:“我儿子可是我的老来子呢。”
呕~
果然。
不管到了什么年纪,男人都爱炫耀生育能力,没有例外。
冉狸看不下去了,正想抱着小花离开,不想让她接触太多她那一身劣质基因却自鸣得意的生父。
旁边的孟学英却平地惊起一道惊雷:“万一不是呢?”
全场所有宾客都看向她。
岑欣很平静。
霍柏松抱着孩子,毕竟年纪大了,抱得久了,有点吃力。
他身形僵硬,有些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孟学英冷笑一声,像是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很久:“我说,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不会真以为自己生育能力还很强吧?”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这里了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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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报复(2)◎
冉狸很少会想起上大学前在叔叔家过的日子。
就在这个瞬间,回忆排山倒海。
婶婶烦她,叔叔常年不回家,回来就只顾喝酒和要钱。
她那时候住校,忙着考试,最怕的就是必须回家的周末。
偶尔遇见叔叔,她都不敢喘大气。
他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给她估值,看看到底能卖多少钱。
夜里,婶婶在吵架:“……钱钱钱,你向我要钱,我哪有钱?我的钱都用来养你侄女了!帮你那死贵哥哥养孩子,我真是亏大了!”
叔叔:“再忍忍,她马上就要毕业嫁人,彩礼能收一大笔钱。”
冉狸窝在被子里,拿被子拼命捂着耳朵。
心里不停地默念——
我听不见……
等我长大就好了……
她其实,真的不想听那些话。
如果没听见,现在她说不定会相信叔叔婶婶对她的关心有一点点是真的。
恶语伤人,听不见就好了……
没听见的话,她就可以当他们没说过,现在也有借口原谅他们。
即使她没感受过多少善意,但她也不想报复。
也不能报复。
他们再讨厌她,也把她养大了,这是事实。
她如果报复他们,得到的快乐只有一瞬,但是她也变成了和他们一样的人。
于是今天,她第一反应,就是捂住小花的耳朵!
就像当年她渴望有人能捂住她的耳朵那样。
大人之间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要让孩子们听到。
她想捂住小花的耳朵,无意间低头,却和她的眼神撞个正着——
女孩眼底噙着晶莹的眼泪,无助地仰头看她,像是在无声地求救。
冉狸顾不得了,一边捂住她耳朵、把她按进自己怀里,不让她看这个肮脏的世界。
一边抱起她就往场外跑。
虽然冬天已经过了,但今天倒春寒,外面有点冷。
刚出来,凉风就往脖子里钻。
她把小花塞进怀里紧紧抱住:“别怕啊,嫂子在这儿呢。”
小花努力从她怀里钻出来,水汪汪的大眼睛仰视着她:“嫂子,爸爸他们在说什么?”
冉狸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大人在吵架,我们等会儿再进去。”
“好像、好像是因为我?孟阿姨是说我不是爸爸的孩子?”
冉狸心中大骇。
她抚摸着孩子的脸颊,七岁的孩子,这么小,但其实大人说什么都能听懂。
“不是,孟阿姨和你爸爸在吵架,等吵完了咱们再进去。”
“那、那能不能把弟弟也抱出来?”
冉狸也想啊。
通过落地窗,她看向室内——
霍柏松已经放下了霍瀚水,孟西楼想去牵他的手,却被岑欣一把抢了过去。
她抱起儿子,不顾他的哭喊,对着霍柏松一阵输出。
面目狰狞,像是终于把藏了很多年的苦水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而霍柏松——
冉狸发誓,她认识她公公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类似【挫败】和【丢脸】这样的情绪。
尤其还在这么多人面前。
她很想笑,但是笑不出来。
霍瀚水已经哭成了泪人,但是他妈妈却不放过他,他【爸爸】也不放过他。
全场所有人,包括那些被请来的宾客,现场的工作人员,不怀好意的目光还有窃窃私语,都落在他一个孩子身上。
甚至包括借他这把刀杀人的孟学英。
冉狸看不下去了,正要冲进去,孟西楼一眼看穿她的企图,远远地和她摆摆手,然后强行从岑欣手里把孩子抢过来,抱出去。
一出外场,霍瀚水就和姐姐抱头痛哭。
岑小花给他擦眼泪:“弟弟别哭。”
冉狸看着心疼,她真的不懂,不管大人的世界,为什么,为什么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包括岑欣,甚至包括孟学英。
她实在忍不住抱怨:“妈到底想干什么?两个孩子才7岁。”
她都忘了自己刚刚和他说过那么绝情的话。
孟西楼垂着眼皮,大概也觉得他妈这次做得有点过。
“我妈,这些年看上去和糟老头子关系不错,没想到她也很恨——”
话音未落,屋内的人群忽然想起一阵惊呼,他们同时循声望去——
孟西楼脸色大变:“妈!”
而冉狸则是拉着两个孩子,完全地不知所措。
这场生日宴,怎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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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柏松前女友爆料,最小龙凤胎不是他亲生子》
《豪门丑闻再升级,先有弟弟娶寡嫂,再有霍柏松戴绿帽》
……
现场有视频流出,一看就是工作人员偷拍的视角。
冉狸补全了她漏过的信息。
其他都不重要,唯一让她意外的是——
孟学英。
她一直以为,孟学英是那样地豁达,她总是劝孟西楼放下对他爸爸的仇恨。
她还经常帮助霍柏松的前女朋友们和子女。
甚至,她看上去和霍柏松是朋友。
冉狸时常会想,怎么会有这样圣母的人呢?
可是在镜头前,她判若两人,仿佛以前都是她装出来的。
“霍柏松,你引以为傲的老来子,是别人的儿子。你戴了绿帽子哈哈哈哈。”
霍老头特别自信。
他对【好女人】有着自己的评判标准,对男人也有。
在他的价值观里,他是全世界最优秀的男人,全世界女人都爱他,都该为他的青睐而颤抖。
他怎么可能戴绿帽子呢?
绝不可能!
岑欣都快笑死了,此刻她发现了偷拍的镜头:“这个男人,这个糟老头子,逢人就炫耀自己有老来子,上个月去看男科,他月底居然还拿着账单和我平分,理由是我也爽到了,平分?!你们信吗?!说出去谁信?!”
霍柏松不可置信:“欣欣,你是爱我的,你这么好的女人,怎么会为了这点小钱给我戴绿帽子?你跟着我,怎么会是图我的钱呢?”
“我呸!我不图你的钱,难道图你浑身老人味吗!”
这段视频在各大视频屠榜。
霍柏松一直以来精心维护的高大上形象一夜倒塌,不仅戴上了绿帽子,还贴上了【穷鬼】、【SB】、【自作多情】等标签。
但是视频的最后,一直咧嘴笑的孟学英乐极生悲。
在大笑几声后,和气极的霍柏松几乎同时晕了过去,二人一同被救护车拉走。
她的病极速恶化。
医生一度下了病危通知书,孟西楼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
冉狸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从身后握紧他的肩膀。
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她才把踏进鬼门关的那只脚收了回来。
孟西楼守了一夜,她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霍老头,有没有被我气死……”
“妈,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疯狂大笑:“我做梦都等着这一天,我等了十几年、琢磨了十几年,我一直在想怎么报复那个王八蛋,怎么样才能击中那混蛋最脆弱的地方,终于让我想到了,面子和女人就是他最看重的东西,偏偏这个老来子不是他亲生的。哈哈哈……这场戏我筹备了好几年,怎么能告诉你?等着你抢我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