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救我?!”孟西楼挑眉,“Bella,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如果我对你的宽容让你有了错觉,你自己调整下。”
庄宝澜恨恨地看着他,泫然欲泣。
仿佛是一片真心被辜负。
坏了。
听他们这样唇枪舌剑,冉狸感觉自己像是小三了。
想找点瓜子来嗑嗑。
青梅竹马、情感错位的过世CP,其实别有一番怨偶风味。
尤其能前排嗑【撕逼现场】,这滋味,太酸爽。
孟西楼显然不想继续撕。
他起身,眼神示意冉狸和他一起走。
她有点懵。
他直接推着她往外走。
在包厢门口,他把手机推回去:“庄宝澜,我把你当朋友,你爸对不起你,这件事情我很同情你。但是我没有对不起你,有些事情,你别把我惹急了。”
庄宝澜冷笑:“以前提到彼此的父亲,我们都抱团取暖。现在你好像已经不需要我了,是因为她吗?”
有些事情?
什么事情?
冉狸懵懵的,心里想的全是——
完了完了完了,她不会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当三】了吧?
孟西楼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走到门口外,身后传来椅子拖地的巨大声响。
庄宝澜忿忿地嘶吼:“孟西楼!是你抛弃我的!我后面不管做出什么事,都是你逼我的,你怪不了我!”
回复她的,只有孟西楼的冷笑。
外面是商场。
他们刚走两步,忽然有个戴着圣诞老人白胡子的男生拦住他们:“小哥哥,买个平安果给女朋友呗。”
“不是女朋友。”
男生一愣:“啊?”
“老婆。”
“噢噢噢噢哈哈哈哈,那更应该买一个了!”
哦,冉狸反应过来。
昨天是她生日23号,今天是平安夜。
难怪商场里都在放jingle bell的歌。
她刚才一直跑上跑下,水都来不及喝一口,根本没注意——
坏了!
宋老七还在这里!
连忙低头偷偷打字:
【孟已到】
【速走】
没时间打太多字了!
虽然整得跟特务接头暗号一样,但是宋老七应该能看懂吧?
不想再报废一辆车,就赶紧走!
她低头盯着手机,完全没注意到孟西楼和她说话。
“啊?什么?”
她盯着手里忽然多出来的、花花绿绿的苹果。
有些怔忡。
有点错愕。
嘈杂又喧闹的环境里。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绚丽的霓虹灯,瑰丽又璀璨。
照着他的侧脸。
和他深邃的眼眸。
眼神热烈又急切。
她怔怔地看着把这个苹果塞进手里的孟西楼——
对方略略躲闪着她询问的眼。
“这个……十块钱,也不贵,就当这什么——什么圣诞节礼物了。”
“——哦,那我的生日礼物呢?”
孟西楼瞪眼:“昨天不是给你办了个生日宴?”
哦那个。
就是被工作人员背后蛐蛐她当了小三、还可怜她的那个生日宴?
呃。
他说是就是吧。
他看了她的表情,画蛇添足般说了一句:“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啊。”
“我没想别的意思。”
孟西楼忿忿的:“那我的礼物呢?”
冉狸想了想,把手里的苹果推给他:“呐,礼物。”
孟西楼:“……”
他气得扭头就走。
走了几步回头发现她更没跟上:“走啊,还等什么?”
她连忙跟上。
他吐槽个不停:“你这么笨,以后不要理庄宝澜,她受了刺激狗急跳墙,经常胡说八道。”
哦,庄宝澜。
她叫庄宝澜。
Bella。
戳到了一些记忆。
冉狸抱胸打量他,孟西楼立刻察觉到她的敌意:“你干什么?”
冉狸想起一些往事:“说起来Matheus那天和你说了两句话,一句话夸我像向日葵一样明媚,另一句话是什么?”
他神情登时紧张起来。
就和当时Matheus和他说话时一样紧张。
“哪句?那么久了,都忘了……”
冉狸冷笑。
装。
你接着装。
“我虽然我听不懂巴西葡语,但是我听得懂他说Bella这个名字,我还记得你当时情急之下还说了一句中文,‘我和她不熟’。是吧?”
佩服她的记忆。
她咄咄逼人,对方节节败退。
他们吵架这么多次,她难得有碾压的时候。
“Bella!Bella!Bella!刚才我看得真真的,你和这个Bella庄宝澜,绝对有问题!”
他实在躲不过去:“她爸是华裔,她妈和他一起去了南美打拼,还因为时疫病死在异国他乡。这么多年一直是父女俩相依为命,没想到前两年爆出来她爸在国内秘密结婚,儿子都三岁了,财产也被他洗干净转移回去,她一分没落下。我真是同情她,所以才——”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这都是她的隐私,我没和别人说过,可能落在外人眼里,觉得我对她特别一点。其实真没有,我是真——我就是同情她。”
她撇撇嘴:“这可说不准,同情怜悯多了,谁还分得清同情和爱情?”
楚楚可怜。
说明女性示弱,就是很容易激起男性保护欲的。
他眼神眨了眨,眼底闪过一丝光:“我分得清同情和爱情的区别。”
周围人越来越多,人群喧嚣得很。
他换了边,走到外面,人群从他身边走过,吵不到她。
“你这不会是——吃醋了?”
切~
【吃醋】两个字,冉狸听了都发笑。
她不想纠结庄宝澜。
主要是,她没那个立场。
瞪了他一眼,直接走人。
人太多了,空气都稀薄起来。
回家!赶紧回家!
可惜这市中心根本打不到车,她只能坐他的车。
去停车场的电梯里,她几乎被挤成肉饼。
却有一双手,从后面上来把她和人群隔开。
身后传来恶魔低语:“没有我,我看你连路都没法走。”
她这才注意到,他身形这样高大,随便站在那里,就能挡走所有喧嚣。
唉,好好一个人,为什么要长这样一张嘴?
他戏谑的声音绕在她耳边,又得意又荡漾:“欸,昨天我给你准备的生日宴怎么样?咳,某人啊,收到这样的礼物,还非要和我这个功臣吵架,连一句谢都没有,啧啧。”
哟,他这是暗示她要谢他?
她谢他???
她谢他八辈子祖宗!
她直接把那个背后吐槽她、可怜她的工作人员XHS账号给孟西楼看:“全世界都在看我笑话,你居然还要我谢你?”
他盯着那篇博文,气息越来越急促。
“我找他们投诉去!我要这个人出来道歉!”
“……快算了吧!嫌我不够丢人吗?”
“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她很奇怪:“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这本来就是你给我惹的事。”
还要指望始作俑者来帮自己吗?
何况这些也不是写进协议婚约的条款,她没指望他能帮自己。
从没有。
他怔住:“你就没——你就这样——”
他一句话几次停住,几次都没说完。
她好奇地看他,用眼神询问他到底想说什么。
他看向别处,磨着后槽牙,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
身后忽然有撞上来。
正好撞掉了她手中的平安果。
这苹果圆滚滚的,滚落到人群脚下,瞬间就被踢得不见踪影。
她等不到他的回复,不想再等。
刚要走,车行的人忽然打电话过来。
她当着他的面,就听到车行的人听到她【老公】的指示,已经把她的车给卖了。
愤怒。
怒火几乎把她的理智燃烧殆尽。
她不可置信,挂掉电话,脑瓜子嗡嗡的。
尖叫堵在嗓子眼里,她没疯掉,真是非常理智。
电梯门打开,她快速跑出来,他跟在身后。
她头都没回:“为什么把我的车卖掉?”
那是霍峥嵘为她选的!
他挑眉,眼底狠戾又挑衅:“你那辆车本来就只有安全一个优点,车检出了一堆问题,那当然不能再要了。”
“你明知道那车是霍峥嵘送我的!”
“那车的贷款有部分是我在还吧?我为什么不能处置?”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放在手里掂着玩:“大不了我再送你一辆、补偿你好了。你放心,霍老头管不着我,不需要拐弯抹角玩赠送那套,我直接全款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