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宜出行。
孟西楼还要叫车,冉狸实在怕了:“坐公交回去吧,今天也不算晚。”
“……我都八百年没坐过公交车了。”
那就坐一坐呗。
他们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风很大,窗外霓虹灯不停地向后飞奔,一切那么美。
她清醒了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一回头,却发现她在看风景,他却在看她。
心脏。
莫名其妙漏了一拍。
他嗓音沙哑:“怎么了?”
她回了回神:“我想和你坦白今天和宋凌见面的事情。”
他来了兴趣:“哦?说说看,让我看看这顶绿帽子成色如何。”
什么绿帽子。
“我和他是说正事。”
“什么正事?”
“我想查清楚峥嵘的死因,他出意外那天,宋安娜正好也在那个城市。”
恰好一阵风吹过,吹散了他眼里的光。
车正好到站,司机大哥停车手法异常生猛,她差点被甩出去。
他却稳如泰山,只是稍稍动了动眼皮。
只是起身时他撂下一句话。
“冉狸,为什么你人明明在我身边,心里想的全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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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恶俗!审判!◎
“婶子!婶子——”
“啊——”
她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在发呆。
霍选有点担心地看着她,然后把手里的裙子扔掉,坐到她脚边。
“婶子,你是在担心我吗?”
下周考试,还有一周学校就放假,她就要去澳大利亚录综艺了。
仇问天这次也过来了,两人一起边挑衣服边玩。
不知什么她们和冉狸说话,她完全没听见。
说实话,冉狸确实有点放心不下。
但是孩子这么大了,得让她有自己的空间和社交圈。
她摸着霍选的脸:“记得经常给我这个空巢老人寄明信片就好了。”
霍选被逗乐。
她们起身继续试衣服。
然后冉狸龇牙咧嘴地看着冉狸身上那件五彩斑斓的裙子。
仇问天:“真好看!”
霍选:“我也觉得!”
冉狸:“……”
现在小孩子流行这种审美吗?怎么跟小时候封神榜里那个五彩雉鸡一样?
可以直接吐槽吗?
会不会被嫌弃老了、跟不上潮流?
要是孟西楼在就好了,这厮嘴那么毒,肯定会直接吐槽——
打住!
她在胡思乱想什么?
怎么会忽然想到孟西楼这人?
这混蛋最近和疯了一样,老是说些莫名其妙、引起误会的话。
什么招惹他哥、招惹他、现在又去招惹宋凌。
听听,人言否?
不能去想那个王八蛋。
继续看美少女们试衣服。
看着看着,冉狸感受到了男人的快乐。
就是那种出门陪女朋友逛街,坐着玩手机。
一抬头,一套新皮肤;
嘿!
再抬头,又是一套新皮肤。
霍选和仇问天肤白貌美大长腿,免费玩换装游戏给她看,衣服的钱还是仇家付。
简直爽爆了。
没有曹修然后,二人的友谊犹如坐火箭般飞升。
仇问天终于卸下御姐伪装、专心做专属霍选的甜妹了。
再也不用O装A了。
橘势一片大好。
冉狸不信,嗑“烽霍连天”的人在哪里?
同担们,举起手让我看见你们!
不行了,哪怕是北极圈,她也要片腿肉自喂!
拿手机在后面录视频。
她算是明白养成系的快乐了。
正录着视频,霍选犹豫地比划着手里的裙子。
啊,这白色长裙,蕾丝边,腰部做镂空设计,胸口有一个蝴蝶结。
简直就是梦中公主裙!
多好看啊!
冉狸正要夸,霍选:“太少女了。”
仇问天:“对,不太适合你。”
冉狸:“……”
代沟!代沟!严重代沟!
这么有少女心的裙子!
她龇牙咧嘴地看着那条裙子被撇到一边。
陪孩子们挑了很久去澳大利亚的装备,天有点晚了。
她问仇问天:“天天怎么回家?要不今晚睡这里吧?”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忽然双双从身后拿出礼物来。
“婶子生日快乐!”
“老师生日快乐!”
冉狸一愣,对哦。
明天是她生日。
这么大年纪还要两个孩子来记她的生日。
她连忙说:“明天放学我请你们去吃饭吧。”
仇问天奇怪:“老师,你不是刚结婚吗?为什么不和老公一起过婚后第一个生日?为什么想请我们两个电灯泡?”
冉狸&霍选:“……”
冉狸干笑两声:“是哦,呵呵,都忘了我刚结婚了呢……呵呵……”
两个孩子去睡觉了,冉狸收拾衣服,偶然瞥见挂在最后的白色公主裙。
就是霍选她们嫌弃【太过少女】的那条。
Emmmp。。。
明明很好看!
18岁霍选穿过分少女。
24岁冉狸就正好!
嘻嘻四下无人,她拿下来试穿。
虽然她是个体育老师,衣柜里最多的是运动衫,体格也比较健康。
但是!
她还真是满满少女心。
不管买什么,尤其内衣内裤,首选粉红色。
白色公主裙。
她把这条裙子穿上,尺寸刚刚好。
对着镜子比来比去——
正得意,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她吓得差点摔倒,以为是两个女孩去而复返,本能地捂住腰间蝴蝶结,仓惶转头——
是孟西楼!
他正插着兜,斜靠着门框,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笑。
冉狸松了口气:“干嘛?为什么不说话?”
吓死人了。
他摸了摸鼻梁:“看不出来,你居然喜欢这种风格。”
老脸红了红。
冉狸故意大声壮胆:“喜欢蝴蝶结怎么了?喜欢白色公主裙又怎么了?”
他笑:“没怎么。”
昨天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她想了想,没继续问。
反正他们俩说不到三句话就会吵架,昨天的仇不能带到今天,要不然日子没法过了。
孟西楼忽而眉头一皱,指着霍选那条花裙子说:“那条五彩斑斓的什么东西?哪支雉鸡把外套落这儿了?”
看看看!不是她一个人觉得那条花裙子像斑斓的鸡。
她走到里间,想赶紧把这件衣服换下来。
可是,拉链却——
卡!
住!
了!
法克!
越急越拉不下来。
门外传来他的声音:“从声音来判断,你可能需要帮忙?”
不要!
她多想这么说。
可是,事实是——
她垂头丧气:“我拉链卡住了。”
耳边传来他的轻笑,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没回头,就感觉有个极具压迫感的身躯靠进,有双手拂开她脖子后的长发,粗粝的指腹引起一片颤栗。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头发卡进拉链里去,当然拉不开了。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笨死你算了。”
“……你凡事不和我吵架不舒服是吗?”
“好了。”
她松了口气,一回头,却发现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丝毫没有要走的迹象。
她指了指门外:“出去,我要换睡衣了。”
他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勾了勾:“切~谁要看?”
他走到外间,却没离开,冉狸换好衣服,以为他有事要说:“你有事?”
“……助理提醒我明天是你生日,说要我把日程全退掉。我看了看,很多事情根本没法推,你说,你要不要我陪呢?”
啊,原来他也遇到同样的事情。
“刚才问天问我明天和你有什么活动,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想了想:“要不咱们出去各自找乐子吧,把身边不知情的人搪塞过去。”
他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各自出去玩?”
对啊,不然呢?
“对哦,我生日和平安夜太近了,外面人太多了。”
“那你想怎么过?”
冉狸的梦想特别简单,就是躺平!
“我随便买个蛋糕,回来看场电影就好了。”
他神情瞬间冷下来:“随便买个蛋糕?看场电影?”
“对啊。”
他在生什么气?
他咬着牙,从后槽牙吐字:“你和我哥,也是这么过生日的?”
就是这样。
“第一年出去吃饭,人太多了,第二年就在家过,他亲自下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