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哑然:“那……那怎么办?”
“不知道,谁管他!”小魔王还在生气。
顺子劝道:“可修公子到底是因为您才这样惩罚自己的,您真的要一走了之吗?”
宗锦澄恼:“不然呢?难道本公子也要跟那个书呆子一样跪一天一夜的祠堂吗?我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去跪!”
顺子:“……”好的吧。
果然,这才符合您没心没肺的人设。
宗锦澄转头大步走出院子,但是越走步子越小,越走速度越慢,最后顿在了原地。
顺子跟在后面差点撞他身上,赶紧朝另一个方向换去,结果一个重心不稳,张着双臂啪叽摔地上了。
“啊……”顺子的痛嚎无人搭理。
宗锦澄扭头就跑了回去。
他越跑越快,步子越来越大,气冲冲又汗津津地进了祠堂,双膝直接朝蒲团上跪去,发出一声响。
“噗通——”
这声响震惊得顺子屁股都不疼了。
他在门口反复惊呆地看着刚刚闪过去的虚影,以及现在跪在里面的小魔王,内心简直如万马奔腾!
不是……不是说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去跪吗?
真被驴踢了啊……
宗文修也被惊得扭头:“你……你怎么来了?”
宗锦澄还没消气,双手环胸地跪着,一副大爷般高高在上:“你这个从犯和刽子手都来跪了,我这个主谋不要面子的吗?”
宗文修:“……”
好吧,说得也有道理,但是……
“你跪到晚上就回去睡觉吧,祠堂夜里太凉。”
宗锦澄哼声道:“你回去我就回去。”
宗文修不可能回去的,他道:“那叫顺子给你带被子过来吧。”
宗锦澄:“!”
这个迂腐的书呆子!
他就不会顺坡下驴跟着自己晚上一起走吗!
宗锦澄又气又恼,哼了一声脸又扭走了。
但宗文修也没再跟他说话,祠堂里全是一堆祖宗牌位,安静得都能听见外面的鸟叫,以及偶尔路过的打扫婢女们的惊叹声。
才跪了半个时辰,宗锦澄就已经跪不住要抠手摸头发了,头顶上宗家一百多位祖宗的名字已经被他背完,祠堂里也没啥好看好玩的东西,真无聊。
“喂,你无聊吗?”宗锦澄问。
宗文修听到这个称呼,心里很难过,他问道:“你这几天叫我哥,也都是为了今日让我去送荔枝吗?”
“我……”宗锦澄眨了眨眼睛。
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以前找祖母撒娇的时候,也都是喊好祖母、世上最好的祖母,但是这不能天天喊啊,多肉麻。
叫宗文修哥也是……确实是为了荔枝,毕竟真说起来他只算自己堂哥,哪会这么亲亲热热地只喊个哥。
但是看宗文修的表情,怎么感觉比被徐婉拆穿阴谋那会儿还受伤。
他在受伤什么?
因为自己不叫他哥了吗?
还没等小魔王想明白,宗文修便不再问了,他心里似乎已经默认了答案是什么。
但他也不搭理小魔王了。
宗锦澄开始难受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是不是生我气了?可是我都陪他来跪祠堂了,他为什么还生我的气?还有没有天理了??
宗锦澄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到最后还是身体帮他先做出了反应。
寂静的祠堂里,他听见自己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哥?”
第63章 祠堂背书,祖宗麻了
宗文修顿了下,转头看他,目光尽是疑惑。
“哥。”宗锦澄又喊了一声。
小魔王向来不吝啬嘴上称呼,善于让别人喜欢自己是他天生的本能,哪怕脑子还没想明白,嘴跟身体就已经先行动了一步。
但是,宗文修看起来也并没有多开心。
他还是没有理小魔王,连应都没应,只是盯着对方探究地看。
宗锦澄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抓着膝盖底下的蒲团往他身边蹭,随即又问道:“哥,你还生我气吗?”
宗文修目光复杂,问道:“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什么?”宗锦澄被问道。
宗文修重复道:“我说,你叫我哥,是又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宗锦澄:“……”
仿佛一个无声的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宗锦澄是最要面子的。
他气愤地挪着蒲团,又回到了原地。
生气的小魔王脸颊气得鼓鼓的,刚刚跪了半个时辰已经累了的身板,这会儿因为生气又变得笔直了。
他似是气不过,扭头瞥向宗文修又瞪了他一眼,见那人还是不搭理他,又把头扭回来,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小魔王想:我要是再跟他说一句话,我就是小王八!
然而,没过一刻钟。
小魔王又挪着蒲团过去了,跟想找存在感似的故意撞了撞宗文修,一次不理就撞两次。
宗文修:“……”
他忍无可忍:“你到底想做什么?”
宗锦澄当即一喜。
哼,这可是他先跟我说话的。
那就不算小王八了!
他乌黑的眼珠眨了眨,掏出了腹中打好了草稿,举手表态:“首先声明,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
他怕宗文修不信,又补了几句:“真的,我就是前几天被徐婉打了手板,疼得气昏头了才没想那么多。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介意……哦不是,我是说我没想到你会这么难过,我要是知道我肯定自己去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