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见院长不动,态度更加嚣张了起来,对着宗文修就说:“这次月考的题贼难,你那放大话的弟弟在里面焦头烂额地考试呢,我看他一会儿就得急哭,你们还是做好哄小少爷的准备吧,哈哈哈哈。”
宗文修是个非常社恐的人,怕见人,怕跟陌生人打交道,更怕得罪人。
但是眼前这两人侮辱他的弟弟,实在让他气恼,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回击道:“考试比得不是速度,而是对学识的掌握程度,我对我的弟弟非常自信,自信他一定会比你们考得好!”
这两人一愣,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怯懦的小少年竟然敢还口。
张智冷笑:“写个试卷要花那么久的时间,还不是做不出题的原因吗?有些人就是嘴硬,不到黄河心不死,实际肚里的墨水还没眼泪多呢吧?”
宗文修:“你……”
“反了天是吧,趁我不在欺负我兄弟啊?”身后突然传来小魔王的声音,众人的目光齐齐投了过去。
那两人见他回来,也没精力跟他起争执,冷哼一声就走了。
小魔王朝着他们的背影挥起了拳头:“等出结果那天,我要你俩好看!”
徐婉:“……”
这精神头,她觉得小魔王还能再去做十张试卷。
然而宗锦澄逞完能以后,屁颠颠地跑到宗文修旁边沮丧着脸,埋怨道:“这破试卷没完没了,做了几页还有好几页,写得我手都疼了!”
宗文修闻言,赶忙问道:“是肉酸疼还是筋脉酸疼?”
他刚开始练字的时候也经常这样,累到两条胳膊仿佛不是自己的。
宗锦澄想了想,表情闪过一丝疑惑,最后说了句:“都疼!”
宗文修赶紧帮他按胳膊,边按边说:“我给你按按穴道,这个是府医教我的,对缓解酸疼会有帮助。”
“好。”
顺子眼瞅着他家小祖宗一副要累麻的虚脱样,陌生到简直跟两个月前的小纨绔判若两人,但看着此时享受被按胳膊的小公子,又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
徐婉知道哪里不对劲。
小魔王的胳膊根本没到酸疼的地步,筋脉、肌肉都没有,这小子就是想享受别人伺候他,演技还差得要死。
徐婉白了他一眼:“走了,回府让府医给你按,你兄长也刚考了一天的试,让他给你按胳膊你良心不会痛吗?”
“要你管。”有恃无恐的小魔王哼哼唧唧地上了马车。
经过这两个月近乎封闭式的学习,宗锦澄跟他唯一能接触到的同龄人,也就是他的兄长宗文修,关系突飞猛进。
当然在徐婉看来,这家伙就是个得寸进尺的小懒货,经常哄骗宗文修伺候他。
偏偏小魔王这张脸讨喜,撒起娇来很少有人能抗住,但看得徐婉直起鸡皮疙瘩:“你能不能离文修远一点?把人当柱子呢?”
宗锦澄正闭着眼靠在宗文修身上假寐,一副没长骨头的样子,他懒懒道:“没力气,有本事你把我抱起来啊。”
徐婉:“!”好厚的脸皮。
“一会儿就把你扔下去。”
马车晃动着,小魔王的眼皮眨几下就睡着了,车厢里安静如针。
徐婉见威胁人没应答,随后就听见那小子均匀的呼吸声。
“……”这都能睡着。
“你太惯着他了,”徐婉对宗文修说,“这样以后他会蹬鼻子上脸。”
宗文修有点茫然,似乎不太理解这句话,他憨笑道:“弟弟确实很累,这两个月他学习很辛苦。”
徐婉:“……”是她多管闲事了。
受欺负的这个是自愿的。
第38章 演戏的翟夫人
宗文修说:“月考结果后日才会出来,明日让弟弟休息休息吗?”
“他月银拿到了,只怕不会再来书房,只等后日的月考结果吧。”徐婉又问道,“你考得怎么样?顺利吗?”
宗文修回道:“还行,应该不会差太多。”
徐婉点头:“第一次参加考试,考多少都是个起点,你比他们本就晚读书这么多年,真有差距也是正常的,不然他们才要被刺激得哭。”
宗文修被她逗笑了,应声道:“知道了,谢谢夫人。”
徐婉一直觉得这个称呼有点见外,不像是一家人,但想起宗肇排行老大,宗文修称呼她不是婶婶,而该是大伯娘。
这称呼一下让她感觉老了十几岁,还是算了吧……
到家的当晚,宗锦澄又开始狂吃。
由于一整天用脑过度,就连宗文修的饭量也跟着上来了。
不过小孩子吃饭香,大人们瞧着心情也好。
翠枝嘱咐厨房多做了些易消化的食物,免得他们吃太多,夜里积食睡不着觉。
第二天一大早,小魔王本想一觉睡到中午,结果连着两个月早起,生物钟都养成了,清晨到点就睡不着了。
他捶了捶床边,低声骂道:“这讨厌的身体反应!”
顺子端着水进来伺候他,一脸喜笑颜开:“公子,夫人已经把这个月的月银给咱们了,不言也回来了。”
宗锦澄往外瞄了一眼,果然见到不言的身影。
他激动地从床上爬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颠颠地跑到不言面前道:“这个家没你实在太苦了啊!!”
不言:“……”澄公子您的戏太多了。
宗锦澄好不容易结束这苦逼的读书日子,拿着领回来的五十两银子,火速穿戴整齐,叫上不言顺子一道去贫民窟看惊蛰,顺便瞧瞧翟耀的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