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这些人的相处对比中,他与杭优的关系显得不再那么重要,甚至可有可无。
但韩枚枚对杭优来说却不是这样,他是杭优离婚的勇气,甚至是她现在可以唯一倾诉、陪伴她的人,杭优不自觉地将一切的赌注压在了韩枚枚身上,期望他能带给自己快乐。除了韩枚枚外,生活对她来说就是压抑的工作,劳累的带娃和一个人的孤独。
但越是这样,便越是徒劳。韩枚枚的光亮是韩枚枚的,生活中能有几人做到这样?
每次,韩枚枚从旅途中回来都会给杭优带一些小东西。
他也喜欢拍一些旅途中的照片发朋友圈,照片中也会毫不避讳地拍一些跟他一起游玩的女生。
这些女生年轻漂亮,总会让杭优生气。而韩枚枚却坚持这是他的自由,拍照记录是对这些朋友的尊重。韩枚枚对杭优来说还像个孩子,还没玩够。
离别相聚,怀疑猜忌,解释和好。最终消耗掉了原本就脆弱的杭优所有的精力,她患上了抑郁症。
韩枚枚为了逃避杭优给他的精神压力,常常突然地从杭优的生活中消失。
有时是几天,有时是几周。他想通过这种方式渐渐地淡出杭优的生活。
这天,杭优终于受不了了,她已经连着好几天没去上班了,孩子也扔在了父母家。
她想去找韩枚枚要个说法,却突然惨淡地发现,微信上找不到他,电话也不接。
杭优不知道该找谁倾诉,唯一翻到的就是我的微信,我可能是唯一了解他们故事的人,当然,我也可能是那个拐走韩枚枚的人。
她在给我留了言以后,决定结束现在痛苦的生活,一个人的生活有时本来就很轻,不是吗?
病床前,韩枚枚抱着头望着眼前破碎的杭优,不知道自己的年少轻狂竟然会连累她这样。
韩枚枚陪了杭优一夜,这一夜他似乎迅速成熟了起来,他决定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杭优在韩枚枚的悉心照顾下很快出院了。
不久后,韩枚枚带杭优去见了自己的父母。
韩枚枚的父母是老派的知识分子,虽然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对杭优离异带娃的状况很不满意。
是啊,多少体面的父母会愿意看到自己精心培养的儿子娶一个二婚带娃的女人呢?
韩枚枚的父亲也知道儿子是个游戏人间的,一定要让韩枚枚在继承家产和与杭优之间选一个。
韩枚枚也没想到一向宠爱他的父亲会这么生气。
一怒之下,就决定带着杭优远走他乡,隐居度日。
杭优也想离开这里,毕竟宜兴就这么小,大家也都知道了她离婚跟韩枚枚在一起的传闻。
本就抑郁的她,更受不了这些指指点点。
而她的儿子,如果韩枚枚决定舍弃这里舒适的生活带她走,那她就更无法带上这个累赘。
杭优把孩子托付在父母家,就收拾了行李,连夜和韩枚枚坐火车离开了宜兴,来到了一座海边的小镇。
他们租了个房子,很快花完了带来的钱。韩枚枚不得不出去找工作,这座小镇太小,根本没有律所,韩枚枚能找到的最体面的工作就是报纸的投递员。这也已经是他找了朋友拖了关系才弄到的工作了。
干什么活对韩枚枚来说并无所谓,他甚至觉得每天骑着车在小镇上晃悠送报纸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杭优更难找到工作,她只能偶尔去家附近的超市打零工。
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只够日常的开销。
生活平静地过着,只是杭优想孩子想得厉害。每次与孩子打着视频电话都忍不住流下泪来。
很快一年过去了,韩枚枚越发适应这样的生活,每天送报的生活使他的皮肤晒得黢黑,他花更多的时间在阅读上,人也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他不再闪闪发光,而是变成了一个高个子的普通人。
韩枚枚的父母在一年后也终于放弃了与儿子的较劲,他们看到了韩枚枚的坚持与选择,也开始多多少少周济一下他们。
经济状况的好转,让乐观豁达的韩枚枚决定把杭优的儿子接过来一同生活。
在这个海滨小镇,他们没有过去,虽然贫困,却可以平凡地像一家人一样一起生活。
游泳
刘春杨的是我教会的,那时候我们才刚结婚。
他是个北方来的旱鸭子,而我在湖边从小就学会了游泳。
刘春杨第一次接触到游泳,是我们去三亚度蜜月的时候。
那个时候每个酒店里都有泳池,不游就是浪费。
我跟他换上泳衣,披着毛巾走到泳池边,下水挑了个泳池无人的角落站了过去。
这是个高楼上的无边泳池,望出去就是无边的蓝色大海和一颗颗的椰子树,很适合摆拍。
所以泳池边站满了不会游泳、凹造型摆拍的美女和摄影师。
我心想这么好的泳池,不游泳,光拍照真是浪费了。
于是我就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游了起来。
这个泳池不大,我既会蛙泳,又会仰泳,引起了一群人的围观。
我游了几圈回到刘春杨的身边,他还在原地浮着水。
刘春杨看我游的这么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先游,我来教你换气。”我鼓励道,“你整个人放松,浮在水面上,手往下一撑水,头就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