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信将疑地打开微信视频号,里面刘春杨西装革履,一本正经地做着介绍。视频里他竟然破天荒地没有戴眼镜,而是戴了个隐形。
乍一看确实比戴眼镜帅气了不少。
小高看我看得这么认真也凑上来看,“啧啧啧,比我家老赵帅多了,怎么,有没有后悔跟他离婚啊?”
我没好气地白了小高一眼。
不一会儿小邹也来了,打着哈欠,估计是昨天办晚会累到了。
办完晚会我又能清闲一阵了,我在工位上乱晃。
悠闲地观看着小邹和小陆继续忙里忙外,累死累活。
就这样,一天也很快过去了。
晚上回到家,我妈正在烧晚饭,小汪出来上蹿下跳地迎接我。
小汪最近长得很快,已经比之前大了半圈,脸也长尖了。
换季开始疯狂地掉毛,家里的拖鞋也被他咬坏了一双又一双。我妈还是宝贝得很,一口一个“你弟”地叫着。
我刚走进屋,我妈就从厨房里出来跟我说话,“春杨上视频号你看见了吗?没有戴眼镜,真是可帅了。”
唉,这事怎么连我妈都知道了。
我仔细想想他这沉稳的长相,确实是中老年妇女的真爱款。
我敷衍地答道,“看到了。”
“啊呀,春杨也真是给我长脸。”我妈得意道。
“那已经是你的前女婿了。”我冷冷地打断她。
“前女婿怎么了?前女婿还不是天天来我家串门?按我说,你就得赶快跟他复婚。”我妈想了想又接着说,“对了,我下周就过生日了。你让春杨一起来给我过生日呗,大家一起聚一聚,吃一顿。”
“妈,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我抱怨道。
吃过晚饭没多久,刘春杨又来打卡了。
我爸妈热情地让他里面坐,小汪也跟他混熟了,一直围着他打转。
我妈高兴地看着刘春杨,“春杨啊,你上微信那视频我们都看了,真的老神气了!”
刘春杨腼腆地笑了笑,拿起面前的桔子剥了起来。
我爸也说,“视频内容介绍得挺好啊,我的朋友圈里也都在转。”
刘春杨笑着说,“嗯,这个视频也确实准备了好几天,主题教育是区里今年的重点项目,所以特别重视。”
刘春杨又回过头来问我,“你的脚怎么样了?昨天这么晚回家休息的好吗?”
看他在我爸妈这边这么得脸,我只能蔫蔫地道,“脚好了,昨天也睡得很好。”
“哎,你这孩子,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我妈白了我一眼。
刘春杨好心帮我说话,“阿姨,没事的,都是小事,您别生气。”
我看到我妈赶鸭子上架就气的慌,扭头去找小汪玩。
我妈见我这个样子,也不管我了,扭头去跟刘春杨说话,“春杨啊,下个礼拜阿姨就要过生日了。阿姨想请你一起吃顿饭,聚一聚,好不好?你也别买什么东西,就当陪阿姨吃顿饭。”
我在旁边没好气地“切”了一声。
“行啊,阿姨请客,我一定来。确实也好久没有跟叔叔阿姨一起吃饭了。”刘春杨高兴地说。
或许是因为远离父母,所以跟我爸妈在一起的时候,刘春杨总是觉得格外的温馨。
我们有一起吃了会儿水果,聊了会天。
我妈想起,小汪还没遛,她让我出去遛遛“我弟”,顺便陪刘春杨出去逛逛。
小汪刚听到“出门”两个字,立马激动地跑去门口打转。
我只好拍拍衣服站起来,开门去遛小汪,刘春杨也跟了出来。
自从离开刘春杨家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跟刘春杨单独相处了。
秋天的夜晚格外的宁静深邃,路灯昏黄地散发着光芒,树影黯淡斑驳。
我低着头,踢开路上的几片落叶,在刘春杨前面走着。
刘春杨也不说话,静静地走着。
就小汪欢快地在我俩之间跑来跑去,一会儿闻闻这个,一会儿闻闻那个。
我率先打破了沉默,“那个,你拍的工作视频我也看了,拍得还挺帅的。”
“是吗?”刘春杨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
“你的晚会也办得挺成功的。”刘春杨补充道。
我们接着往前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家茶馆门口。
“咦,这不是我们相亲第一次见面的那家茶馆吗?晚上关门啦。”我好奇地走近茶馆的玻璃门,想看看里面的陈设有没有变?
刘春杨感叹道,“没想到已经是三年前了。”
“对啊。你是我第一个碰到把相亲地点定在茶馆的人,之前所有的人都是定在咖啡馆的。当时我就想,这个人一定是个老古板。事实证明,我果然没猜错。”我吐槽道。
刘春杨憋不住,抿着嘴笑了。
他现在更坦荡了,不会猜疑敏感,再把我的这点计较放在心上。
“那你有没有后悔遇到我呢?”刘春杨问。
“我这个人从来都不会后悔自己做过的事。虽然跟你离婚是我长这么大碰到的最辛苦的事情,但好在也都过去了。不然,我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坚强。”
“是我的错,没能照顾好你。”刘春杨低声说。
我摆摆手,不想跟他这么煽情。
“你爸妈最近身体好吗?”我问道。
“都挺好的。”刘春杨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