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只有三个他原本的部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愁云密布。
“中将,咱们真的还能活着回来吗?”
副手坐在钱中将身边,小心问道。
钱中将沉着脸,“我不确定。”
他现在只是名义上的押送人,实际上连控制室都进不去。
船上的情况,他一点都不清楚。
也不确定联邦会不会卸磨杀驴,直接对他们动手。
副手心有余悸,小心的看向四周,避开顶部的摄像头,用气声问道;“中将,他们有给你注射什么吗?”
钱中将心中一紧,微微点头。
副手的脸立刻白了,“果然。”
他有个朋友曾经在研究所任职过,再被联邦抓过去注射这种药剂之后,副手找他打听过。
“听说这药剂没有解药,只有延缓剂,我们的后半辈子,恐怕完了。”
完成这项任务之后,就算联邦不杀他们,他们也不会再得到重用了。
靠延缓剂活着的士兵,第三队是不会接受的。
太过沮丧,副手也不再压抑声音。
钱中将侧目看了他一眼,道出实情。
“他们给我的两个女儿也注射了同样的药剂,你们会在这里,恐怕是受我连累。”
作为上司,他有责任把事情告诉下属。
不管他们是否怨恨他,此刻的钱中将都真心想要跟他带过的兵道歉。
“抱歉。”
他这样一说,副手一下反应过来。
“难不成从上次归队,上面就已经怀疑您了?”
钱中将点点头。
意外的人,没一个人责怪他。
“中将,您不必自责”,副手宽慰他,“我们能从漩涡中捡回一条命是靠您,现在这种情况,哪能说是您牵连我们。”
联邦的那些高层一旦起了疑心,难道会放过他们这些小兵吗?
他们的安慰反倒让钱中将更加自责。
他垂下头,良久,开口道。
“监狱特意指名要我来,一定有理由,这其中有一线生机。”
事到如今,不管这份生机是什么,他都要带着他的兄弟们和孩子们闯过去。
他站起身来,像以往一样,整理好衣冠。
“B11小队,做好准备!”
三人条件反射的站起来,立正站好,行了个军礼。
“是!”
钱中将同样敬礼。
“从现在开始,启动特别计划,以生存为目标,听我指令,全员准备!”
副手跟他对上目光,似是懂了什么。
他声音有些哽咽,第一个回应钱中将。
“忠!诚!”
第60章
钱中将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即便如此,在药剂发作的时候,他也没忍住,疼到在地上打滚,闷声落泪。
这眼泪是疼得。
不止身体上的疼痛,也有心里的。
他一个成年男人,还是真正经历过战场,受过各种伤的,都扛不住这样的痛苦,家里还不谙世事的两个女儿怎么受得了?
联邦派人看着他们的人等了十分钟,才姗姗来迟。
将缓冲剂一点点推进几人的身体中。
“钱中将,不好意思,控制室有点小情况,我来晚了些。”
船医笑容满面,言辞客气,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钱中将心中清楚,他是刻意来晚的。
为的就是给他们下马威。
吃过这药剂的苦头,才会被威胁到,听联邦的命令。
“下次注意”。
不客气的给了船医一句话,钱中将并没有因为现在的情况就低声下气。
把人送走之后,他转身看了看三个下属的表情。
人人都疼得脸色惨败,但同时,也夹杂着不少担心。
“家里人也被注射了?”
钱中将问道,心中已有八成把握。
等人点头,他的眉头皱的几乎能夹死苍蝇。
如今这种情况,他们想带着亲人活下去就更难了。
夹在两方中间,倒向任何一方,都有危及生命的风险。
可想要中立成为两边的桥梁,平衡又哪是那么好掌控的,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刚带三位下属宣誓的时候,钱中将就下定决心。
为了让他和这帮人的家属活下去,也为了能尽力保住这几个下属,必要时候,他将不再效忠于联邦。
副手的那句忠诚,算是终结了他曾经的那些光辉过往。
钱中将沉默的把胸前的军功章摘下,塞进口袋中。
只从表面看,他的制服就与在场的众人没任何区别了。
“距离十八号监狱还有多远?”
副手一改以往的胆小,眼神坚毅,“预计八小时后会抵达。”
“好,做好准备,让那位典狱长看看我的诚意。”
只有监狱这边继续指定他,让他们在议员的眼中有价值,他们才能活下去。
“是!”
监狱中,异变值测试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博士本以为没多少人,只准备了几十分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