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咱们的小神童骆乔很不开心,天天都耷拉着个脸,太郁闷了,只能碎大石来发泄。
军队开拔之时,她想扮作个小兵趁机混在队伍里,神不知鬼不觉的,等到了巨野泽,就算她爹发现了也拿她没办法。
为此,她还偷偷穿好了自己的小铠甲,拿上她的银枪,头天夜里悄无声息从角门出去,并用拳头威胁了她爹的副将吴行给打掩护。
她自认为能瞒天过海,哪知军礼还没开始,她就被老爹给逮了出来,交给她娘严加看管。
然后她娘特别狠,用扣月钱的方式惩罚她,把她的月钱扣到了二十五岁,还把她的小金库没收,美其名曰代为保管,等她及笄了再还给她。
若是不想身无分文出门连个果子都买不起,就只能帮家里做事赚钱了。
不仅如此,还有更狠的。
她娘还明令骄骄不准接济她。
骆乔差点儿当场表演一个猛女落泪。
还有半个来月就是骆鸣雁的及笄礼,她还没有给准备礼物呢,没钱可怎么办呀!
席臻知道后,把她好一顿嘲笑。
“哈哈哈哈,叫你偷跑,还不叫上我一起。你要是叫上我,说不定咱们俩现都在巨野泽。”
骆乔看着大笑的席臻,一拳把身边的石头捶成几块。
席臻笑声戛然而止:“……”
骆乔:“还笑吗?”
席臻摇头:“不笑了。”
骆乔:“哼!”
“哎呀,你不要那么生气嘛,”席臻挥了挥手,拉着骆乔远离石头,“我接下来告诉你一个更让你生气的事情。”
“还能有让我更生气的事情?”骆乔不信。
席臻说:“我大堂兄,你知道的,就那个全天下最端着的,他去你阿爹帐下做军师了。”
骆乔:“……你大堂兄去我阿爹帐下做军师,这有什么好值得我生气的?”
“这难道不值得生气嘛?”席臻大惊,指指自己:“我能文能武。”又指指骆乔:“你孔武有力。”十分愤慨:“怎么也不会输给一看就软绵绵的大堂兄吧!凭什么祖父安排他去,我们不能去,我们除了年纪小了点儿,有哪里不如他了?”
骆意慢慢悠悠走过来,补刀:“就是因为年纪小呀。”
席臻:“……”
骆乔:“……”
不听不听,小狗念经。
第93章
“唉……”
“唉……”
“唉……”
三声一模一样的叹气响起。
骆乔和席臻一起往右边看, 齐声说:“你叹什么气?”
骆意小脸苦恼:“我什么时候能长大呀!”
嗯?
这个怎么说?
“我想跟着谌夫子去巨野泽,他说等我长大了再说。”骆意又叹了一口气,“多大才算是长大?”
“原来你也……”
骆乔和席臻顿时心里平衡了, 骆乔怜爱地摸摸弟弟的脑袋。
“唉……”
“唉……”
“唉……”
三小又齐刷刷叹了一口气, 从校场转移,排排坐在石阶上, 同款双手捧脸苦恼姿势。
林楚鸿正要出门去姚宅, 过了垂花门, 人还在回廊上,就看到自家大门前的石阶上坐着三个小家伙。
她加快了些脚步过去,笑问:“你们坐这里干嘛?”
“阿娘。”
“阿娘。”
“林姨。”
三小站起来跟林楚鸿行礼。
“我们正在忧伤。”骆乔行了礼后, 解释他们为什么在堵门。
“忧伤你的月钱吗?”林楚鸿笑道。
骆乔眉毛眼睛嘴巴全部往下耷拉, 小模样又惨又可怜:“我都没钱给大姐姐送及笄礼了。”
林楚鸿点点她的额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偷跑,你胆子怎么就这么大!”
骆乔嘴上说:“阿娘, 我错了。”
骆乔心里说:我下次还敢!
“阿娘,您这是要去哪儿?”贴心弟弟骆意赶忙帮忙转移话题。
“去你们大伯母家, 看看你们大姐姐的及笄礼还有什么没准备好的,去帮帮忙。”林楚鸿说:“你们在家老实些,谌夫子布置的功课要完成, 别谌夫子不在你们就玩野了。”
谌希得当初被骆衡一顿忽悠留在了东平郡, 一面给骆家两个孩子授课, 一面还是骆衡帐下军师祭酒,这一次出征他自然不会缺席。
骆乔的武师傅弓高也是,是骆衡的亲兵, 也一同出征了。
现在两个孩子暂时没了老师授课, 读书习武全靠自觉,不过两个孩子在学习一事上从不用人督促, 尤其是骆意,要不是骆乔总带着弟弟玩,他能捧着书天天不挪窝。
林楚鸿嘱咐这句,重点不在功课,而在不许玩野了。
两个孩子越大越调皮,都快管不住了,还是个小萝卜头就想跟着大人去打仗,矮墩墩的,别人骑在马上都看不到他们人。
“阿娘放心,我们就在家里,顶多去刺史府。”骆乔保证。
“林姨放心,我帮你监督骆铁牛。”席臻也跟着保证,然后就被骆乔用一根手指轻轻一推,踉跄地下了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