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老妈你们在天之灵,保佑咱们家小旭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尤其是老妈,她在咱家户口本上跟你姓田的,也可以算你亲生的,一定要保佑她平安无事……”
嗡,嗡。
手机骤然响起,来电人——九日。
陈珂珬立即接起电话:“小旭我在!”
电脑那头的声音已经模糊。
“大珬,来接……”
有什么东西倒了下去。
陈珂珬冲出家门。
躲在家里开着门缝张望的洗车店老板看到他狂奔出门,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飞驰而去的身影,举起手机拍到一个残影。
他颤抖着手发进居民群里。
AAA洗车服务一条龙哥:他为什么这个时间出门?!
AAA洗车服务一条龙哥:他为什么敢出门?!
AAA洗车服务一条龙哥:肯定是因为他妹就是救世主啊!
AAA洗车服务一条龙哥:我要求立刻撤除对我的通报批评!立刻!!!
X区网格员:@AAAA昌盛洗车店王姐
三分钟后。
居民群。
一张带着鲜红巴掌印的侧脸照发了上来。
AAAA昌盛洗车店王姐:不好意思,他有病,大家不要放在心上
AAAA昌盛洗车店王姐:我已经把他手机收了,人也打过了
AAAA昌盛洗车店王姐:真的不好意思
AAAA昌盛洗车店王姐:不满意可以再打
AAAA昌盛洗车店王姐:想亲自来打也行抱拳
作者有话说:
还是五、七、一、三哦
第34章 小心翼翼不敢叹气 战后隐蔽!
晚风将陈珂珬出汗的身体吹得冰凉。
定位在地图上一直没动, 他忍不住胡思乱想。
是受伤严重到昏迷了,还是电话手表掉了?
他能找到一个好好的,完完整整的小旭吗?
早知道就跟着……
算了跟着去也是拖累。
陈珂珬两条腿蹬得更快, 等到定位附近,发现前面是一家医院, 医院附近还有不少荷枪实弹的特警,警戒线都拉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 踩着自行车就往前冲。
特警枪口调转, 瞄准, 喝道:“停下!”
吱嘎。
刹车摩擦轮胎,强行停止转动。
陈珂珬心急如焚:“我来找我妹妹,我妹妹丢了!”
两名守着路口的特警对视一眼。
“详细情况说一下。”
陈珂珬哪有空说什么详细情况, 而且说多错多他也不敢说, 只三言两语道:“我妹妹脑子有点问题,恶种来的时候跑丢的,不过她人小跑不远, 应该就在这附近, 能不能让我进去找找!”
特警有点松动, 但不多。
陈珂珬只好使出最后的手段, 红着眼道:“我和妹妹相依为命,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活不下去了……”
“……”
两个特警搜了下他的身,发现只有一个手机和扳手, 想来是防身用的,也没没收。
“进去吧,里面还有其他警员,说明情况, 他们可以帮你留意。”
陈珂珬连声道谢,跨上自行车继续往目的地冲。
很近了,还有一百多米,就在……
陈珂珬看向医院大门左侧,爱心水果店和祝福鲜花店中间的小巷。
陈珂珬左右张望几眼,医院门口就有特警,不过没往这边看,有机会偷偷进巷子里去。
他轻轻地把自行车靠放在电线杆上,蹑手蹑脚靠近小巷。
只差四五步时,他屏住呼吸,拿出五十米冲刺的速度刺进小巷。
咔哒咔哒咔哒。
数道子弹上膛声同时响起。
陈珂珬后退一步,举起双手,朝巷子里的三名特警露出和平的微笑。
特警铁面无私,即便出现的生面孔只是少年形象,三把枪也没移开,高度集中地指着他,确保一有异动就能把人打成马蜂窝。
“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陈珂珬稳住乱跳的心脏,视线往他们身后飘的同时,把之前的说辞又复述了一遍。
“你妹妹?”特警交换了一个眼神,“年龄,身高,特征,穿什么衣服都说一下。”
糟糕。
陈珂珬心跳得更快。
他不知道旭还穿没穿着齐天大圣的套装。
在特警们严厉的目光中,陈珂珬决定赌一把。
“她十三岁。”
年龄是他给旭登记的。
“身高差不多到我这里。”
陈珂珬比了下到自己胸口的位置,避免直接说出一米四这种敏感词汇。
“头发是金色的,很特别。”
这个特征明显到可以掩盖一切。
“穿一件黄色的T恤,米白色的短裤。”
旭很聪明,他赌她昏迷之前,已经换下遮掩本貌的套装。
特警们又对视一眼。
三人让开位置,露出身后另一名警员。
警员正打横抱着一道瘦小的身影,赫然穿着黄色短袖和米白色裤子。
“这是你妹妹吗?”
赌赢了。
陈珂珬稳住心情,连连点头。
枪口终于按下,陈珂珬冲过去。
“小旭?小旭?”
听着他的呼唤,看着他着急检查女孩身上有无伤口的模样,特警们的心终于和枪口一起放下了。
有人想开口教育他几句,可看着那张看起来也就十几岁的青涩面庞,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人家一个未成年带一个傻妹妹生活已经很不容易了。
“正好旁边就是医院,你带她去检查一下吧。”
陈珂珬继续道谢,抱着旭的特警帮忙把人送进医院大厅才离开。
有护士走上前来询问状况。
陈珂珬挣扎了一会儿,还是让护士看了看人。
虽然没找到外伤,但万一受了内伤呢?
护士一看,男孩怀中的女孩眼帘紧闭,面色红润,呼吸均匀……
她沉默片刻,道:“睡着了?”
“……”
陈珂珬也低头,慌乱褪去,理智回归。
小黄毛眉头舒展,脸颊粉粉的,还砸吧了一下嘴。
——但我的能量快用完了。
他想起之前小黄毛在工业园里救人出来说的话。
然后没过多久,她也是这样睡得昏天黑地。
“不好意思。”陈珂珬把旭的身体在长椅上放平,脑袋则放在自己的腿上,朝护士道歉,“恶种出现,我有点太紧张了,忘记小孩子这个点就是要睡觉了。”
护士无语,微笑,很有职业素养地告诉他:“如果有什么异常,就带她去前面的急诊。”
而后面无表情离开。
躲过一劫了吗?
陈珂珬脱力地靠在椅背上,呆呆看着大厅里忙碌的医护与家属。
三尾出现虽有目标,路上也难免伤及无辜,另一个区的医院收治不下,转了相当一部分伤患到这边。
恶种警报还没完全解除,但多数医护还是顶着风险回到岗位救死扶伤,奔忙于诊室与手术室之间。
坐了一会儿,四肢都开始酸软起来,是刚刚极限冲刺的后遗症上来了。
活动活动筋骨应该会好些,可熟睡的小黄毛又躺在腿上。
最后他只稍微转了转脚腕和手腕,把旭糊在脸上的几缕乱发拨开了。
从她出门到现在也就差不多半小时,上次能坚持那么久的能量就用完了,也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打赢没有。
想到这里,陈珂珬拿出手机上网。
许是时间太短,暂时还搜不到可以和旭关联的舆论,D市人民首次接到恶种警报宣泄恐慌情绪的倒是不少。
没有消息,应该就是最好的消息吧?
他又进恶种讨论群看了一眼。
果然,十一二点不是睡觉的时间,群里依然热闹非凡。
大朗:悦你们的警报解除了吗
冬哥爱吃鸡腿:陈总也被迁移到了D市对吧,他的运气是真差,感觉除了B县那次,几乎每次他都直面了
张主任:我妈整了瓶去晦气柚子水,你也整个@参考系
常山造纸农:等事儿过去再找个庙拜拜,双管齐下@参考系
大朗吃药:我们这边暂时解除了,不过和陈总不在一个区,不知道他那边咋样了
莫:话说回来,他怎么又没声了
我搞到真的了:有点吓人了
常山造纸农:冬绝世乌鸦嘴啊,不会真的又“直面”了吧!
陈珂珬正好看到这条,心道,何止只是直面,几乎每次还都有侧面参与。
他在群里发了个报平安的消息,引来群友一阵讨伐。
张主任:你这个只潜水不发言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大朗吃药:我的手已经按在拨号键上了
冬哥爱吃鸡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莫:这么多@你的消息你一条不回是吧
我搞到真的了:下次见面吊起来打
参考系:……理解一下,我还要带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