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梦晨愣了下，调侃道：“肯定不是我啊，是你的好徒儿。”
夏筱语知晓她说的是吴天，看他在忙，就没有特地过去和他道谢。
“对了，早上有人来找我吗？”她本来是想问问还有没有娱记。
“有啊，肖剑波啊！不过他来嘛”，赖梦晨一边挽头花一边说：“他就是来阴阳怪气的。”
“喔？他说了什么？”
“说你眼光高，前男友是明星，怪不得看不上他。”
夏筱语轻咳了一声，“好吧好吧，他要这么理解也没错。”
这句话激起赖梦晨极大的兴趣，“所以你现在什么情况？”
夏筱语想起昨晚，现在他们什么情况她也说不清楚，胡乱搪塞了几句，就借口要开工了。
助理小张调去别的岗位，银行人员变动也是常事。夏筱语虽然忙碌，也享受着工作带来的充实。
得空的间隙，她正在检查行里宣传单的摆放情况。
“小夏小夏。”
夏筱语听到熟悉的音调，赶忙循着声源望去，原来是水果店的大婶，她每个月都会来银行存点钱。尽管每次存的金额不大，但日积月累，也很可观，这笔钱听她说是想留着过几年回老家翻盖房子。夏筱语以为她又是来办业务，赶紧帮她先取了个号。
她把取号单递给她。
“小夏，我今天不是来办业务的。”
夏筱语有些困惑。
“前几天我听我女儿说网上有人骂你，说话很难听，我想着不应该啊，肯定是别人胡编乱造的。就想过来开导开导你，你同事说你休假了。今早，我看见你进银行，就赶紧过来找你。”
夏筱语感到一丝暖意，正想道谢，大婶接着又说：“我走出来，手机就弹出今天的本地新闻，报道说你见义勇为，你看，我就说嘛，你多好一个人！”
大婶的嗓门大，厅堂里的几个人都听到了。夏筱语很感激她愿意相信自己，大婶说她是个好人，其实她不过是在她刚开水果店的时候，多买了几回水果支持她。
大婶说了几句，乐呵呵地走了。她打开那条推送新闻，新闻是一小时前发布的。配图是那个要自杀的女子，夏筱语泡在水里，正伸出手要拉她。
虽然图片里她背对着镜头，但文字内容却很清晰地带出了她的名字和工作职位。
夏筱语往下翻评论，大多数人都写着“人间自有真情在”之类的话，可里头还蹦哒着几个简阳的活跃粉。
【嫂子太赞了，人美心善。^＿^】（50赞）
【之前的娱乐营销号太恶心了，还是得信权威官网。】（36赞）
【大嫂这气度，面对黑子一声不吭，看看现在，做好事还这么低调。】（30赞）
【细思极恐，大嫂不会被黑子气到要投海，正好遇到同样经历的人吧？】（200赞）
【我找大嫂办过业务，专业性很强。】（50赞）
她们一口一个大嫂，她差点以为她找了个什么社会组织龙头老大。
【他们分手了吧，可能复合吗？】（500赞）
她盯着这句话，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舆论能杀死一个人，也能造就一个人。夏筱语忽然从娱乐新闻闯入了社会新闻，还有点不适应。
她给田小小发了个微信：【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田小小：【什么怎么办？】她忙了一天了，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夏筱语将几条相关新闻链接发给了她。
田小小：【妹子，你不会是给热搜充了会员了吧。】
夏筱语：【哎，我还能不能愉快地去老北街吃碗过桥米粉了？】
田小小：【没事，我吃了再给你打包回来。】
夏筱语：【我谢谢你。】
第二十九章 同一选择
不过一个礼拜，时间的洪流就冲淡了很多东西，一切突然翻篇，日子依旧如常。那些曾经发生的片段，虽然不可能完全消散，但也只会在某个闲暇的时刻，被有心的人无心提及。
简阳去外地拍戏了。他去拍戏这事，夏筱语不是特地去网上查的。自从他们上次在消防门有那一出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破了冰。尤其简阳，每天事无巨细，都要发微信给她。搞得夏筱语像个爱查岗的黏人小娇妻。可是这样的次数频繁了，她也就习惯了，隔几分钟就忍不住看眼手机。
【等我回来，有件事想和你说。】
夏筱语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会是什么事呢？
她看着微信上方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良久，才看见，他又发来了一句：
【乖。】
这就是他琢磨了半天的话？她突然觉得今天有些燥热。
田小小出差还没回来，夏达和黄秋萍也已经回了老家。夏筱语一个人回到住所，从喧闹忽然回归寂静，总是要有些时日去适应。她忽然有些理解，每次春节后，外婆落寞的眼神，和自己现在回住所时一样。
她今天选择晚些时候回家，以减少形单影只带来的顾影自怜。电梯门打开，感应灯还没亮起，她感觉门口似有声响。心下一动，难道是简阳又来了？
待看到来人时，她眼里的光迅速黯淡了下去，表情也不自然。
“班长。”
林舫转过头来。他同样有着高高的个子。鼻子上架着副眼镜。他在听到夏筱语的称呼时，眼镜后面的眼睛望向她时，眼神更深沉了些。
“现在都喊这么生分了吗？”
夏筱语本能地后退了几步，”习惯了。”躲开他追及的视线，她问：“梦然和小轶在家吗？我叫他们一起下来玩。”
“他们回娘家了。”林舫淡淡回答，语气像是提及的人与自己毫不相干。
“哦。”夏筱语把单肩背包放下来，握在两只手上，不安地抠着背包上的肩带。
“不请我进去坐坐？”
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什么，但独处还是让她感到异样， “我……忘记带钥匙了。”
夏筱语庆幸自己刚才还没有掏出钥匙，
已经到门口了却要表演忘带钥匙的戏码，着实有些困难。看来下次遇到简阳，可以跟他讨教下表演技巧，如果他有的话。
“刚……刚发现的。有什么在这里说也可以。我等会儿要去田小小家睡。”
林舫的身影向她逼近，她只能往后退，一个转弯，后背撞在了立式鞋柜上。她索性整个人倚着柜子，为自己创造一个安全的空间。林舫与她的距离不足一米，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
“我送你去吧。”
“不用了，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她刚说完，手便被拉住了，夏筱语急忙用力甩开。
对门租给一家公司办公，此刻人都走光了。夏筱语暗自后悔，下次再租房子，还是得选对门住了人的，有什么事说不定还能互相照应。
“你不是和他分手了吗？”林舫的声音夹杂了些许嘶吼，“像他那样的人，充其量就只有一副好皮囊。”
夏筱语知道他说的“他”指的谁。也听出了他最后一句话里那嘲讽的语气。但她不明白，“他那样的人”是什么意思！
他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你分手后，不是和他说，我们两个在一起。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感情，不然你不会提到我。”
“对不起，我只是……”她想给年少的自己一巴掌，让她赶紧为今天的自己买单。
电梯指示灯正在跳跃，夏筱语听到了电梯里传出欢闹的人声，她先暂停了她要说的话。等到电梯升往高处，她打算解释，可是林舫没让她继续。
“他有什么值得你死心塌地，钱？”
夏筱语从他眼里看到了他的不屑。
“所以，你一直是这么看我的？”
听到他这么说，夏筱语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以前，田小小曾跟她说，林舫在校的受欢迎度不亚于简阳，好奇她为什么要选择一块看起来捂不热的石头。那时，她从来没有将两人做过对比，因为她从始至终心里只有一个人清晰的身影。今天，她不假思索就得出了答案。至少，简阳从不会在她面前贬低任何一个人。他是清冷的，但不是高傲的。
兴许是夏筱语语调提升了些，林舫的酒气消了大半，语气也软了下来，“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可是你知道吗？我从高中就喜欢你了，为了你考同一所大学，他呢，除了给你带来烦恼，他又为你做了什么？”
感情里，是不是得有一个天秤，将双方做的事依次放在上面，看看谁的砝码更重一些。
“他不需要为我做什么。同样的，你也不必。”夏筱语按了下电梯，电梯还停留在负一层。
“其实，你去工大并不是因为我的原因。”
林舫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张嘴想要解释，终究咽了回去。
上次和柳梦然聊起，夏筱语知道了林舫考去工大的原因。高考他太紧张，答题卡填涂错了位置，选择题失了很多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