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笑意,没有了刻意伪装的开朗随和,青年那张无害的面容显露出丝丝缕缕的攻击性,一字一句清晰问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又知道他是谁吗。
确定要让他,继续吗。
【作者有话说】
代黛:酒色误事TvT
第62章 第四张皮06
代黛其实不太确定。
她不确定要不要让司暃继续,突如其来的引诱,也纯粹是脑袋一抽,想要从司暃身上确定一些什么。
她想确定什么呢?
明明……感官从未欺骗过她,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自己骗自己。
脑袋越来越乱,皮肤上的痒意也越来越重,当最后一层衣物剥离皮月夫时,代黛窝靠在司暃怀中,暴露出背后大片不正常的绯色。
她呢喃着询问:“我是不是……过敏了?”
她好后悔。
真不该贪恋那一时的美好,在外面的餐厅吃饭的。
虽然点餐时,她仔细问过了每道菜品的原料,但显然服务员有所隐瞒。
酒精只会麻痹她的感官,让她意识不清,但菜中一定加了某些不知名的东西,可能是配菜,可能是调味品,这些对弥拉奇星人完全无害的食物,与她的身体起了排异反应,大面积的过敏从后背蔓延到脖颈,还有继续扩散的趋势,在代黛白皙的皮月夫上极为刺目。
司暃顿住动作。
调亮房中的光线,他颦眉盯着代黛的后背,声音冷了几分,“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就会过敏。
代黛在他怀中颤抖着。
他按在后月要的掌心,皮肤也已经起红,因为他的贴靠,瘙痒伴着丝丝缕缕的痛感蔓延,拉扯着代黛的神经,难受的她恨不能在地上打滚。
好痒,好难受……
代黛自己触摸不到,便请求司暃帮忙。见她实在不舒服,不知情的司暃按照她的要求屈起指节,在她泛红的地方碰了几下。
不抓还好,随着他轻轻的抓挠,怀中的代黛像是一条脱了水的鱼,活蹦乱跳浑身滑溜溜的怎么抓都抓不住,反而因为他的触碰更煎熬了。
“抽屉里。”代黛恨不能剥下背后一层皮。
手指无力在司暃衣服上抓了抓,她借着几分清醒,赶紧开口:“抽屉里……有药。”
司暃看了眼不远处的抽屉。
刚要起身去拿,就见代黛伸手抓向脖颈,脖子上留下三道快要渗血的抓痕,像是感受不到痛意,还要去抓后背,司暃眼皮一跳,赶紧掐住了她的手腕。
“别动。”司暃按住她。
仰躺在床面上,后背贴上柔软的面料,代黛试图用磨蹭减轻痒麻,并不是很听话。
过敏后,皮肤会变得异常脆弱。
不仅是抓挠,过多的磨蹭也会导致皮月夫受伤,所以司暃既要控着代黛的手,又要按着她不让她乱动,偏偏代黛眼泪湿了满脸,还在不停催促,“快去拿药。”
司暃该庆幸,他不是真的进化人种,不然两只手真的会忙不过来。
一手抓着她的双腕不放,一手将她托入怀中,为了不让代黛磨伤过敏的皮月夫,一条柔软的触月宛圈着她的腰身与他捆绑在了一起。
虽然代黛此刻闭着眼睛,但为了防止她忽然睁眼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又一条触手自司暃身后探出,盖在了她的眼睛上。
在一片昏暗之中,明明司暃怀抱着她并没有挪动,但代黛却听到不远处传来咔嚓一声,有什么东西拉开了抽屉。
随之而来的,是包装被拆开的声音,玻璃瓶内的液体被控空,骨碌碌着滚落在地。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好一会儿,触手卷着东西回到床前,司暃瞥了眼盛着淡蓝液体的针剂,针尖比代黛的手指还要长。
他问她,“扎在哪里。”
代黛还在迷瞪,没有回答。
于是司暃捏着她的后脖颈,将她的脸从自己怀中挖了出来,轻轻拍了两下,示意她回神。
代黛掀开湿漉漉的眼睛,不过瞳中满是水光,并不能看清什么。
直到司暃又问了一遍,代黛才勉强清醒,声音又低又弱:“后腰……”
司暃接过触手递过来的针剂。
正要下手,又听代黛低低补充了一句:“再往下……一点点。”
司暃:“……”
除了抗过敏的针剂,还需涂抹减缓瘙痒的药膏,这个过程对代黛而言,无异于是上刑。
本来就痒,再被人隔着药膏轻轻揉搓,痒感加倍痛苦万分,等到按着代黛涂抹完所有过敏的地方,司暃也被折腾的够呛。
代黛已经哭湿了被单。
药效起作用还需要一段时间,所以现在这个时候,是最为难熬的。
因为难熬,所以折腾。
司暃不让她挠,涂过药的地方碰一下都不允许,代黛浑身的难受无处发泄,只能一口咬在司暃的脖颈上,在他怀中无助的扭动,撩出了一身火。
后来……
她不知怎么就咬在了司暃的下唇上。
司暃愣了一下,柔软的唇被她咬出了血珠,青年好看的面容在灯光的照映下,朦胧中如一块可口的白糕,他颤动着浓密的长睫,问代黛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代黛点了点头,又摇头,随后扑倒了他……
再后来,代黛就有些记不清了。
她只知道舒爽感盖过了无法抓挠的痒意,听到司暃不厌其烦、一遍遍问她,知不知道他是谁,代黛被他问的头疼,于是带着气回了句:“才不要管你是谁……”
爱是谁是谁,反正都不会讨人喜欢。
这句话惹火了司暃。
代黛倒了大霉。
“……”
“……”
清晨,拉合的窗帘透出熹微晨光,投落在床上纠缠隆起的薄被上。
代黛缓缓从睡梦中醒来,感受到压盖在腰身的重量,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放大面容。
浓密如扇的睫毛,高挺的鼻梁,青年白皙的皮肤光洁无瑕,带有咬伤的唇瓣又软又薄,呈现一种不太自然的殷红。
近距离看着这张属于司暃的面容,代黛有些呆滞,目光顺着他的脸继续往下,看到了他布有牙印的脖颈,光裸不着衣服的上半身。
视线在清晰可见的腹肌上停了两秒,代黛继续往下看,看到什么,闭上了眼睛,又睁开,再看一眼,赶紧又闭上了。
“!!!”她都做了什么。
醉酒后的记忆断断续续浮现在脑海中,并不连贯,但足够让代黛获取昨晚的关键信息了。
明明在扎完针剂后,半个小时后痒感就会减弱,她怎么就……怎么就……怎么就没忍住呢?!
过敏在后半夜就已经完全消退,但代黛身上依旧铺满了绯色,层层叠叠,只多不少,只深不浅。
大概是怕她着凉,虽然司暃身上什么都没盖,却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有些出汗,浑身都有种散架的酸痛感,在不惊动身侧之人的情况下,代黛如同破茧而出的蚕宝宝,一点一点从被子里拱了出来,轻轻拉开腰间的手臂。
生怕与司暃在这个时候撞上,代黛衣服都没敢穿,随手捞起一件冲入了浴室。
以最快的速度锁上门。
做完这一切,代黛抵在墙上深深呼出一口气,自镜子中看到自己涂满颜料的身体,如雪中盛放的红梅,从脖枝铺满背脊,往下没入分岔的枝干之中……代黛深吸一口气,捂住了脸颊。
这段记忆,她有些记不清了,但是感官并没有因记忆的丧失而模糊,她的身体清晰记得自己所承受过的力道,如翻涌的海浪,很重又很凶。
潮湿幽冷的异香,团团将她包裹。
溺水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浪花一层层扑浇而来,呛水后只能无力张大嘴巴,她在海水里扑腾着求救,月土皮被灌的又月长又麻,却无人能够将她打捞,只能被迫困在水面随浪晃动,有好几次,她感觉自己都快浪花拍飞顶吐了。
……真是够了。
司暃应该是帮她清洗过了,身体虽然酸痛,但是很清爽,并没有黏腻流淌的不适感。
代黛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司暃了,鸵鸟心态冒头,本着能躲一会儿就躲一会儿的原则,她又将自己重新冲洗了一遍,试图盖掉司暃腻在她身上的气息。
磨蹭了好久,总归是要出去的。
昨晚没怎么吃东西,后续的消耗又太大,这会儿她饿的肚子咕咕直叫,犹豫了一下,还是拧开了门把手。
吱——
老旧的房子,在开门时会发出吱呀声响。
代黛逃得太慌,随手揪起的衣服还是司暃的上衣,没来得及拿换洗衣物,只能裹着浴巾出来。
她祈祷着司暃不要醒,不求他一睡不醒,但最好可以醒得晚一点,留给代黛收拾体面的时间,可惜,她的祈祷并没有成功。
刚从浴室中踏出,代黛就对上了床上投来的视线。
司暃不知在何时醒了,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将衣服穿上,甚至都不肯拿着薄被盖一盖,他就这么靠坐在床上,等着代黛洗完澡出来,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摆出了一副被蹂躏过的白花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