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的是,为了让乘客撤离火车,火车车门都是打开的状态。
别人在座位上,还能被座位卡一下,薛海棠在走廊上,是直直往下掉的。
她掉出了旅客车厢,掉进了货物车厢,大件货物固定住了,比如货车,小件货物没有固定,跟着噼里啪啦往下掉。
如果大家都在运动中,这些箱子也不会砸到薛海棠,但如果掉到低步,薛海棠就会被这些箱子砸个正着。
她是修士,可能不会被砸死,受伤是一定的。
于是电光火石之间,薛海棠把身边能够到的箱子都收进了空间戒指里,她的行李箱也收了进去。
薛海棠第一时间用了护身符,运起灵力准备接受触底的冲击。
当了修士,她才知道修士不是超人,元婴大能都不一定能大范围呼风唤雨。
薛海棠的春风化雨术现在一次能凝聚一升水,金丹理论上能凝聚出一个游泳池的水,但实际上一升水容易凝聚,金丹想要凝出一游泳池的水却不容易。
法术不是无中生有,也是一种能量的转换。
春风化雨术理论上就是把空气中的水分子凝聚起来,那空气干燥,湿度低,自然凝的水也就少。
而金丹除了能在空气中凝聚水,还能从含水的物品中剥夺水份,比如植物。
借用一个广告词,修士不生产水,只是水的搬运工。
言归真正,修士本质上还是人,是人一样会受伤,薛海棠在拼命自救。
她不管那些箱子里有什么,只要靠近自己的就都收起来。
坠落发生的时间并不长,毕竟火车车厢也不多,薛海棠根本顾不上去看车外发生了什么,她只能顾及车内。
从车外看,整列火车包括破窗出逃的人都被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给吸了进去。
空间裂缝从出现到消失,没几分钟,然后这里空空荡荡。
薛海棠终于掉到了底部,她疯狂收砸下来的箱子,箱子太多,她来不及收,护身符帮她挡住了冲击,但也只挡了一瞬间。
有这一瞬间也够了,薛海棠没有被砸成肉饼,她一边收箱子,一边往外爬。
刚把堆叠的箱子收完,火车车厢位置改变,开始往下掉了。
这就好像这根绳子先被拿起来,然后被扔下来。
薛海棠又开始叽里咕噜往下滚了,她我草个不停,好在这次不是往下掉,而是滚,滚就有个平面托着,她终于抓住了一根杆子。
然后紧紧抱着,脑子里疯狂在思考,怎么才能活下去。
她又用了一张护身符,隐身符没用,对,传送符,用传送符,没标记地点也没办法了,总比在火车里一直当罐头被不停摇晃要好!
薛海棠使用了传送符,从火车里消失。
她消失了不一会儿,整列火车摔倒在地,发出巨响,那些跳出来的人也纷纷自由落地,基本都晕了过去。
薛海棠在火车里好歹还有依托,他们这些人什么抓握都没有,就是被裂缝吸进去吐出来。
已经使用传送符离开的薛海棠没看到火车落地后很快就有人过来搜救,他们带走了所有的人还有整列火车,包括散落在地的货物。
薛海棠不知道自己被传送到了哪里,此刻还是深夜,四周一片漆黑。
她定了定神,把在海城买的那套房子拿了出来,买回来之后薛海棠还没用过。
在把房子安顿下来之前,薛海棠把地面平整了一下。
虽然现在一片漆黑,修士的眼力还是很好的,薛海棠能看到一点环境。
地面平整好,她把木屋放大,然后进去。
木屋里有灵能灯,薛海棠摆脱了黑暗。
木屋有两层,一楼是客厅和厨房,楼上是卧室。
客厅里有一套沙发加茶几,还有一个柜子,柜子是空的。
厨房有一套灵能灶台,还有很多空柜子。
薛海棠来到窗户处向外看,外面依旧一片漆黑,而且很安静。
她不敢轻举妄动,把木屋的防御阵法启动,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戒指。
她乱七八糟收了很多箱子,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一共六十八个箱子,大大小小都有。
她把箱子放在客厅,粗略看了一下,二十六箱是灵食食材,剩下的居然都是炼器材料,什么火精,冰魄,寒铁,火蚕丝,玄冰,银髓,都是好东西,薛海棠只在海城炼器厂见过。
荣城炼器厂这些东西都要放保险箱。
其中银髓最少,只有三箱。
薛海棠没有打开箱子,她只是看了一下箱子上的标签。
这些东西都不是她的,只能看看,她依依不舍地把东西在一一收回去。
收到银髓的时候她发现不对,重量不对,这三箱银髓数量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两箱轻,一箱重?
相差不多,大概十来斤的样子,其他人可能会忽略,但薛海棠是炼器师,添加材料有时候得精确到克,十来斤的重量她怎么都不会忽略。
但薛海棠也没打开看,而是做了个标记。
材料先收了起来,剩下的就是食材,食材这东西有保质期,哪怕现在有专门储存食材的法器,也不能保鲜很久很久。
一般保鲜半年就不错了,能进保鲜法器的食材全都贵的离谱。
这二十六个食品箱里有八箱是灵果,有玉露瓜,金蟠桃,水晶枣,紫玉葡萄。
这些灵果薛海棠都没吃过,都是几百上千灵玉一斤或是一颗的那种。
还有三箱鸡蛋,上面介绍是二阶彩雉灵鸡下的蛋。
还有六箱灵米,五箱灵面,这个没什么好介绍的,只介绍了等级,是高等级食材。
种植这种灵米灵脉的田地灵气更浓,然后作物所含的灵能也更多,这种灵食,荣城都种不出来。
剩下四箱,三箱是肉食,一箱是海鲜。
肉食是牛肉,羊肉和鸡肉,也都是高等级食材。
海鲜是三文鱼和龙虾,上面标明了产地,什么某某海域捕获,灵能含量多少等等。
薛海棠看得不停咽口水,但她是个好宝宝,这些东西不是她的,她不会去吃。
只能全都收起来,吃自带的干粮。
吃完干粮,薛海棠拿出一条毯子铺在沙发上,准备休息,这个地方灵气很稀少,她无法修炼。
那还不如休息,等天亮,看看这里是哪里。
薛海棠当然没有熟睡,她的心还没这么大,木屋也没有把她扔出去。
然后天终于亮了。
薛海棠从木屋出来,她现在在一个森林边上,旁边是一条河。
但这里是哪里,薛海棠完全不知道,她拿出手机,没有信号,连灵能信号都没有。
考虑了一下,薛海棠把木屋收起来,沿着河流走,她是往下游走的。
她很谨慎,隐身符和传送符还有护身符都能随时激发。
走了莫约一个多小时,薛海棠听到前面有动静,她想了想,用了隐身符。
隐身符有时间限制,大概能隐身一个小时,这已经不错了。
薛海棠小心翼翼地靠近,拨开灌木丛,看到几个穿着粗布麻衣戴着帽子的人正在河边取鱼笼。
他们皮肤白皙,不像是长期在野外劳作的人。
他们说话的口音薛海棠从未听过,语调绵软,声音轻快,好在说的话能听懂。
薛海棠听了一会儿,隐约分辨出几个词,像是“主城”“什么时候选拔”之类的。
薛海棠小心跟上这几个人,沿着河岸走了不远,就看到一座灰石砌成的小镇,镇口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字——卯镇。
薛海棠站在镇口,没有急着进去。她先观察了一会儿,这个镇子居然有城墙和门。
想要进城的人都在城门口排队,每个人腰间都挂着一枚木牌,上面刻着不同的纹路,像是身份标识。
镇门口有两个守卫,穿着粗布衣,腰间也挂着木牌。
他们正低声交谈,偶尔抬头扫一眼来往的人,目光并不算锐利,更多是例行公事。
薛海棠注意到,进出镇子的人都会主动亮一下腰间的木牌,守卫只是扫一眼,便挥手放行。
薛海棠当然没有木牌,她退后几步,隐在角落里,继续观察。她注意到,镇口守卫对木牌的检查并不严格,偶尔有人没亮牌,守卫也只是多看一眼,然后就没管。
估计是认识的。
薛海棠仗着还在隐身时间内,小心进入了镇子,镇子里的街道很宽敞,路面铺着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的店铺门脸低矮,挂着木质的招牌。
薛海棠走在街道上,尽量贴着墙根,避开靠近的人。店铺里飘出食物的香气,有烤饼的麦香,这里有一股安逸的市井气息。
这个小镇很古怪,薛海棠也发现了问题,这里没有现代化痕迹,居民生活趋于原始,但看起来小镇居民却并不困苦,反而带着一种安于当下的神态。
前面有人在吵架,薛海棠靠过去,原来有两人为几条鱼的价格发生了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