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不会一直这么循环下去吧?
搞得她薅羊毛的心思都淡了,薛海棠在街上缓慢游荡,过了早高峰,街上冷清了不少。
这个地方虽然只有一条街,但小区有三个,王丽娜家那个是最远的。
薛海棠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信步进了一个叫阳光园的小区,也不是什么高档地方,门禁都没有的。
小区里人也很少,只有一些老人坐在门口。
薛海棠沿着小区主路行走,这时候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女人从她身边快步走过,然后一头栽倒。
薛海棠,“……”碰瓷?
可是两人连碰都没碰到啊,薛海棠抬头想看看有没有监控,很好,没有。
她也不能就这样离开,只能左右环顾,王丽娜没有手机。
然后她跑到旁边一户人家,“你好,那边有个人倒下了,麻烦请打个急救电话!”
那家的女人道,“啊,谁倒下了?”
跟着跑过去一看,“哎呀,这不是亚琴嘛,这是怎么了呀?”
薛海棠道,“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送医院吧!”
女人点点头,手忙脚乱去打电话,不一会儿救护车就到了,医护把女人抬上去,然后道,“谁跟去医院?”
打电话的女人往后退了几步,“我不是家属,我就是个打电话的。”
薛海棠站出来,“我去,不过我也不认识她。”
急救医生皱眉,“只能是家属跟随。”
打电话的女人道,“宋亚琴只有个儿子,是高中生,她和丈夫离婚了,娘家也不来往,没别的家属。”
急救医生,“……”
最后还是让薛海棠跟去了。
这条街没有医院,薛海棠想看看这辆车能不能开出去。
她眼睁睁看着救护车开进了浓雾中,地图开了?!
然后她脑子一晕,等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在医院里,宋亚琴在病房,已经醒过来,挂上了水。
薛海棠打量了一下病房,这个病房里有三张床,目前只有宋亚琴一个病人。
医生在低声和她说着话,意思好像是劝她治疗,但她一个劲摇头,最后医生无奈离开。
宋亚琴看向薛海棠,“谢谢你呀,小姑娘。”
薛海棠摇摇头,“没事,正好遇到了。”
宋亚琴虚弱道,“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打个电话?打给我儿子秦小军……我不能给他回去做饭了。”
薛海棠点点头,“你把号码告诉我。”
宋亚琴指了指自己的包,“我的手机在这里。”
顿了顿,她继续,“不要用我的手机……他不接我电话。”
薛海棠点点头,虽然她不清楚宋亚琴和她儿子的事,但就看如今的模样,她觉得自己要是见到那个秦小军,肯定要让他拉一拉的。
薛海棠拿出手机,是个很老的款式,也没密码,她记下秦小军的号码,去外面打电话。
电话通了,一个低沉的声音道,“哪位?”
薛海棠道,“你是秦小军吧,这里是某某医院,你妈晕倒了,现在在医院救治,你是她唯一的家属,需要你到医院签署治疗同意书。”
薛海棠这样说就是想把人先骗过来再说。
对方停顿了几秒,然后声音有些焦急,“没人签字你们就不救了吗,你们就看着她死?!”
薛海棠,“……她不愿意接受治疗,她只记挂着不能回去给你做晚饭,她在住院楼4032病房。”
秦小军,“我马上过来!”
薛海棠挂掉电话,回到病房,对宋亚琴道,“你儿子说马上来。”
宋亚琴微笑,“谢谢你。”
刚说了两句话,病房门就被打开了,一个头发有点长,瘦瘦高高的男青年进来了,还有点喘。
薛海棠,“……”这是飞过来的?
宋亚琴眼睛亮了,“小军,你来了。”
秦小军定定地看着宋亚琴,颤颤巍巍叫了一声,“妈?”
宋亚琴面带微笑,“妈没事,今天晚饭你得自己做了,冰箱里有……”
秦小军上前几步,抓着宋亚琴没挂吊水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宋亚琴看着儿子,“你这孩子……”
薛海棠在一边看着,觉得有点奇怪,但说不出来。
宋亚琴絮絮叨叨说着话,秦小军认真听着,眼睛一直看着她。
薛海棠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准备离开,然后她一拉门,打不开!
她暗暗使劲,还是打不开,这不可能啊,她是修士,不会连个普通病房门都拉不开的。
薛海棠在这边和门较劲,那边宋亚琴闭上了眼睛,秦小军的目光从母亲脸上移到了薛海棠身上。
他的外形也发生了改变,从一个单薄的青年变成了一个肩背厚实的成年人,目光也变得深沉阴鸷。
他看着薛海棠一个劲拉门,没忍住,“你在干什么?”
薛海棠转头,“你和你妈说话,我留在这里……干什么?”
薛海棠看着大变活人的秦小军,目瞪口呆,脱口而出,“秦小军呢,你谁?”
成年款秦小军看着薛海棠,“我就是秦小军,也是这个遗藏的主人。”
薛海棠茫然,“啊?”
秦小军道,“你不知道这里是遗藏境?”
薛海棠呆呆道,“我以为这里是什么秘境幻境……我也是莫名其妙进来的。”
秦小军道,“原来如此,你既然完成了我的考验,我的遗藏就是你的了。”
薛海棠,“啊?”
活脱脱一只土拨鼠,还是满脑袋疑问的土拨鼠。
秦小军视若无睹,他只是一缕灵识,“小时候我叫秦小军,后来,我叫秦戾。”
薛海棠嘴比脑子快,“激励的励?”
秦小军道,“戾气的戾。”
薛海棠,“……”
秦小军看向病床上的母亲,“那天她昏迷倒地,很长时间都没人发现,后来被人送到医院已经回天乏术,医院的人用她的手机联系我,我不接她的电话,也不知道她过世了。”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回家,等知道她的消息,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我成了邻居们嘴里的不孝子,人人教育自家孩子以我为戒,我成了过街老鼠,认识我的人都不想搭理我。”
“我本就叛逆,料理完她的后事,学也不上了,就离开了这里,后来我成了一个人们嘴里的邪修。”
薛海棠,“?!”
秦小军继续,“我这辈子最深的遗憾就是没能见我妈最后一面,所以留下这个遗藏,就是看看能不能弥补这个遗憾。”
薛海棠很耿直,“这里都是你搞出来的,你不能直接见你妈吗?”
哪怕是灵识,秦小军也有点无语,“……这里是我的遗藏,我设计的考核,针对的是你们这些想要我遗藏的人。”
薛海棠道,“我是不小心进来的。”
秦小军道,“那你要不要?”
薛海棠,“……要。”
邪修的东西也不一定都是害人的,可以甄别一下。
此时,葡萄园外来的修士和那个开启遗藏幻境的邪修已经打起来了。
葡萄园是灵果园,虽然在城外,但不是孤岛,失联一天半天可能没人发现,现在都三天了,自然被人发现了。
然后就报警,小修士警察过来一看,马上上报,这个事炼气期的警察根本解决不了。
然后就来了一个金丹,三个筑基,都是荣城公安局的。
金丹警督过来一看,“人为的小幻境,依附在葡萄园的聚灵阵上,找到阵眼就能打开。”
几个人打开葡萄园的地图,然后前往阵眼,一个筑基警司道,“这是谁的手笔?”
金丹冷声道,“一看就是邪修的手笔,我们只能祈祷被困在里面的人还在喘气吧。”
“这里有普通人吗?”
负责这一片的工作人员道,“一开始建园的时候有,现在应该没了……我看看啊,里面现在困了四个人……管理员一名,练气六层,值班两名,练气七层,厨房里还有一个,厨师是普通人。”
薛海棠是临时工,管理员不用上报,而且一般工人下班后都离开葡萄园回家了。
几个警察点点头,进入弥漫的浓雾寻找阵眼,他们全都小心翼翼。
这时候正在疗伤的邪修发现有人进了遗藏境的外围,他睁开眼,脸上一片阴沉。
原以为这个遗藏很容易就能到手,毕竟遗藏的主人只是个金丹,他选择城外的葡萄园也是因为这里不会引人注目。
没想到他老是搞不定秦小军,这时候的秦小军十分叛逆,已经在网吧待了好几天,不去上学也不接母亲的电话。
邪修一直围着他转,但毫无进展。
薛海棠上辈子一直是个乖宝宝,没有进过游戏厅和网吧这种地方,就算后来上了大学,她连电影院都没去过。
她要忙着赚钱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