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看起来势头也好,一来就能拐着弯给王爷效力,自然有人愿意结亲。
何小弟虽然一直读书,但他天赋一般,也没名师指导,只过了童生试。
何来旺曾经想让小儿子去朱家附学,被何意否了,那就只能跟着柳秀才学,柳秀才擅长启蒙,不擅长教导科举,若有这个才能,他自己就去科举了。
柳秀才也建议何小弟换个老师,但何家不知道为什么没换,他就只能教下去。
如今到了这里,王府别的不多,举人进士可不少,教一个何小弟绰绰有余,让何小弟中举有困难,中个秀才问题不大。
在何意主导下的作坊都开工生产了。
这些东西都是做熟了的,工坊建成后产品就出来了,香皂,瓷器,琉璃都有了成品。
一上市销量就火了。
彩色琉璃屏风的价格更是贵的离谱,就这还得预定。
香皂风靡的更快,如今有点家底的人家若不用香皂,那简直说不出去。
朱毓的能量还没展现,何意捞金的能力已经让宁王侧目了。
何意还把晒盐和做白糖的方子拿了出来,有王府这个靠山,这钱就能赚。
然后她还让宁王妃帮忙寻找域外之物,宁王妃娘家有出海的商队。
投靠宁王的第一年,何意搞了各色作坊,朱毓改良了农具和织布机。
宁王就看着银钱哗哗进口袋,自己声望也不错。
怎么说呢,就算宁王一开始没那个想法,如今他都有些心潮澎湃了。
气氛都给他烘托到了这里,好像不争一下也说不过去啊。
何意也发现了朱毓的短板,那就是他只有一个人,他沉迷各种研究,但因为没有合格的助手,有些研究只能是图纸或想法,无法实现。
一个人毕竟做不了所有的事,何意也有自己的事要忙,现在也帮不了朱毓多少。
何意想给朱毓找些助理。
不过让朱毓满意的助理很难找,如今工坊里干活的人是工匠,也是贱籍,工匠一般都有主人。
就算把这些人买来,他们也只会听吩咐,不会当助理。
那自己教?
何意长叹一声,找谁呢?
朱毓好歹是进士,想给人当老师是可以的,但愿意送学生来的家长们肯定不愿意自家孩子学工匠的本事。
看样子只能慢慢寻摸了。
何家在这里安顿了下来,秀芬把何意叫去,何意莫名其妙。
秀芬偷偷掏出一包东西递给何意,“回去放在茶水里,一日两次,这可是好东西!”
何意道,“啥玩意?”
秀芬恨铁不成钢,“你成亲都多久了,一直没消息,我和你爹都快急死了,这是神仙散,包生孩子的!”
何意,“……呵呵。”
她也没有把这个包袱抗在自己身上,告诉秀芬,是朱毓不想要孩子。
秀芬惊的眼睛溜圆,“为什么?他是不是嫌弃你?”
何意道,“那倒不是,娘也知道,他亲娘就是生他没的,他怕我也这样。”
秀芬,“……那,那也不是每个女人都会这样……大丫,你得劝劝姑爷啊,孩子还是得有的!旁的不说,你们现在傍着王爷,又受重视,眼见能挣下多大的基业,以后给谁?难道便宜旁人?”
“朱家会让你们过继的!”
秀芬记得团团转,忽然抬头,“你们那个妾……”
何意摇头,“相公根本不见她,她也无意相公。娘,我们的事我们自己知道,你别操心了!”
秀芬抹眼泪,“我怎么能不操心,你哥,你妹子都有孩子了……”
何意轻松道,“大不了过继,我们自己挑了品格好的孩子就行了。”
何意对生孩子真不感冒,她这条命都是捡来的,什么都不如她的命宝贵。
生孩子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喜爱孩子,想把他|她带到这个世界上领略一番精彩。
那自己就得有保护孩子的能力,如今的社会环境,何意不认为自己能保护好孩子。
她也不能保证自己只生儿子不生女儿。
张爱玲说过,如果生孩子是为了继承自己的劳碌,贫困和恐慌,那不生也是一种善良。
何意如今的条件,当然不会让孩子劳碌贫困,但她觉得,自己若只是因为需要人继承自己的产业,那她生孩子的目的就为了有个财产保险箱,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
那说句不好听的,这个孩子将来败家怎么办,她就舍掉再生一个?
何意觉得自己还是自私的,可能以后她会改变,目前,她对孩子没有执念。
而且,谁说她就一定能留下很多产业呢?
她难道就不会花吗?
家产赚起来不容易,花起来不要太简单啊。
重来一世的何意没有积攒财富的执念,她这些年赚的是多,但花起来也厉害。
游历途中她从来没亏待自己,这都是银子做基础的。
秀芬见何意这般固执,气的哭了一场,但她也没办法。
若只是何意这么想,秀芬敢按着她的头让她喝‘神药’备孕,但朱毓也不要孩子,那她就无奈了。
打发了便宜妈,何意以为没事了,哪知道宁王夫妇也很关心他们的子嗣。
宁王妃把何意叫来,想让府医给她看看,何意得知后哭笑不得,还是和宁王妃说了原委。
哪知道宁王妃皱起了眉头,“他这是在欺负你!”
何意,“……”这是什么意思。
宁王妃道,“他只想着自己不要孩子,问过你的想法了吗?一个女子,没有孩子如何安身立命?你也是,如今纵着他,等你年纪大了,他改了想法又要孩子,你该如何?到时候就只能捏着鼻子看着小妖精左一个右一个的生!”
何意,“……我也不怎么想要孩子,而且,相公不是那样的人……”
宁王妃恨铁不成钢,“哪来的魔怔想法,没亲生的儿女,百年后谁来祭祀你们,你们香火都没的吃,一对儿孤魂野鬼!”
何意,“……”
这代沟太大,她和王妃完全说不通,最后何意落荒而逃。
宁王妃叫来丈夫,和他说了,然后道,“你去和朱毓说去,怎可如此自私,他把阿意放在哪里?”
宁王,“……这确实是他的不是,我会和他讲的!”
哪怕何意说了自己也不想要孩子,但如今的人们不能理解她的想法。
现如今一对夫妻,如果成亲后没孩子,那是女人的问题,如果男的不要孩子,那没得说,就是男人的问题,女人是没办法选择的。
宁王找朱毓谈心,没得说,谈了个寂寞,朱毓只道,“如果生产时难产,王爷能保证我妻子的安全吗?”
宁王,“……不是人人都如此,我会派府医常住你家。”
朱毓道,“既不能保证,那我就不愿冒险。”
宁王急了,“那你夫人也不想要孩子吗?你的想法不能代替女眷的想法,你让世人如何看待你夫人?人家都以为是你夫人无法生育!”
朱毓沉默,宁王觉得有戏,就再接再厉,“孩子是血脉的延续,无后既是不孝,又于己不利,你不要误入歧途,若实在担心你夫人,那就让妾室生,人怎么能不要孩子?”
朱毓告退。
然后夫妻俩汇合,朱毓问何意,“你,想要孩子吗?”
何意警惕摇头,“你想要了?”
朱毓也摇头,“没这个想法。”
宁王提议让妾室生子,朱毓是除了何意绝不愿意碰其他女人的。
何意如释重负,“那就好了,只要我们想法一致就行。”
然后两夫妻就成了滚刀肉,任谁说项,他们巍然不动。
不过这毕竟是何意夫妇的私事,旁人也不好干涉过多。
只宁王妃不放弃,问何意,“按你说的,那为何他还是有妾?”
何意,“……”
没办法,只能简单解释了一下李玉绫为妾的原因,然后何意笑了笑,“若非如此,我也成不了我家少爷的妻子。”
宁王妃,“……”只想说个靠字。
何意站起来给宁王妃行礼,“王妃娘娘若是鄙薄我的出身,那我只能请娘娘恕罪,但出身不是我能选择的,娘娘以后可以不见我。”
宁王妃,“……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会鄙薄你的出身,你快坐下吧!”
何意笑着坐下。
宁王妃还在回味,“这么说的话,你那个小叔,不过是个道貌岸然之辈。”
何意点头,“我也这般想,他救人是好事,可非得来这一出,好事也成了尴尬事。”
宁王妃道,“赵氏我还有些印象,我记忆里她一直跟在嫡姐身后,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那时候她似乎想嫁入皇室给皇子当妾,听说还算计了嫡姐,没成功,然后就嫁了,原来成了你的妯娌。”
何意有些诧异,“长公主的孙女,去当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