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很多男人会坚定认为不是,就是她自愿的。
你明明可以跑的,你自己不跑,那就是自愿的。
想着想着,纪珍珍忍不住自嘲出声。
这天,纪珍珍领着侍女们在别宫大园子里放风筝。
各种各样的风筝都有。
秋高气爽,天气又好,纪珍珍望着湛蓝的天,胸臆都开阔了不少。
楚长夜的大儿子楚天骁正在寻找纪珍珍。
这个男孩已经开始说亲,原本他意气风发,整个世界都在向他微笑,露出善意。
不过这只是他自己认为的,不久前他听到有人议论,说被他无比崇拜的父亲居然是个好色之徒,贪恋太后美貌,连自己的女人孩子都不顾。
一个才十七八的男孩,正处在最冲动的年龄段,他如何能忍。
于是他就想见纪珍珍,想斥责她,要点脸,不要缠着我的父亲,你把他的名声都带坏了!
别宫里的护卫都是楚长夜的人,他们都认得楚天骁,自然不会太过防他。
楚天骁一路摸了过来,他听到前面有声音,于是寻声过去。
他看到一群宫人正在放风筝。
楚天骁正想离开,忽然看到一颗桂花树旁边站着一位美人。
美人梳着辫子,鬓边有几缕发丝垂落,头上只戴了少少的首饰,发辫里却编了彩带。
美人一身金红的衣裙,红色绚烂,金色是点缀,但这身漂亮的衣裙也压不住美人的容色。
她仰头看着天上的风筝,嘴角含笑,眼睛里有种楚天骁看不懂的光。
看不看得懂都不会阻拦楚天骁看呆了。
他把自己过来找太后的事抛到了爪哇国,满心满眼只有纪珍珍,心里还有个念头,若说亲的是这个女子,他立马就答应。
他这么肆无忌惮,自然被人发现了,宫人们立马围在纪珍珍面前,呵斥他,“什么人!”“登徒子!”
楚天骁尴尬地出来,想解释自己的身份。
纪珍珍轻声道,“走吧。”
园子里自然不止一条路。
她率先离开,宫人们自然跟上。
楚天骁急了,快步追过去,“等一等!”
纪珍珍停步,满脸寒霜,“你意欲何为?”
楚天骁满脸通红结结巴巴,最后道,“我,我,我只想知道你是谁……是哪家闺秀……”
纪珍珍冷笑了一声,“嗤,问你父亲去!”
她转身走了,留下楚天骁帐然若失。
楚天骁和楚长夜很像,一个模子出来的,纪珍珍眼睛不瞎,自然能猜到。
回去后纪珍珍吩咐收拾行李,“准备回宫了。”
出了这一幕,她再住下去,流言更加不堪。
而且肯定是说她不好,连摄政王的儿子都勾引。
楚天骁脑子不怎么够,居然没听懂纪珍珍的话,还四处去询问那个女孩是谁。
后来他的长随找到她,听了他的形容,大惊失色,“少爷,快住嘴,那是太后!”
楚天骁如遭雷击,目瞪口呆,“啊……不可能!”
太后不该是个老女人吗?
长随急的跺脚拍腿,“除了她,别宫还能有谁?”
皇家别宫,臣子们没有邀请谁敢来。
楚长夜这回也没带文臣过来,就算带了臣子,臣子们都有住处,怎么会跑到皇家别宫里玩耍。
楚天骁一颗心一直往下沉,好像没个底。
为什么是个男人见到纪珍珍就忘乎所以,因为她是女主,有女主光环吗?
还真不是。
看上她的男人确实很多,但敢于出手的都是有权有势,地位强势的男人。
打个比方,上辈子明星有多少,美女明星更是层出不穷,一代接一代。
喜欢美女明星的男人那么多,没见到他们全都哭着喊着非她不娶,一定要得到她呀。
因为大多数人都有自知之明,看看就够了,自己肯定得不到。
举例,玛丽莲梦露,一生坎坷,美人,女神,也是辗转在男人手里,死的时候才三十六。
喜欢梦露的男人排队的话估计要绕好莱坞好几圈,得到她的才几个?
见过纪珍珍的男人也不少,一开始是护送她的使臣。
他难道不想得到纪珍珍,只是他更知道,自己够不到。
然后就是各个皇子们,他们都觉得自己够一够能够到,所以才会动手。
楚长夜也是,他既然能得到,何必压抑自己。
楚天骁也是这个想法,他是摄政王之子,将来楚长夜的一切都是他继承的,他有什么得不到?
所以他才敢觊觎。
哪怕他现在知道纪珍珍就是太后,是父亲的女人,他心里的火一时半刻也灭不掉。
楚长夜赶来的时候纪珍珍已经收拾好了。
楚长夜向她道歉,说已经罚了那小子。
纪珍珍道,“若将军心里有我,还是让我回宫吧,少年人心性不稳,我的名声虽一般,也别在添上一句我勾引了将军父子两人。”
楚长夜心疼极了,把纪珍珍拥在怀里,“是我不好,看别宫的人我也罚了,以后定不会再出现这种事。”
纪珍珍点点头,“还是让我回去吧,我也没心情在这里了。”
楚长夜只能答应。
纪珍珍回到了宫里,她有自己的渠道,听到楚长夜把自己的儿子揍了一顿。
还让乔氏赶紧给儿子定下亲事。
纪珍珍冷哼了一声。
乔氏窝着一肚皮火,她当然也怨恨纪珍珍,虽然她知道这不关纪珍珍的事。
但她儿子是因为纪珍珍才被丈夫责罚的,她不能怨丈夫,又舍不得怨儿子,只能怨纪珍珍。
不过这种没有实质性的埋怨纪珍珍从不放在心上。
乔氏这些年过的很舒坦,但这不代表她不懂内宅阴私手段。
这回就是他儿子中招了。
她这个大儿子可是隐形太子,谁敢在他面前胡说八道?
以前楚家家业就是楚长夜边关的领地和手里的将士们。
楚长夜三个儿子,大儿子最勇猛,最像他,也被他一直带在身边,家业让大儿子继承是毋庸置疑的。
如今可不一样了,谁不知道摄政王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是现在上台名声不好听,怕引起各界反感乃至举旗反他,他才立了个傀儡皇帝。
一旦将来时机成熟,他一定会上位的。
既然这样,如今京城的人把楚家人当皇室看也很正常。
外人都是如此,楚家后宅里的女人们能不有点想法?
金雅急着生孩子为什么?
只为了站稳脚跟?
她家给楚长夜投资这么多,她自己还有大把嫁妆,她在楚家完全站得住。
但站得住又不是她的追求,也不是金家的追求。
一日继承人不确定,所有人都有机会。
目前大家共同的对手就是楚天骁,便是楚天骁的亲弟弟楚天勇,心里有什么想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可不是一点钱财和兵马能弥补的,是一天一地。
乔氏下了死力气去查,却发现府里几乎人人都参与了,只有女儿楚红绫没有,她小儿子都在装聋作哑。
乔氏把小儿子叫来,寒着脸问他为什么。
今年刚刚十三的楚天勇笑得有些吊儿郎当,“又不是什么大事,娘你干嘛这么对我?以前比这还大的玩笑你也没说什么,何况又不是我做的,我就想看个玩笑罢了。”
乔氏气的头晕,“那是你哥哥,亲哥哥!”
楚天勇道,“我知道呀,我还知道你是我亲妈,却只向着他!”
楚天勇心里当然不满,以前就别说了,现如今,他和大哥又差了什么,只不过一个早出生,一个晚出生。
那个位置又没定下就是给早出生的,怎么他就不行,连一点机会都不给?
母亲太过偏心!
乔氏被小儿子气的去床上躺着了。
楚家唯一的傻白甜楚红绫得知哥哥被打,跑去慰问。
她以为哥哥会龇牙咧嘴笑着安慰她,以前也是这样的。
但楚天骁却默不作声。
楚红绫道,“你被打傻了?”
楚天骁道,“你来干什么,我没事。”
楚红绫一屁股坐在哥哥床边,“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担心你呀,你也真是,那里到底是皇家别宫,你胆子大的,说闯就闯?难怪爹罚你。”
楚天骁笑了笑,半天才道,“以后不了。”
楚红绫啧啧,“哟,大哥可是长大了。”
她低声道,“我和你说,娘这两天一直在翻帖子,给你挑媳妇呢,快些好起来,要不然我看谁家姑娘看上你。”
楚天骁脑子里闪过纪珍珍的脸,他扭头,“我不要成亲!”
楚红绫一无所觉,“那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一边说一边还摇头晃脑。
看完大哥,楚红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