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根笔挺的树干站在他怀里,脸上却哭成了一个花猫。
阿斯泰尔想笑又不能笑,嘴角淡淡上扬地点点头:“那我以后的确要小心一点。”
“哥哥,你相信我,”她不顾抽噎,恐慌地握住他的手,“我不会再怀疑哥哥。”
“谁知道呢?”阿斯泰尔捧起她的脸,金眸幽深,在她嘴角落下一吻,“毕竟我的妹妹吃起醋来威力太大了。”
梦妮的脸腾的一下烧起来。
尤其是被亲过的嘴角,仿佛被烧红的铁烙过,烫得厉害。
吃醋?
阿斯泰尔用这个词来形容她的行为,她忍不住羞耻地垂下头,连眼泪都一下止住了。
“你在这干什么?梦妮女王呢?——呃。”一只手突然勾上阿斯泰尔的肩膀。
威廉的声音在看清阿斯泰尔怀里梦妮羞红的脸后戛然而止。
他一步退开三步远,两手举起放在头两侧,轻咳两下:“你们就当我什么都没看见。”
威廉立马转身要走。
“正好有事要和你说。”阿斯泰尔出声阻止。
威廉只好不情不愿地停步。
威廉保持观望的距离,心虚地抬眼看两边。
“再闷要闷坏了。”阿斯泰尔低头将怀里的梦妮松开。
威廉本不想偷看二人的相处,奈何阿斯泰尔的声音实在是和平常两模两样,简直都能让他隔夜的饭吓出来。
从前他就觉得恶心,现在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直到阿斯泰尔用佣人递来的锦帕擦净梦妮脸上的泪痕,威廉才从胃里那阵痉挛缓过神来。
他忽然觉得,梦妮与阿斯泰尔的感情,肯定不止是梦妮在主导。
阿斯泰尔也是个变态。
仿佛怕她一个人待着无聊,阿斯泰尔问:“你的那位朋友来了吗?”
梦妮闻言下意识看向宴厅。
甜点台旁米莉穿着一身清新嫩绿的长裙,浅棕色的头发盘起,鬓边别了朵白色小花,她正独自品尝着手里那盘小蛋糕。
“来了。”梦妮点点头。
贝丝立即心领神会地派女佣将米莉请来。
米莉来到梦妮面前时,一双眼睛都亮了,“梦妮,刚才在台下就看见你很美,近看更美了,简直甜得像一块黑森林奶油蛋糕。”
她说话的声音因为激动微微发抖。
“梦妮,你先和她聊。”阿斯泰尔在梦妮耳边低声说。
米莉此时才注意到梦妮身边还有两人。
她愣了半秒,慌慌张张地分别向两人行礼,“王、王上,大人。”
威廉自来熟地打趣:“这位小姐对待朋友未必也太专注了吧?”
米莉的耳尖肉眼可见地变红,声音发紧:“抱、抱歉。”
阿斯泰尔拍了拍威廉的臂膀,先行离开,为梦妮和她的朋友留出空间。
威廉迟疑地多看了米莉两眼。
他有那么可怕吗?为什么会有人内向到这种程度?难道这里有谁会吃人吗?到底在怕什么?
米莉却双眼紧盯鞋面,不肯抬头。估计她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
威廉摇摇头,跟上阿斯泰尔。
“梦妮……”
待二人走后,米莉才慢慢抬起头,她揪着裙摆小声问:“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不会,”梦妮拉着她坐下,特意给她安排在角落的位置,“你能来我很开心。”
米莉如释重负,长舒口气,感叹:“长大后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王上。”
“对了,”她将桌上的甜点推到梦妮面前,“你吃东西了吗?王宫里的这个花瓣糕点的味道真不错,像是腌制过的花酱又裹了层豆沙,你尝尝?”
谈起美食,米莉又精神起来。
望着眼前刀工精细的糕点,梦妮嘴角的笑容淡下几分。
她已经失去味觉了。
梦妮抬眼,忽然问:“米莉,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要在与爱人最相爱的时候因为死亡而分别,仅剩的时间里,你会怎么做?”
米莉手忘记伸回,不安地看向梦妮。
梦妮神色如常。
米莉松了口气,开始思考她的问题,有点不解地问,“最相爱有多爱呢?如果是因为不可抗力死亡,那就把剩下的日子过好,不需要做些什么,时间一长他应该就会走出来吧。我的爷爷就很爱我的奶奶,我的奶奶患有咳疾,爷爷一直在身边照顾,奶奶离世三年后他才走出来,认识了新的妻子。”
梦妮用力抿了抿唇,“如果他走不出来呢?”
“真会有人走不出来吗?”米莉质疑了一下,随即缩回手,代入那样的情感后她声音低落,“那我希望一开始我就不要和他相遇,这样两个人就都不会伤心。”
“如果相遇了呢?”
米莉认真想了一会儿,“那我大概会……多给他做几炉他爱吃的面包,并把配方写下来,顺便让他替我照看好面包店,面包店是我的心愿,这样有事情做总能分担一些他的注意力。”
梦妮垂眼。
米莉可以给他的爱人留下面包。
可她呢?她能给阿斯泰尔留下什么?或者说,她能用什么打消阿斯泰尔殉情的念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蜜桃
夜晚入睡的钟声敲响后,梦妮才被阿斯泰尔从圣愈殿抱回寝殿。
尽管订婚宴阿斯泰尔已经安排好了所有,梦妮只是将缝满珍珠的礼服穿了一天,宴会结束时,她也累得被迫去伊恩那里接受了次治疗。
梦妮被放到沙发上坐下,她弯下腰去够鞋扣,手指却因困倦打滑。
“我来。”阿斯泰尔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
他蹲下身,单膝触地,替她把鞋扣解开。
梦妮望着他的发顶,脑袋里却想着一件事——不到一年,她能有什么留给阿斯泰尔。她不像米莉,有热爱的事物,她的人生只围着阿斯泰尔打转,除了他,她没什么在意的东西可以留下。
“累不累?”
阿斯泰尔将她的脚踝握在手里,用手揉了揉她发红的脚跟。
“累。”梦妮老实回答,说完又赶紧补充,“但很开心。”
阿斯泰尔抬眼看了她一下,金眸被暖黄的灯光映出一抹可见的温柔。
他嘴角笑着把她的另一只鞋也脱掉。
梦妮整个人被他从沙发上打横捞起。
“哥哥……?”梦妮下意识抓住他的衣领。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阿斯泰尔抱进浴室。
“哥哥!”梦妮光脚落到浴池边,脸被浴室的热气蒸红,她双手打个环抱抱住自己,“我可以自己来。”
阿斯泰尔不可置否地看了她一眼,像是真放手让她自己试一试。
梦妮佯装轻松,解礼服背后的拉链时,却无论如何都够不着。
她咬唇望向阿斯泰尔。
阿斯泰尔眼里多了份揶揄。
他没说话,直接上手替她解开。
梦妮泡进温水浴池后,整个人缩在水面下,只露出半张脸,咕噜咕噜吐了一长串泡泡。
阿斯泰尔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坐到浴池边,掌心抹上洗发膏,打湿起泡,用手指梳理她被水打湿的短发。
梦妮浑身舒服地像飘在云朵中,尴尬被睡意缓解。
直到洗完澡后,她被阿斯泰尔用浴巾裹住送到床上。
他替她擦干头发后才扎进浴室清理自己。
听着浴室的水声,梦妮睡意全无。
她想,若是给阿斯泰尔留一个孩子,他会活得久一些吗?她对父母没什么感情,但阿斯泰尔看待亲情比她看得重。
从一个枕头滚进另一个枕头,梦妮辗转反侧。
最终她褪去身上的浴巾,却没换上睡衣。
梦妮拉下灯闸。
阿斯泰尔洗完澡穿上睡衣出来时,寝殿已是漆黑一片。
他顺手关了浴室的灯,摸黑上床。
阿斯泰尔动作很轻,但梦妮依旧像吸铁石似的滚到了他身边。他习惯性地伸手环住她,指腹却在触到她腰间嫩滑的皮肤时,整条胳膊僵住。
然后,他五指试探性地上下挪动了两下。
腰间痒痒的,梦妮腹部紧绷,闭着双眼,不敢大声呼吸。
良久,阿斯泰尔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只是虚揽着她,躺在她身边。
就在她快要按捺不住时,身旁床榻凹陷,她听见阿斯泰尔淅淅索索挪动的声音。
接着,床边亮起一盏夜灯,他掀开被子离开了床,打开了浴室的房门。
梦妮睁开眼,不解地望向浴室
想不明白阿斯泰尔为什么又去浴室,她只能在床上干等。但等得太久,一天的疲惫又再次涌上来,她迷迷糊糊睡着。
阿斯泰尔垂眼看着手里梦妮脱下的礼服,被他用得皱巴巴的,他又冲了个澡再出来。
周身带着蒸腾的热气,他借着夜灯看清床上
已经熟睡的梦妮,被子外还露出她一小段肌肤雪白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