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允璨让出了位置,郑徽音上场。
沈令渺就发现二弟妹比婆婆灵活多了,不过这一局祖母运气不错,抓到了两张牡丹,赢了!
三弟妹张锐娘上场,钟氏站在亲儿媳后面,那个瘾啊,就不自觉的上来了。
憋了又憋,不过显然张锐娘领悟力不错,运气也好,打的第一局就胡了牌。
轮到李玉柔还没上过场,坐到了她的位置上,钟氏数了数,还有好几位才轮到她。
祖孙婆媳,你方唱罢我登场,一晃眼就到了中午。
大家在瑞安堂用了午膳,膳厅里热热闹闹的,叽叽喳喳的,讨论刚才你那一局我那一局,其实你应该这么打,其实你不该这么打之类的,热火朝天。
沈令渺保持了微笑,静静地听着,偶尔给出几条建议和补充。
但大多数时候都觉得,她耳边好像有几百只鸭子在嘎嘎嘎叫,偏又不能打搅大家的积极性。
用过午膳,休息了片刻后,众人又重新回到了牌桌。
痴迷程度,可见一斑。
钟氏还抱怨道:“昭娘,你应该让大郎多做几副玉牌的。”
沈令渺微笑道:“二婶说的是,是昭娘考虑不周。”
裴夫人没有出声,坐到了上午的那个位置上,背影稳如泰山,整个上午,她一张牌都没胡过,一局都没有赢过。
自然就没有下过牌桌,不懂二弟妹她们的心情。
裴夫人心里也很郁闷,她怎么就胡不了牌呢?
第68章 越来越有人夫感
经过了一上午的实战,大家渐渐的都领悟到了它的玩法,而且胡牌的方式多样,只看自己的水平够不够高了。
大家伙连午觉都不歇,就轮番坐上了牌桌,沈令渺已经可以预料到了日后,她的花牌将风靡整座忠勇侯府。
她坐到了婆母的身后,心里对着婆母直叹气,唉!
全场就只有婆母一人,还一局都没赢过,这运气,这实力也是没谁了!
眼看,大美喵婆母似乎越打越急躁,就越跟个臭棋篓子似的,出张牌要想半天,牌抓在手里,出又不出,犹犹豫豫,将旁人都搞得心焦不已!
特别是二婶,时常怼婆母:“大嫂,你快出吧!”
“大嫂,你别墨迹了!赶紧的吧!反正你也胡不了!”
“大嫂,落牌无悔,出了就出了,不能再反悔了!”
“大嫂,你的水平也太差劲了,要不换人来?你在旁边看会儿,瞧瞧人家是怎么打的!”
其他人想笑又不敢笑,跟婆母/大婆母打牌,真是急死个人!
裴夫人坐在那里,脸越来越黑,但还是岿然不动,稳如泰山,她就不信她今儿胡不了牌,赢不了了!
轮到沈令渺上场,恰好她这次坐在了裴夫人的上首,暗中给婆母喂了几次牌,结果婆母还没胡,反倒是婆母下首的三弟妹张锐娘胡了。
这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已经尽力了,奈何婆母不给力,还是她自己争气吧!
下一把,她不动声色地给婆母喂了一次牌后,便不再喂牌了,自个儿胡了!
退位让贤,恰好是二婶坐到了她的位置上,场面上变成了婆母和二婶,对面是祖母和六弟妹。
她站到了裴夫人身后,默默地看着婆母抓牌,整理牌型,二婶出了牌后,婆母抓了一张菊花牌,抓在手里看了半天才打出去。
打了一轮后,又抓了张菊花牌,看着已经被打出去的菊花牌,懊恼不已。
轮到下次出牌后,她在背后捅了捅婆母,干脆将那张四朵菊花的牌打出去。
裴夫人接收到大儿媳的暗示,不动声色,表情如常,将那张牌打出去,接着小儿媳抓了一张八朵莲花没留,她后背又被戳了一下,裴夫人立马反应过来。
碰了一张,打出一张,没过多久又抓了一张,她快到大儿媳说的离场条件了,耐着性子继续摸牌。
终于她胡了!!!
裴夫人抓着手里的牌,猛然起身,站起来道:“我胡了!!”
那种赢牌的喜悦溢于言表,全屋愣了一下,看着她的举动,随即哄堂大笑。
裴夫人扭头看向大儿媳,神情抑制不住的高兴和激动:“昭娘,我胡了!”
沈令渺笑起来,觉得婆母真可爱,像小孩子考试拿了满分,回家求大人夸奖一样,她笑起来,为婆母高兴:“恭喜母亲胡牌!”
裴夫人触及到大儿媳脸上明媚的笑容时,渐渐回过神,意识到她的举动太激动了,立马收敛了表情,又回到了端庄优雅的状态。
扭头对二弟妹道:“我也赢了!”
神情神态透着一点骄矜,下巴微抬,仿佛在说,这也没什么难的,她也赢了牌,不比你们差什么了。
钟氏悠悠感叹道:“真不容易啊!大嫂终于胡牌了!”
这话听在裴夫人耳里,扭头哼了一声,她马上就会一雪前耻,而刚才只是一个开始!
接着,好不容易终于赢了一次的裴夫人,就被赶下了她的铁座。
裴夫人:
她还没玩够呢,她才刚赢牌,还有好多激荡的心情需要释放,结果就被迫下了牌桌。
裴夫人体会到了二弟妹之前的心情了,刚刚胜利的喜悦一下变得不太美妙起来。
昭娘和伯端就应该事先多准备几副玉牌的,唉
裴夫人的心情都在这一声叹息里了,她坐到了观众席上,时而看接替她位置的老四媳妇怎么打,时而偏头看旁边小儿媳的牌,两头操心。
翊哥儿午歇起来,跑到了燕然院找母亲玩,却发现母亲不在。
得知母亲在曾祖母这里,撒腿就往瑞安堂跑,他还没进院子,就听见了屋里头传出来的欢声笑语,热闹极了。
小脸上闪过了一丝疑惑,跑进来就见曾祖母和祖母她们在玩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好认真哦!
没有一个人发现他进来了。
屋里头刚结束了一局,这一把是五弟妹赢了,轮到沈令渺上场了。
翊哥儿跑到她身边,沈令渺才发现了小屁孩,惊讶道:“翊哥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话音落地,众人才发现翊哥儿在这里。
翊哥儿仰头,踮起脚看桌面,神情疑惑好奇:“母亲,你们在玩什么呀?”
“昭娘,你给翊哥儿讲讲,我替你打这局。”
裴夫人已经迫不及待了,好不容易抓着了机会,老五媳妇刚让出了位置,裴夫人就坐了上去。
沈令渺看着婆母脸上的跃跃欲试,无奈地笑了笑,也行吧。
“好,母亲替我打。”
她命丫鬟再拿一张凳子来,把翊哥儿抱了上去站着,给翊哥儿讲解玩法和技巧。
翊哥儿提了几个问题,比如每一张一模一样的玉牌有几个,总共有多少张牌等等。
然后沈令渺就发现翊哥儿在数牌,根据场上已经打出来的牌,实时推算剩下的牌还有几张。
沈令渺摸了摸他的脑袋,多么聪明的脑瓜子啊,新脑子就是好用!
“翊哥儿,你来给曾祖母瞧瞧。”裴老太君把翊哥儿叫到了身边,让曾孙孙给她数牌。
翊哥儿很快就混成了场上的香饽饽,谁都愿意叫他过来瞧瞧,这张牌还有几张,她还能不能摸到,几率小的话就打出去,不留了。
一屋子人从日头正中又打到了日头偏西,热情依旧丝毫不减,越来越兴奋投入。
今日营里没什么事,裴珩就提早下了值。
先去苏婆婆饮子铺买了紫苏饮子,然后去丰乐楼打包了一只糟鹅和一份蜜煎樱桃,最后去西街买了炸馉饳儿。
策马快速回了家,炸馉饳儿冷掉了就不好吃了,裴珩带着食盒径直来了燕然院。
却从丫鬟那里得知妻子今日一整天都不在燕然院,在祖母的瑞安堂,裴珩眉头微蹙,问丫鬟怎么回事。
原来妻子是去找祖母献那箱牡丹花牌去了,裴珩立即前往瑞安堂,给祖母请安。
他还不及堂中,远远的就听见了屋里的喧闹声,祖母的瑞安堂里似乎不只有妻子在,好像二婶和四弟妹她们也在。
等等,他好像还听见了母亲和翊哥儿的声音。
进了堂中,却发现原来一家子女眷全都在,祖母和妻子还有二弟妹、四弟妹坐在方桌上,其他人坐在后面,场上好不热闹。
妻子眉飞色舞道:“要截胡的赶紧喽!晚了就没机会咯”
黄月婵:“不好!大嫂肯定是双牡丹!”
沈令渺得意地挑了挑眉,点了点下巴,猜到又如何,反正她马上就要胡了!
转了一圈,其他人纵使心急也无可奈何,她们都还没凑齐离场的条件,又是沈令渺赢了!
她起身给三弟妹让位置,发现了裴珩的身影,眼眸顿时亮了几分:“夫君,你什么来的?”
众人闻声看过去,裴老太君笑道:“伯端下值回来了。”
裴珩给祖母、母亲和二婶请安,见她们在玩妻子做的玉牌,他已经听李嬷嬷说了,祖母她们今日玩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