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孟月行脾气太好了,嫁到赵建民家肯定得受欺负。不像她,打婆婆踹公公在家能立住。
孟月行十分不赞同:“啥野人啊,你咋能这么说自己?你这么能干,人又好,配赵建民也是下嫁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我看他家祖坟怕是烧了高香,你婆子把头都磕碎了才请你进门来!”
中午回家吃饭时,孟月行还在愤愤不平呢:“想不通啊,那赵建民到底凭啥?咋就能娶到巧红这么好的媳妇?”
陈芳折阅历足,倒是隐隐看出些门道。
她太了解周爱珍了。
要真过得好,满意那个媳妇,早就天天到晚主动在队里找人炫耀。炫耀都不够,肯定还得一天三趟往她家门口跑,像之前叫人吃席的事一样,故意说些蠢话给她们听。
就说周爱珍敬酒时不都忍不住过来抖威风么?
哪像现在。自从吃完席,周爱珍再也没主动炫耀过,都是被人问了才不情不愿地往外说。打一棍子放一个屁,一看就是吃了不少哑巴亏,自己憋着呢!
一想到这,陈芳折难免幸灾乐祸:“要我看,巧红说不准就是看赵建民家里好拿捏,才专门大老远嫁过来,你就别瞎操心了!你奶以前说过一句老话,叫一物降一物,我看就挺衬他们家!”
说到杨玟乔。
自从孟启的腿痊愈以后,温冬阳就开始留心她和南湾的情况。
老太太的情况有一点点好转,性子较以前安静许多,但头脑还是不清楚,记忆混乱认不得人。
南湾是个小哑巴,在家从不说话,现在也没有开口的迹象。
温冬阳还暗自想过,是不是她的嗓子已经好了,但不知道自己能说话了,于是引导试探过几次。
结果却仍不理想,南湾还是只能“啊啊”叫。
这事让温冬阳还挺纳闷的。
老太太的阿兹海默倒罢了,人的大脑结构复杂,脑伤恢复得慢也说得过去。但南湾不是只烧坏了嗓子吗?为啥也没有好转呢?
难道说,她当时发烧,不止伤了嗓子?
因为这个,温冬阳就想让系统扫描一下南湾的情况。
但系统却说,扫描人体是高耗能任务,比扫描火箭花的能量还高。温冬阳只好作罢。
也对,要能随便扫描别人的情况,她不就成神医了?
不能啥好事都让她占了,她已经有了灵泉农场和孟星灿的系统,人要学会知足。
反正也不急,慢慢养着呗,总有一天会好的。孟启的腿才痊愈不久,家里也该低调些。
温冬阳收起心思,三两口吃了饭,带着南湾洗碗去了。
这两天,家里洗碗的任务被她接手过来了。
以前是阳坡和南湾干的。
但现在阳坡变成了家里的主厨,要负责一日三餐,总不能让小孩做饭又洗碗,温冬阳就自告奋勇成了新的洗碗工。
阳坡变成主厨,就发生在前两天。
他从锦霞那里打听到了做臊子面的要领,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展露身手,做出了让全家都啧啧称香的面条。
然后,陈芳折就同意他做饭的事了。
得知阳坡是受了锦霞点拨,她还让阳坡做了一大碗猪油香椿炒蛋给人家送过去。
她家这段日子条件好转了,但还是买不起肉吃,不过因为孟星灿小两口,家里猪油倒是不缺,做菜用一点也不算扎眼。
阳坡送菜过去后,说是自己亲手做的,锦霞两口子挺高兴,得知阳坡现在给家里做饭,又夸他能干。
两家人以前顶多是点头之交,算不得熟悉,在这件事后也慢慢有了来往。
锦霞两口子偶尔在路上碰见阳坡,会跟他聊两句做菜的常用小技巧。孟星灿知道了,又给锦霞做两块菜板送过去。
阳坡的孟家主厨地位,就也愈发稳固了。
一眨眼,队里的槐花就开了。
这段时间,地里种的玉米已经完成了间苗。
中途下过两次雨,地里的杂草在一夜之间冒头。且土壤板结了,陈芳折她们又下地除草、翻土,很是忙活了一阵。
孟启腿伤好了以后,就找队长打了招呼,辞去看仓库的活,把活转给了队里更困难的人。他现在每天跟着陈芳折一起下地,虽然比以前累,但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越来越多了。
温冬阳还在打麦场待着,给红薯育苗,倒是比孟家其他人清闲些。
有她改进补充的筛种方法撑着,再加上偷换了一些空间的灵薯出来,今年的红薯苗从出芽开始就长得十分旺盛。
好苗子太多,哪个也不舍得淘汰。王老汉估摸着,今年的红薯苗移栽到大田后,还能剩下许多。留足了要移栽的苗后,他就找孟晓东商议了一下,把多余的苗苗分了,让各家各户在自留地里种。
最后,队里每家都分到了一个种薯,一个薯上有十五到二十株藤,带回去后自己剪藤扦插。
温冬阳把家里分的普通种薯替换成灵种薯,光明正大在家里培育起灵苗苗了,每日打麦场和家里两头跑,不亦乐乎。
因为温冬阳最近下工早,在家时间最多,听到阳坡说要出门摘槐花给家里做麦饭的时候,她就说要跟着去。
温冬阳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摘过槐花呢。
也没爬过树!
不过,她身体被灵泉养得倍儿棒,爬树应该不成问题。
温冬阳拿着一个篮子,还有一根带钩的长竿子出了门。
阳坡边走边跟她说:“姐,一会儿你拿着篮子站下面捡槐花,我爬到树上摘!”
温冬阳与家里人关系越发亲近,阳坡渐渐就觉得叫嫂子有些见外,开始改口叫温冬阳姐。
温冬阳以前还没感觉,现在听着阳坡喊的姐,再一听孟星灿私下喊她的冬阳姐姐,就觉得后者有些阴阳怪气。
她就让孟星灿像阳坡这样喊姐,或者像以前那样喊她冬阳姐。
孟星灿不知怎的,装聋作哑跟没听见一样,再碰面还是继续喊她冬阳姐姐。
温冬阳只觉得孟星灿这人幼稚至极。
再想想,又觉得一个称呼也不是大事,最后还是由着他去了。
这会儿,听到阳坡说的话,温冬阳想了想,没同意:“阳坡,你教教我爬树,让我上去摘呗。小时候我奶不让我摘槐花,后来我奶走了,我大伯又让我干活,其他小孩出门摘槐花我可羡慕了......”
阳坡一听就很心疼。
他对爬树摘槐花本身没啥兴趣,小时候摘过好多次,都玩腻了,这次出门摘也是为了做麦饭,于是答应道:“行,那一会儿我教你爬树,你上去小心一点摘啊,我在下面帮你拾槐花!”
爬树这事不难,村里谁没爬过?
温冬阳又是个成年人,有分寸,阳坡倒不是很担心她的安全。
他对槐花树的分布很熟,这会儿就在人少的坡腰上找到一颗槐树。
迎着风,温冬阳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槐花香。
嗯,身心舒畅,这就是春天的气息!
阳坡找的地方人挺少,但也不是完全没人,这会儿已经有两个小孩坐在树上摘花了。
好在这颗树大,剩下的空间还是很多,足够温冬阳摘个痛快。
阳坡给温冬阳做示范,把长竿背在背上,抱着树干蹭蹭往上爬,然后坐在一个粗的枝干上,用长竿上的钩子割槐花。
示范着割了两簇,阳坡就下树让温冬阳来试。
温冬阳就学着他的模样,背上长竿,抱着树干往上爬。
别说,她胳膊有劲,爬起来轻松极了,几下的功夫就爬到了树杈根上。
难得上一次树,温冬阳也没急着摘花,坐着看了两秒风景,过了一把武侠小说里高手坐在树上的瘾,然后才开始割槐花。
她干这种力气活还是很利索的,割槐花又多又快,还很会选花,专挑大的花簇下手。
下边蹲着捡花的阳坡手忙脚乱,都快捡不过来了,心中对他姐佩服得紧。
另一边两个小孩也觉得温冬阳很厉害,花都不摘了,看她挥着长竿跟挥剑一样割槐花。
主要是看她手里的长竿子。
唉,当大人就是好啊!
还能拿装备,不像他俩,只能赤手空拳地打拼。
这个时节,家家户户都要做槐花麦饭吃,小孩子们爬树摘不了几簇,顶多逗个趣。摘花的重头戏还是放在大人们身上。所以,长竿一般也是大人用。
捡足满满一篮子槐花,阳坡抬头大声喊道:“姐,够啦!篮子要装不下啦!”
温冬阳利落地停手,收竿,下树,闭着眼得意地听阳坡的掌声和吹捧声。
一个吹够了一个听够了,两人就心满意足地往家走。
路上,还看见一颗歪脖树,长在一个险沟边。
那颗树长得很茂盛,上面结满了槐花,挨挨挤挤的散发出浓郁香气。
温冬阳指了指树,转头告诫阳坡:“回头我不在,你自己出来摘花时注意些,像这样的树一定别去。有句话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种太边缘的地方就别去,想想你水牛叔咋翻车掉沟里的,就是因为走得太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