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社员们动起来了,温冬阳就问身旁的海荣:“条锈病应该不是第一次碰见了,往年队里是怎么处理的?”
海荣回忆道:“队里人一般不叫条锈病,都是说麦苗闹黄疸了。闹了以后,统计一下情况,晓东叔就去公社那边领药回来喷。”
领的是啥药,海荣也没记住,不过她知道:“那个药比较难得,给的量少,每次都不够喷,还有喷了药的麦苗,就会变得比较蔫巴,可能还会死几株,但死的不多。”
温冬阳点点头,又问她队里喷药是什么手法。
海荣茫然道:“喷药还有讲究吗?往常都是哪里病了喷哪里,就用公社发的喷药壶。”
她带温冬阳去仓库看了公社发的药壶。
准确来说,是一个压缩喷雾器。
温冬阳一看,发现是552乙型喷雾器,喷头是胶木的,喷眼会粗一些,喷久了还可能裂开或者堵眼。
像她手里这个,就已经有了开裂的迹象。
温冬阳把喷雾器交给海荣:“你把这个送到修理队,找孟星灿,让他把喷头换成铜制细喷雾的,再让他给里面多加一个滤网。他一听就明白了。”
“行!”海荣飞快跑远了。
温冬阳就回到地里,继续跟进麦田的情况。等社员们筛查出所有病苗后,她又进一步统计了病苗的状态,然后教给大家一些现代的防治思路:
“不是所有麦苗发病都需要喷药,有个说法,叫‘发现一叶治一叶,发现一片治一片’,像这里的这两株苗,只病了叶子,我们观察一下,把这两片病叶直接剪掉销毁就可以了!”
有社员好奇道:“大队长,只揪叶子就行了吗?麦苗发病难道不是根上坏了,揪完叶子会不会再闹黄疸啊?”
“这个得看情况,你们过来看,像这一片麦苗都发病了,已经形成了小型的病窝,光剪叶子就没用了,还得打药。但是那一边的麦苗,情况很轻,剪叶子就够了。”
温冬阳耐心道:“这就跟咱们人生病了一样,有些人可能是受了凉,多喝点热水歇两天就行了,但有些人受凉拖久了,问题就会变严重,还可能传染给其他人,不吃药就扛不住......”
见社员们若有所思,温冬阳又让大家将病苗做好分类,后续还要勤快观察情况。
最后,大伙统计出几个病害严重的病窝,温冬阳算了个数字,上公社领药去了。
领药是在革委会的农业生产组,跟干事说明情况后,干事就带温冬阳来到生产资料部门填表。
填表的时候,干事还说:“这敌锈钠存量比较少。这次领完,短期内你们就不能再领了,你注意些,不严重的苗田就先别用了。”
温冬阳先谢过她的提点,想了想,又问:“能不能再给我分点硫磺制剂?”
她记得以前看过一片文章,说敌锈钠和胶体硫一起用能增强防锈效果,这次正好能实验一下。
硫磺制剂倒是没那么紧缺,干事很爽快地给温冬阳批了。
温冬阳带着药剂回到队里。
天色已经晚了,只能等明天早上再开喷。
夜里躺在炕上,孟星灿还问起温冬阳改良喷头的细节,两人交谈了好一阵。
说着说着,就冒出几丝困意。
就在温冬阳快睡着的时候,孟星灿忽然道:“诶!我的系统升级了,这次多了不少东西呢。有一些吃的,有机械零件,还有几样我不认识的......粉锈宁是干啥的?”
温冬阳一听,立马清醒了,眼睛瞪得像铜铃:“是农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自从发现孟星灿的统子死掉了, 温冬阳的统就经常偷溜到他那里蹭能量,这事连温冬阳也不知道。
所以,在系统上新的时候, 温冬阳的统出于愧疚, 就悄悄发力了, 暗箱操作上了几样有用的东西,其中就包括粉锈宁。
这东西的正经名称叫15%三唑酮可湿性粉剂,在系统内, 100g标价为0.2元。
除了粉锈宁外, 还有一种意料之外的药物:Btk.粉剂, 也就是苏云金芽孢杆菌可湿性粉剂。
这个的标价是100g/0.25元, 比粉锈宁贵些。
与粉锈宁这样的化学制品不同, Btk是一款微生物防治产品,对鳞翅目幼虫极有效果, 比如玉米螟虫。
这项技术出现其实很早,国外1938年就已经做出了相关制剂。
按现在的时间线, 国内应该也在搞研究, 做了一些基础产品。只是效果远不如现代好, 甚至不如一些化学药剂, 所以普及度还很低。
起码在她们公社,目前是见不到的。
而系统上架的这款粉剂, 技术远超时代, 已经是完美的高标准样品。
市面上没有,所以暂时还不好拿出来用。现在也没到玉米螟出现的时候。
至于粉锈宁,这次倒是可以借着敌锈钠的由头悄悄用一点......
温冬阳越想大脑越亢奋。
但这样下去可不行,她明天还有正事要干,得赶紧睡觉了。
于是, 她强逼着自己转移注意力,问孟星灿:“除了农药,系统还上架了什么东西?”
孟星灿刚才已经把新品看过一遍,这会儿答得飞快:“上架了一些零食,奶糖、花生酥、牛奶巧克力和苏打饼干,哦对,还有可乐汽水!可惜没有冰峰。”
温冬阳一听立马道:“完全不可惜,可乐多好喝啊!冰峰的话,咱们在公社就能买到,你想喝随时可以买来喝。但可乐不一样,外头暂时买不到,穿越过来,你难道不想念这一口吗?”
“挺想的......”孟星灿心虚道。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在现代其实没喝过可乐。
他真怕温冬阳怀疑自己是外星间谍。
温冬阳没注意到孟星灿的异样,还问他要了一瓶可乐捧在手里端详。
真好,她前两天还想喝可乐解馋呢,居然许愿成功了!
孟星灿的系统还真是懂她啊......不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算了,不重要,有的喝就好了!
温冬阳又问了一嘴这些东西的价格,孟星灿如实说了。
系统中,零食的价格很实惠。
可乐是玻璃瓶装,1毛钱一瓶。奶糖2毛钱一包,每包差不多18颗。花生酥一毛钱能买100g,巧克力稍微贵些,2毛只有50g。而苏打饼干2毛钱能买250g。
除了可乐以外,剩下的东西还能往家里拿些,不用藏着掖着吃。
这会儿已经很晚了,两人也刷过牙,就打消了偷吃的念头。
孟星灿采购了一批零食和粉锈宁,让温冬阳放空间里存着。
又整理出一批食物,打算明天从外边拿回家。
除了吃的和农药,系统还给孟星灿上架了几款零件。
孟星灿看到这些,兴奋程度堪比温冬阳听到农药:“不同规格的O型圈,这玩意重要还不起眼,你那个喷雾器就能用上!还有AB两型的三角带,通用机械润滑油!系统真是太懂我了......”
听他说这些名词倒是很催眠,温冬阳很快就睡熟了。
次日一早。
精神满满,下地开工!
孟星灿改良喷头还得一上午,温冬阳就先带着大伙配药。
问过孟晓东后,她才知道,往年大家配药也是没个章法。
孟晓东还给她演示了一下,拿个大铁勺舀出一些:“这一桶水大概就是舀这么多的药。”
这么演示完,他自己心里都觉得尴尬。
不知为啥,往年他们这样操作也没觉得不对,但这回被温冬阳特意点出来,就也感觉这样弄是挺不严谨的。
温冬阳默默记下这事,打算回头跟公社反馈一下,建议他们以后发药时多配一个量具,给大伙交代一下标准用量。
这事听起来很离谱。
这么长时间,各个生产队怎么会连用药的具体规格都弄不清楚?
但温冬阳知道,公社毕竟不在基层,很多细节下面不说,他们是想不到的。
发药的时候,公社其实说过一桶水要配多少克药,但没有专门的量具,下面的生产队其实对克重还没有太清晰的概念,虽然盐袋子上会写克,但谁家用盐会留意这个?
都是捏一撮就用了。配农药就也差不多。
且各个生产队习惯了自己解决问题,不麻烦上级,所以药量摸不准,也不会问,反正用少了肯定不会出事的。
要是量少了没效果,再一点一点往上加就行了。
温冬阳让海荣去修理队,找孟星灿做个量杯。又对队里人说:“以后大家配药要精确定量,不能再随手抓了。”
做量杯还得一阵,海荣回来时,倒是把改装好的喷雾器带回来了。
药暂时喷不了,温冬阳就给里面灌了清水,给大家教授打药技巧。
照常先让孟晓东演示往年操作。
孟晓东一边给麦苗喷水,一边解释自己的打药思路:“我一般是看哪里发病严重,就重点喷哪里,喷到麦苗滴水就差不多了......咦?这个喷水壶喷水好像变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