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言语都在说明一件事——他看不上教会。
那么皇家执法官为什么要卧底教会。
听他的意思,暴力之神教会要走到头了?
可是,为什么?
至少目前来看,并没有这个苗头。
莫非是他作为皇家执法官有更多的信息,亦或者,就是他们在破坏教会?
如果是后者,她不介意在一旁看戏。
关山越出来时,吕秋红早就被熏进房间躺下了。
客厅和厨房用品,吕秋红早就打包好了。
关山越自己没多少行李,一个纸箱搞定。
次日,两人起了个大早。
秦十安人还没到,但帮两位家人叫了搬家公司。
迁移新居十分顺利。
吕秋红知道这几天小关在忙密教的事,没有多问。她知道小关是个有分寸的,如果有问题,或者需要帮忙,她会开口。她要是不说,就说明没问题。
两人的相处模式,一直这么默契。
安顿好之后,去下馆子,秦十安也从学校赶来。
“我在学校吃了一周多,太怀念吕妈做的菜了。看,这馆子做得还没你的好呢。”秦十安扒着菜,挑挑拣拣。
关山越念头一动。
“红姐,你要还没找好工作,考不考虑开个餐厅?”
吕秋红温柔笑道:“确实想过。但开餐厅是个大事,招员工,做管理,还要下厨,我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
这是实话。
秦十安要上学,关山越要上班,两个都是忙人,不可能抽出时间去她店里帮忙。
关山越想了会儿,说:“我在老家看过一些博主拍的小而美餐厅,预约制,限制客流量,这样你能尽量少的雇人,时间也好把握。”
吕秋红眼睛亮了,这是个思路。
关山越继续说:“可以把店开在浅绿区,比黄区安全。店铺主打中高端,也配得上你的厨艺。”
“什么厨艺不厨艺的,只是些家常菜。”吕秋红笑道。
“我同意!吕妈,店子装修得贵气些,钱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全资,股份我两一人一半。秦振岳那些黑心钱,我花起来毫不心疼,你放心,赔了也没事儿。”秦十安举双手赞成。
“我也可以添点儿,几万,不多,帮得上就行。”关山越说。
她每个月还8000助学贷款,剩下的钱攒起来,有一笔不多不少的储蓄。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未来餐厅的构想就此铺开。
吕秋红是个实干派,秦十安是个急性子,饭后两人冲到浅绿5区看铺子。
关山越回家把打包的东西摆好,顺便再做一遍清理。
真好。
等她助学贷款还完,就和红姐一起经营餐厅。
在此之前,她需要把暴力之神教会这档子事儿给甩开,还有黑盾这份工作,也不可能长久做下去。
虽然该操心的事一件不少,但至少生活有了盼头。
这周大家过得都很充实。
吕秋红每日出去找合适的铺面,关山越没有新任务,做完训练便等待下班打卡。
周三,准时赴约。
天气不好,飘着小雨,但不压不住隐隐的兴奋。
第一次,她不是带着上坟的心态去参加集会。
她即将触碰到暴力之神教会的权力中枢。
非常期待。
不同于五级会员的集会地点,在红10区破烂的建筑下面。
候选者的秘密集会,选在浅绿3区的郊区。
周围一片静谧的住宅。
关山越安静地穿越在住宅区,每幢建筑物的建设都各具风格。
直到在集会地点的住宅外停下脚步。
视线扫过去,这栋宅子外面平平无奇。
走进去,另有乾坤。
她按照黑湮告诉她的方法,打开不起眼的侧门,后面是石头堆叠的通道。
一路蜿蜒向下,将她引入空荡的地下室。
只是这个地下室穹顶高大,让她联想到节肢戾魇的老巢。
地下室尽头有一扇气派的双开木门。
黑湮和红珏在门外等着她。
“东西带了吧。”
“自然。”关山越抬步推门而入。
身后两人对视一眼。
这里的陈设和五级会员集会点差不多,几排深色的木质长椅从前向后排列着,最前方是一个略显空旷的台子,没有暴力之神的雕像、画像,什么都没有。
区别也一目了然。
这里装潢透着一股冰冷的奢华。四周厚重的织物帷幕低垂,空气仿佛凝滞了几分,透着无声的压迫。
台子侧面多了个房间尤为突兀。房间对着台下的一面是整扇特殊玻璃材质。
关山越遥遥锁定了那扇玻璃。她很肯定,里面的人可以清楚地观察外面,而她们却看不见里面任何信息。
她习惯性坐在后排。
黑湮和红珏走到前排落座。看两人落座的位置,似乎他们六级会员的座位,是固定的。
那很明显了,后面几排长椅上零星座着的几个,便是此次晋升六级的候选人。
关山越的视线一一扫过他们,有人挺直脊背端坐,有人垂头似乎肩膀压着重担,但无一例外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会场鸦雀无声。
不知哪里的钟声响了。
前排站出来一人,对后面某个五级会员指了下。
后者站起来,步履庄严地走上台子。
他从斗篷里拿出一本书册,书册十分脆弱,似乎力气再大一点,纸张都要碎掉。
是本弱不禁风的古籍。
他颤颤巍巍,又十分恭敬地对着那面黑玻璃墙翻页。
就好像,真的在向神明展示。
没多久,一道犀利的女音灌入耳中:
“鬼画符也敢献?”
作者有话说:
我在想,每个很重要的角色出场时,要不要在作话里提示,还是说,让读者自行探索,我就不打扰了。啊啊,但我还是有点激动。
第30章
候选者们神经紧绷,吓得坐得笔直。
而台上那个人更是惊得一激灵。
关山越环视四周,没看到说话的人,但声音却回荡在这片空间, 似乎就在耳边。
最终视线落在那间小屋, 说话的人就在里面。
空旷的外间大堂四面墙上应该装了类似立体环绕音响的设备。
前排站起来一人, 向后转向他们,宣布:
“我主代行者已判定,下一个。”
暴力之神代行者?
她能和暴力之神沟通?
暴力之神真实存在?
关山越皱眉。
视线遥遥看着小屋,还是说里面有与暴力之神沟通的道具?
沉思间,前面两排战战巍巍起来个候选人,身体僵硬地走上台后,抖抖索索地对着小屋行礼。
全套礼仪做完,才从斗篷中取出一张清单,清单上密密麻麻的字。
他双手撑着展开,往黑漆漆的玻璃上递了递。
小屋里的人沉默片刻,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随后尖锐的语调钻入每个人的耳膜:
“家底儿都搬来了?不要以为有人钻了个捐钱的空子升上六级,就以为人人都能学样。你就是把祖宗十八代的铜臭味都献上, 也进不了六级, 我主不需要, 明白吗?”
被喷得狗血淋头,候选者连滚带爬下台了。
下一个顶着压力上台,刚从斗篷掏出东西。
“走走走。”
有一人刚开口“蓝烟……”
“滚。”
……
流程走得飞快,代行者以肉耳可闻的速度逐渐暴躁。
候选者几乎全军覆没。
“如果今年都是这种水准,六级会员就不升了, 受赞仪式人数不齐,往后推迟。我时间宝贵,在这儿已经耽误够久了。”
代行者盖棺定论, 前排的人互相低语,惴惴不安。
“再等等。”红珏对同僚说。
关山越站起来,笔直走到台上,礼都没行,站定在黑暗的玻璃前。
“尊敬的代行者大人,这个,感兴趣吗?”
说着,从斗篷里拿出透明盒子。
“咦?”
她很感兴趣。
烦躁的代行者一反常态地沉默下来。
下面的候选者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关山越拿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惜被她斗篷给挡住了。
甚至连前排六级会员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黑湮,你们有宝贝?”
“呵呵,一切为了我主。”黑湮敷衍。
“藏得够深啊,红珏。”
“你不想开受赞仪式?”红珏反问。
“话不能这么说,一切为了我主。”
代行者隔着玻璃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兴奋道:“进来,进来!给我看看。”
“稍等,代行者大人,我们先检查一番。”
几个女性六级会员拿出一个设备开启检查。
确认雪鸮没有携带任何武器,才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