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要耍赖吧?天呐,难道挑战监工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只是为了剥夺我们苦命矿工的分数的??”
癸四一扯着嗓子叫嚷着。
对峙的监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关山越走过去。
“不服气啊?那继续。”
往场中一指。
监工一噎,想到这人并不简单,不接招:
“没有这样的规定!”
“也没有不能继续挑战的规定吧?”
监工面色很难看,向领导庚字长官投向求助的一瞥,可对方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对着身边的人喋喋不休。
周围的气氛却被彻底炒起来了。
挑战赢了,没见过。
连续挑战,更是没听说过。
有人拖着庚二二出来,清理挑战台,第二场挑战就这么热烈开打了。
这位监工平日里跟庚二二关系就不错,此刻既是为了替好兄弟出气,也是存了要教训教训这个狂傲新人的意思。
哪怕她依然是跟自己一样的监工哪有怎样,就算是监工,那也有个高低之分的!
他出手毫无保留。
十指一亮,指缝里是一根根尖锐的钢针。
一腿扫起阵阵灰尘,紧接着钢针就刺入滚动的浓尘。
众人惊呼。
癸九九本来就眼睛不适,这庚三三是故意的吧,太下作了!
恰逢天风刮过,扬尘四起,这下连观众都看不清里面到底打成什么样子了。
只听到肢体接触的对撞和几声闷哼。
山坡上一群长官站的位置,也被吹得满面尘土,不好让巡视上级来这儿吃灰,连忙请他去办公室坐坐。
年轻人却半步不挪。
“你们这个挑战规则倒是有点意思。一方可以拿装备,一方却是空手上。”
庚字长官硬着头皮圆:
“这群矿工都是刺头不好管,这也是对他们期望高,如果在不对称情况下依然能挑战成功当上监工,自然也是能管好矿工的。”
甲字长官瞟他一眼,没说话。
按理来说,他这么个管理调控的人,应该是矿区的管理人。
但是癸字掌握核心生产,庚字更是跟他深度绑定,这两个又深得上一任巡视上级的心,于是这两个人在矿区两手遮天。
此刻被新的巡视上级发难,甲字一点为他们开脱的心都没有。反而老神在在,冷眼旁观。
而这样的人,也不少。
“那选出来的监工,是个厉害角色。”
年轻的巡视上级也并没深究,笑意不减。
庚字松了口气。
“是的是的。”
谈话间,风声渐弱。
“我输了!输了还不行吗!!”
庚三三的声音穿破扬尘。
灰土散去,场中的对峙也尘埃落定。
观众们这才看清,场中央,先前叫嚣的人,此刻侧扭在地,他后背被癸九九结结实实踩住,动惮不得。
更瞩目的是,此刻,庚三三那几根赫人的钢针,全在自己身上,扎得像只刺猬。
而最后一根正捏在自己手中,被癸九九揪住,对准自己的咽喉,无限逼近。
求饶声落地,关山越才松了手。
围观旷工彻底沸腾。
特别是癸五五,癸四一那群人。
“哈,10车矿不是梦!”
“我就知道她可以!”
不知春热烈朝场上的人招手,关山越点头示意,晚点再过去。
她转向一侧的监工。
“下一个谁来。”
监工那边一片死寂。
什么意思?
这是要打穿他们? ?
一时间,没有人动。
山坡上的庚字长官脸色无比难看,终于憋不住了,抬起脚步往下方人群走:
“够了!这是恶意挑战!扰乱矿区秩序!!”
没走两步,身后传来一声浅浅的疑问。
“恶意挑战,规则里有这一条吗?”
庚字噎住。
“具体是没明确说明,只是……”
“没有的话就上来。”
庚字僵在原地,转身看着发号施令的年轻人:
“您看她,完全就是个不服管教的,要是放任她胡乱,矿区以后还怎么管理!我们一线的苦,您也体谅体谅?”
“我感觉你现在也挺不服管教的。”
年轻人语调柔和,笑意不减,庚字却觉得后脖发凉。
癸字疯狂给他眼神,后者连忙道歉,回到站位。
“来之前,我是没想到能看这么一出精彩表演,多有意思。别扫兴,好吗。”
年轻人斜斜靠在栏杆,撑着下巴半眯着眼睛,看向下方。
对于这趟流于表面的巡视,他是很烦躁的,于是拖到傍晚时分才来走个过场。
他要选的人在农区,矿区尼奥·西克的手伸太长了,他本打算放弃了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
竟然还能捡到个有意思的。
这场小小的风波在高台之上就解决了,没有影响下方的挑战分毫。
没有上级的庇护,挑战一场接着一场。
在意料之外开始,而又意料之中结束。
而更有好事者,从第二场开始,便拿着石头,记下对战双方的分数。
关山越的分数从零蛋开始。
第一场夺得庚二二的19分,庚二二分数归零。
第二场夺得庚三三的17分,庚三三分数归零。
……
癸九九的分数不断上涨,另一边的分数接连清零。
围观人群已经从目瞪口呆转变为一次更比一次热烈的欢呼尖叫。
直至最后一场。
这位癸九九,真的打穿了全体监工!
闻所未闻。
“这下没有监工了!”
“哦不,只有癸九九一位监工了!”
要知道员工就两种途径,一种内部挑战,一种外部来新人。
癸四一那群人彻底沸腾。
“好日子真来了!!以后还真每天10车矿了!!”
癸五五只觉如梦似幻。
她是不是很快能回归家园了。
旷工们围上来,疯狂跟关山越击掌。密不透风的人墙味道并不好闻,汗味混杂着铁锈味,还带着泥腥气,全都钻入鼻腔。
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拥在一起感受传奇,传递喜悦。
看台上的人僵住了。
“这……这这……”
庚字长官这了半天,没这出个所以然。
两手一张,对着巡视上级一摊。
“的确前所未有,一个监工总归不是个事儿,这么大个矿区,看不过来。”
癸字长官接过话。
“不,是一个监工都没有。”甲字长官点醒众人:“你看她的分数。”
众人视线挪到地上石头划出的潦草数字。
493.7 。
早就突破回归数值。
岂止是成为监工,她都能直接回归家园了!
“这……这这……”
庚字噎得想翻白眼。
难道就因为这块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刺头,他就成了光杆司令了? !
按照巡视上级的尿性,该不会叫他一个人负责全体监工工作吧! !
一众长官面面相觑,最后都眼巴巴看向中间那位。
放平时,恶意挑战都不会发生。
今天能出这遭,这位得负主要责任!
“都盯着我干嘛。”年轻人轻笑:“我脸上写了法子啊?”
庚字和癸字都不做声,一副“你说呢”的表情,不情不愿。
甲字长官上前:
“还望您给个示意,我们也好有个参照执行。”
年轻人视线扫了一圈,最后在庚字头顶停了停:
“这人今天大出风头,按理说,就是长官的位子,也坐得。”
庚字腰都僵了。
只觉数道视线都停在他身上,压得沉甸甸。
“但是嘛,你运气好,今天我在这儿。”
庚字松了口气。
位置保住了。
“这人我要了。”
- -
矿区工棚简易办公室,一张破板子搭的办公桌后面坐着的人笑得渗人。
关山越对长着桃花眼的阴柔男人一向很有警惕心。
特别是他一身行头跟这儿格格不入,那群长官对他态度恭敬,该是很有身份的人。
总不会是自己暴露了?
可先前的打斗,她都没有使用超验能力。
如果真暴露了,也不会面对面,跟他坐在这里。
关山越快速冷静下来,半垂眼皮,静静坐在板凳,等待对方说话。
半晌后,对方终于开口: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这么拼命,就为了做个小监工?”
关山越迎上对方探究的视线,说出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我只是想修正矿区的规则。监工一言堂,不断提升生产目标,矿工损耗大,对生产也无益处。明确合理的生产目标,对大家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