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制造点混乱。
关山越思考几秒,停住脚步,往反方向跑。
冲到东区关押处,刷工牌进入管理间。按下简易的操作台那颗巨大的红色按钮。
滴滴滴——
巨大的轰鸣接连响起。
关押房的门全开了!
喜从天降,牢里的人反而吓得不知所措。
突然其来的变故,到底从何而来。
紧接着,他们头顶的喇叭里有个女性清亮的声音说:
“你们自由了。逃跑,还是复仇,悉听尊便。”
几秒的沉默过后,有一个人带头,更多人冲出了牢笼。
关山越则早就飞快地离开这块是非之地。
往目标点跑去。
拳击手逃跑引起了管理人员的注意,不少管理员往东区冲,私斗声从她背后传来。
关山越过来,一路畅通无阻,想来是其他队友先杀开了一条路。
终于抵达目的地,是间石头制造的空旷房子。
简单的家具摆在这里,格格不入。看面积,这里应该是间小仓库还差不多。
卢卡高处柱子上找到了狙击点,正一枪一个,解决冲进来的帮手。
场地上一堆尸体东倒西歪。
场中央,汪兆和陈大年打得眼花缭乱。
没想到陈大年大把年纪了,身法还这么灵活。
更离奇的是,汪兆那双烧得像红铁的拳头,打在他身上,他竟毫无反应。
他的身体就像铜墙铁壁一般!
“这老头儿有点意思,狙击枪子弹都能从他脑门儿上滑过去。根本打不中他。”卢卡说。
“队长的能力呢?”
王一坚很不想理关山越,还是不情不愿地开口:“试过了,没用。”
关山越视线落回陈大年身上,这就是个Pro max版本的天台肌肉男。但肌肉男的死xue在脑袋,陈大年却没有死xue。
没有死xue……
这合理吗?
“不等了,我会最高限度使用超验能力,汪兆,你注意一下。”
王一坚话音刚落,关山越便感觉脚底板在冒烟。
那并不陌生的酸腐腥臭味,直窜鼻腔。
她跳起来,蹲在附近的柜子顶上。
场中央坚实的地面消失不见,一层层浮沫取而代之。
家具从底部开始腐蚀,软化。
汪兆提前有准备,要跳开远离。
没成想,陈大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很清楚,这些奇怪的泡沫对自己无效,但是对面这个杀手,却怕得很。
他十分灵活地出手,紧紧攥住汪兆的脚踝,狠狠往地上一掼。
“啊!!”
汪兆一声痛呼,碰到泡沫的手臂,腰身,脸颊,全部开始腐蚀。
汪兆扭身反打,可陈大年力大无比,他完全处于下风。
一边被陈大年痛击,一边受到泡沫腐蚀,汪兆慌乱大叫:
“队长,停下,停下!”
王一坚对惨烈的叫声不为所动,反而继续加大固体腐蚀的范围。
场中央的人被掩埋得加深两寸。
“住手!队长!!王一坚!住手!!”
汪兆被陈大年踩在泡沫里,声音渐弱。
“啊!!”
- -
关山越心中发凉。
她意识到了,就算今天要牺牲掉她们三个,王一坚也要用超验能力收掉陈大年。
场中的泡沫如同河流,已经到了陈大年腰部位置。王一坚想用腐蚀性泡沫淹死他。
这样一来,且不说汪兆生死,很可能她和卢卡也要交代在这里。刺鼻的腐蚀性气味如同黏腻的网,牢牢黏住她的鼻腔,刺痛而窒息。
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滑下,抬手一擦,她都熏到流鼻血了。神经极度紧绷,她的后背全被冷汗浸湿。
而陈大年在场中毫发无损,反观汪兆,因为被踩到腐蚀性泡沫里,呛到几口,痛苦得嗓子喷血。
! ! !
关山越灵光乍现,一个想法浮上来。
她不会让王一坚得逞。
【一滩烂泥】!
关山越瞬间化为史莱姆状态,顺着腥腐泡沫,飞快地往陈大年滑去。
陈大年站在场中央,看着汪兆痛苦挣扎,心中快慰。
“小子们,想拿我,还嫩了点。”
“唔……”
下一秒,脸就被不明物体糊住了。
陈大年一惊,想把脸上湿滑的物体抓下来,可是越扒越牢,越贴越紧。
陈大年慌了。
但他瞬间想明白,天真,居然想通过这种方式憋死他。
要知道,他是可以在水下闭气5分钟。
在此之前,他一定要将这坨东西撕成碎片!
张大嘴怒吼一声!
瞬间,湿滑体不见了。
但——
“呕……”
那坨东西居然钻他胃里去了! ! !
作者有话说:
如果看到这里还算满意,可以求个收藏吗~谢谢
第15章
不仅陈大年惊了,就连卢卡和王一坚都愣住了。
还能这么玩儿? ?
关山越等的就是他张嘴的这一刻。
带着包裹的足量酸腐液体,一股脑儿全喷到陈大年的胃中。
其实她本可以不以身入局,但她担心只把酸腐汁儿喷他嘴里,不够致命。
都用了超验能力,必然要一步到位。
她不信,陈大年的五脏六腑,也是刀枪不入。
果然,陈大年的胃部眨眼间就被灼烧穿几个大洞,泡沫化的内脏部分越来越多……
他痛苦地倒在地上挣扎,呕吐,依然改变不了既定的命运。
他如同跳上岸边苦苦翻腾的鱼,几十秒后,没了动弹。
他因内脏腐蚀而亡。
关山月从他洞穿的腹部滑出来。
掐着技能倒计时的秒数,飞速滑到卢卡站着的柱子上。
嘭地一下,又变回来。
卢卡捏着鼻子,默默地移开了两步:“牛逼是牛逼,但你让我缓缓。”
王一坚意味不明地扫了一眼关山越。
确认陈大年死亡之后,开口:“收队。”
汪兆一瘸一拐地站起来。
关山越冷眼看着。
他的左腿左手重度腐蚀,残碎的几块血肉掉在上面摆动,露出森森白骨。脸部也腐蚀严重,鲜血淋漓。
他绝望,愤怒,惊恐……
再看着毫发无损的关山越,心中陡然一慌。
关山越凑过来,笑得露出一口森白的牙:“一滩烂泥是不中听哈,不过好歹是活下来了。”
你呢?
汪兆垂下了头,他终为他的傲慢和愚忠买单。心如死灰,伤到这种程度,神经严重受损,除非接上机械义肢,否则告别职业生涯了。
而机械义肢是天文数字……
汪兆拖着一条腿,看向造成他悲剧的罪魁祸首,嗓音嘶哑地质问:“为什么不停下!”
王一坚只对他投以冷冷一瞥:“无用的人只会碍手碍脚,自己回公司。”
闯进来的小杂兵接连被干掉,现在外面空荡荡,连沸腾的观众席也没有人影。
几人走出去,倒是看到东区那边有暴动。看起来部分火力被吸引去了那边。
“怎么回事?”王一坚皱眉问。
“谁知道呢。”关山越裂开个笑。
再次回到秦振岳的别墅复命,只有三人。
出发时凌晨1点多,此刻回来,也才过了不到3小时。
黎明前的夜是最暗的,天空依稀挂着几颗星星。
这一战打得并不轻松,但终归是赢下来了。
秦振岳显然一夜未眠,挑灯等着结果。
听到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他快速走到别墅书房的窗边,看到几人下车。
王一坚抬头,对他点头。
秦振岳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他踱步坐回书桌后面,长长呼出一口气。
在黑盾花的五千万对他来说,确实昂贵。
但花得太值了……
他完成了两个目标——
一、搭上陈大年的路子,成功晋升五级会员。
二、干掉陈大年,又拿下一个区的蓝烟经销权。
五级会员……就不仅仅是金钱的关系了,这是迈入暴力之神教会权力中心的第一个台阶。
从此,他不再是个唯唯诺诺,听从指挥的教众,他也能参与教会的管理,哪怕是最初级的。
他从抽屉暗格取出一个古老的戒指戴上小拇指,一边欣赏,一边摩挲。
这戒指陈大年今天刚给到他。
戒指是个斧子形象,而内圈斧子背面刻印“雪鸮”二字,这是他作为五级会员在暴力之神教会的代号。
他有预感,“雪鸮”二字,很快便会响彻暴力之神教会。
只是在成功地作为五级会员参加首次秘密集会,需要经过一个小小的仪式,而这个仪式的主题是——献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