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常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疑心是自己看花了眼。
池疏雨反倒若无其事地凑了过来:“怎么了?夏梨同学对这张照片不满意吗?”他甚至还主动询问她的意见。
夏梨不明所以:“为什么是我的照片?”
他的床头柜上竟然摆着她的照片,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
“因为夏梨同学是我的好朋友呀。”池疏雨慢条斯理地说,“所以,想让夏梨同学待在我身边。不是很好吗?”
夏梨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可她又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夏梨同学最近还是只对A班的同学感兴趣吗?”池疏雨忽然开口询问,“这是夏梨同学最基本的要求,对不对?”
夏梨:“啊?”
什么要求?
“没什么。”池疏雨摇了摇头,“要坐下来休息一下吗?”他贴心地问。
夏梨点了点头。
她其实已经觉得有点儿无聊了。
但是,池疏雨却始终眉眼弯弯地望着她,表现得兴致勃勃。
少女只好硬着头皮坐了下来。她坐在他的床上,又把手机拿了出来。
“夏梨同学。”池疏雨顺势坐在她的身边,“你是在和贺瑾发信息吗?”
男生的体温偏高,隔着校服,若有若无地传了过来。存在感高得惊人。
夏梨有些不太自在。
“你身上好热。”她试图与他拉开距离。他的体温为什么那么高?
“抱歉。”池疏雨再次道歉,“可能是因为我太激动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
但夏梨依然毫无所觉。
她站了起来,决定在他的卧室里再转一下,不知不觉间挪到他的衣柜旁边。
“夏梨同学要想打开看一下吗?”池疏雨突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近乎毫无征兆。
夏梨愣了一下。
咦?打开他的衣柜看看吗?
可是,衣柜里面又有什么好看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面前的衣柜就像是潘多拉魔盒一样,打开以后,就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少女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可是,池疏雨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眼神又湿漉漉的,让人很难拒绝。见她不说话,他又低下了头,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夏梨只好伸手打开了他的衣柜。
真拿他没办法。
不过,谁叫她以前干了太多的坏事,现在要多做一点好人好事才行。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发的信息。
但她现在暂时无暇顾及。
少女望着衣柜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池疏雨的衣柜里贴满了她的照片。照片的内容乱七八糟的,拍摄的视角也多种多样,照片里的她大多都穿着校服。
而且,衣柜里面还摆放着不少零零碎碎的东西。看起来好像都很眼熟。
毛巾、水杯、文具……
夏梨的大脑根本转不过弯儿来。
衣柜里面不应该是放衣服的吗?
为什么……池疏雨的衣柜里面装的不是衣服,而是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呢?还有,他为什么要在他自己的衣柜里贴满她的照片?
好奇怪……
少女愈发茫然。
慌乱之下,她傻乎乎地拿起自己的手机,想要看一下刚才到底收到了什么信息。
结果,是另外一个崭新的未知号码刚发来的匿名信息。
未知号码:【终于和宝宝见面了!好开心!好喜欢宝宝! 】
未知号码:【对不起,我不太会说话,是不是吓到宝宝了? 】
未知号码:【宝宝怎么这么听老公的话?好乖好可爱! 】
紧接着,对面又发了几张照片过来。
每一张照片的主角都是夏梨。
而且,拍照的时间明显就是现在。
——赫然正是夏梨站在衣柜面前手足无措的茫然模样。
夏梨的心脏都蓦地漏跳了一拍。
什么情况?怎么回事?
她今天还和别的陌生人见过面吗?为什么对方能拍到她在池疏雨卧室里的照片?
为什么……
下一秒,夏梨又收到了一条新信息。
是温子笙的信息。
温子笙:【夏梨同学,你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再继续和以前的同桌来往了。他很有可能就是给你发骚扰信息的罪魁祸首。 】
温子笙一直在帮夏梨追查相关线索。但是,对方始终非常谨慎,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直到最近未知号码再次频繁地给夏梨发送骚扰信息,温子笙终于抓住机会,查到了对方的身份。
竟然就是夏梨以前的同桌,也就是刚回到盛家的二少爷。池疏雨。
温子笙立刻发信息提醒夏梨。
然而……
为时已晚。
夏梨战战兢兢地抬头看了池疏雨一眼。
她其实还有些难以置信。
未知号码的主人……就是池疏雨? !
不可能。
肯定是骗人的吧?
“我……我想走了。”夏梨磕磕绊绊地说,“我……”她不敢相信,也不敢继续逗留。
“怎么了?”池疏雨从床上站起身子,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夏梨同学,怎么突然想走了?是我招待不周吗?抱歉。”
他的语气仍然是温顺可怜的。
就连道歉的态度也尤为真诚。
可是,等到池疏雨走到自己面前,夏梨才更加真切地意识到——他的身形其实比自己高大得多。他毕竟是男生。
“你……”夏梨本能地想要藏起自己的手机,“我……”她语无伦次。
池疏雨垂眸地看着少女。
惊慌失措的宝宝也好可爱。怎么能这么可爱呢?不管怎样都可爱得要命。
过了几秒,他忽然主动蹲了下来,仰头往上看。
“夏梨同学是害怕了吗?”
池疏雨明知故问。
他蹲下来的时候,更像是毛茸茸的可怜小狗了,身后不存在的尾巴摇来摇去。
“宝宝为什么要害怕呢?”池疏雨温声细语地问,“是老公吓到宝宝了吗?”他的语气更加温柔了,黏稠得好像都能滴出水来。
他跪在少女的脚边,温顺无害的眉眼弯了起来,几乎让人毫无防备。
夏梨已经想要逃跑了。可还没等她迈开步子,池疏雨就抬手攥住了她的脚踝。
“宝宝的身子都在抖呢。”池疏雨低头凑了过去,“怎么这么可爱?抖成这个样子……老公会兴奋的。”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走了……”夏梨试图装傻,“下次再来你家做客吧……”她开始胡言乱语。
怎么可能会是池疏雨呢?
夏梨仍然难以相信近在咫尺的真相。她宁愿相信是自己正在做梦。
“宝宝下次还想来老公家做客吗?!”池疏雨更加激动了,“我就知道宝宝的心里还是有老公的。”他像小狗一样,往少女的小腿上蹭了蹭。看起来似乎乖得不像话。
夏梨急了,忙不叠地想要挣脱男生的束缚。怎么连池疏雨也变得这么奇怪了? !
是不是因为他去A班了? !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少女仔细地想了想。
发现自己遇到的那些奇怪的家伙们,好像绝大多数都是A班的。难道说……其实是圣嘉利尔学院A班的风水有问题? !
夏梨胡乱地挣扎起来。
她的脚尖不小心踹到了什么地方。
只听见池疏雨闷哼了一声。
然后,他并没有先去在意自己的情况,而是有些着急地开了口:“宝宝没事吧?脚疼吗?老公帮宝宝看一下……”他帮少女脱了鞋袜,又认认真真地垂眸看向她的脚尖。
“宝宝的脚是不是都踹疼了?”池疏雨哑声问,“老公帮宝宝揉一下。”
夏梨的脚心都被硌得发红了。
她不满地抱怨:“都怪你!”
池疏雨立刻接话:“都怪老公。宝宝骂得对。是老公的错。”
夏梨愈发觉得A班是一个邪门的地方。
池疏雨自从去了A班以后,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我帮宝宝教训一下罪魁祸首好不好?”池疏雨仰起头看向少女。
夏梨还不明所以。
而池疏雨已经当着她的面……
“宝宝的钥匙带了吗?”他哑着嗓子问,“可不可以帮老公开锁?”
夏梨大惊失色。
难怪她的脚会被硌得那么疼!
他怎么……
他、他真的得去医院吧? !
少女慌慌张张地把钥匙拿了出来:“还、还给你……”
可是,池疏雨却并没有接过钥匙。
他抬手抓住少女的手腕,眉眼弯弯地轻声说:“宝宝帮老公打开,好不好?宝宝不是已经有经验了吗?”
夏梨下意识拒绝:“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