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
还有……熟悉的称呼。
夏梨顿时毛骨悚然。
她诚惶诚恐回过头,果不其然,看见了熟悉的人影。
温子笙正站在她身后。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不是我们A班的同学吧?”他面无表情,“而且,这里也不是你的座位。”
夏梨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百口莫辩过。
——独自潜入空教室,弯腰蹲在别人的课桌前,手上什至还拿着盛怀玉的戒指。
任谁看了,恐怕都会觉得是她心怀不轨,想要偷东西。
尤其是温子笙。
他曾经当场逮住过她两次!哦……现在已经变成三次了。
呜呜呜,怎么这么倒霉?
她每次干坏事,都会被温子笙发现。
不对……她这次也不是来偷东西的啊!她明明没在干坏事!
夏梨差点就被带偏了。
“可以告诉我,你在做什么事情吗?”
分明已经是人赃俱获的场景了,可是,温子笙的措辞依然彬彬有礼。
他没有直接下定论。
“我……”夏梨绞尽脑汁。
要是她实话实说,温子笙会相信她吗?
——她昨天晚上不小心偷走了盛怀玉的戒指,为了物归原主,才会在今天趁着A班教室里空无一人的时候,偷偷溜进来。
怎么听都像是在狡辩……
连她自己都不会相信,更遑论是温子笙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夏梨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是来还东西的。”
她咬了咬唇, 小声地说。
少女低下脑袋,胡乱地把银戒往盛怀玉的抽屉里一塞。
她已经说了实话。要是温子笙不相信,那也没办法。反正, 在温子笙的眼里,她大概早就是个劣迹斑斑的坏学生了。
夏梨站起身子,等待学生会长的审判。
【系统先生, 如果我被退学的话, 是不是就不能继续完成路人甲任务了? 】她忧心忡忡,只觉得对不起系统。
温子笙垂眸看向少女。
她乖乖站在原地,低着脑袋,纤长手指不自觉绞在一起,嘴巴也抿得很紧。
“还东西?”温子笙平静反问,“为什么不当面还给他?”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
“因为……”夏梨欲言又止,“我有点儿害怕他。”她害怕自己又会被盛怀玉“惩罚”。
他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想到盛怀玉,少女的身子就本能瑟缩了一下。她的双腿都开始发软了。
“你害怕他,又怎么会有他的东西?”
温子笙再次反问。他条理清晰, 语气冷静, 并不急于给她定罪。
“我捡到了他的戒指。”夏梨含糊不清地回答,“上面刻着他的名字,所以,才想悄悄过来还给他。”
少女决定再垂死挣扎一下。
“我真的不是来偷东西的!”她努力为自己辩解, “不信、不信你自己看!”
夏梨先是摊开手掌,向他展示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接着,又匆忙翻开校服口袋,把内衬拽出来给他看。
“真的什么都没有!”她再三强调。
温子笙垂眸打量了她几眼。夏梨蓦地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往自己腰上按。
“我身上也没藏东西!”她着急解释, “什么都没有!你可以自己摸!”
温子笙猝不及防。
他的手掌被迫按在她的腰间。白皙指尖径直陷进软肉里,像是抓了一块嫩豆腐,软得发腻,绵得出水。
“我真的没有偷东西。”夏梨委屈地说。
校服布料柔软轻薄,看起来确实也不像是能藏东西的样子。更何况……摸上去的时候,只能感受到绵软皮肉的细腻触感。
简直软得不可思议。
温子笙后知后觉。
他立刻抽回手掌,并后退一步,迅速与少女拉开距离。他的脊背挺得很直,视线也刻意避开了她。
夏梨等了半天,都没等到男生开口说话,不由抬头去看。
他还是不相信她吗?也对。她的说辞更像是在欲盖弥彰。她灰心丧气地想。
而温子笙此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半敛着眸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就准备起身往外走。
他没有继续逼问夏梨。
咦?
少女眨了眨眼睛。
或许是她的视线太明显,温子笙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你……”夏梨磕磕绊绊。
“既然已经物归原主了,就赶快走吧。”温子笙好心提醒,“别耽误时间。”
他似乎相信了少女刚才的说辞。
夏梨如蒙大赦。
她忙不叠离开了A班的教室,恨不得脚底抹油似的,唯恐温子笙改变主意。
可下一刻,温子笙又喊住了她。
“等一下。”
少女被迫僵在原地:“怎么了?”
难道他还是觉得她在说谎?
“学校里最近有人欺负你吗?”
温子笙认真询问。
他想到了自己上次在男更衣室撞见的画面——少女衣衫不整地从里面跑出来,模样非常糟糕。
夏梨飞快摇头:“没有!”
她说完就跑。
*
少女气喘吁吁地回到体育馆。
她庆幸自己躲过一劫。
【温子笙还是明事理的。 】她在心里连连夸奖,【难怪能当学生会长呢。 】
系统:【相对来说,他确实比较正常。 】
与贺瑾、盛怀玉等人相比,温子笙更加理智、也更加冷静。在全校师生的眼中,他都可以说是完美无瑕的。
像是精密严谨的机器,从来不会出错。
由温子笙来担任圣嘉利尔学院的学生会会长,足以服众。哪怕是A班那群目中无人的家伙们,也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夏梨重新混进自己班级的队伍里。
幸好刚才遇到的是温子笙,而不是盛怀玉本人、或者贺瑾。要不然的话,她可能就无法全身而退了。
还完戒指,少女也松了一口气。
心头仿佛卸下了重担。
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夏梨都安心了不少。她轻手轻脚爬上床,为自己盖上被子,正准备闭上眼睛。
她可以睡个好觉了。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不祥的预感泛上心头。
夏梨一点儿也不想去看,可她的手还是不由自主伸了出去。
这么晚了,是谁又在给她发信息?
贺瑾:【为什么不回信息?是没收到,还是没看见? 】
贺瑾:【怎么一直不理我? 】
贺瑾:【昨天不是说好了要给我发新的照片吗? 】
贺瑾:【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发? 】
贺瑾:【你又在耍我吗? 】
夏梨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少女往上一翻,才发现贺瑾昨天晚上就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
——她从酒吧落荒而逃,回家倒头就睡,完全没看到信息,自然也都没回复。
然后,贺瑾刚才又接连发了五条信息过来。一条比一条更吓人。
夏梨还以为自己又闯祸了。
她心慌意乱地询问系统:【什么照片?我又干了什么坏事吗?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最近干的坏事太多,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系统还没说话,少女愣了一下,忽然间反应过来。她想起来了。
不对啊!
她什么时候说好了要给他发照片的?
昨天在车上的时候,他明明说,不发照片也行,只要让他看看就可以。她都给他看了……他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出尔反尔!
贺瑾还在继续给她发信息。
贺瑾:【夏梨,你玩腻了就想把我甩了?你的新目标是盛怀玉? 】
贺瑾:【你以为盛怀玉是什么好人吗? 】
他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夏梨连忙打字抨击他。
夏梨:【你当时说了不用发照片的! 】
她十分委屈地加上了感叹号。
贺瑾:【是你先食言的。 】
夏梨:【我没有!我在车上给你看了! 】
贺瑾:【那你后来为什么要不告而别?是因为和盛怀玉玩得太开心了吗?乐不思蜀,以至于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
夏梨心虚地保持沉默。
她总不能把戒指的事情说出来吧?
贺瑾:【又不说话了? 】
贺瑾:【是你逃跑在先,现在发新照片补偿我,不过分吧? 】
贺瑾:【你知道的。我很容易心软。 】
贺瑾:【还是说,你就是在耍我?觉得我很好骗?随随便便就能轻松甩掉? 】
贺瑾:【你当我贺瑾是什么人?一条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