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很不开心地抿起嘴巴,毫不犹豫地往前迈开脚步,恰好踩在其中一个人的大腿上。她还故意重重地跺了一下脚。
谁叫他自己不让开的?
不能怪她。
被她踩在脚下的男人身高腿长。他的皮肤很白,狰狞可怖的墨色纹身从衣领里探了出来,手上也刺着大片刺青。
怎么看都是夏梨惹不起的模样。
而少女踩了他一脚,又打算继续往前走。他大腿上的肌肉绷得很紧,结实而坚硬,她踩上去的时候,竟然也是稳稳当当的。如履平地。
喑哑怪异的闷哼声从男人的嗓子里挤了出来。他白皙的脖颈泛上潮红,将兽爪纹身也染得通红,像是沾了血似的。
鲜艳夺目。
他紊乱的呼吸又急又重。少女的力道轻得可怜,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小猫踩了一脚。全身的肌肉一下子都绷紧了。西装裤根本就遮掩不住他强烈到极点的生理反应。
她到底是不是故意来勾引别人的?
肯定就是的吧!
光着脚就往他大腿上踩,怎么可能不是在勾引他?
她的手段十分恶劣,却卓有成效。
夏梨压根儿就注意不到男人的反应。
她才不管他们会不会生气呢!要是觉得疼的话,就乖乖让开。要不然,她就要一个个踩过去,把他们统统都教训一遍!
她满不在乎地想。
包厢里安安静静。莫名其妙地,还是没有人说话。包括第一个被踩了的男人。
夏梨努力稳住身形,再次迈开步伐,踩在了下一个人的腿上。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人忽然毫无征兆地动了一下。她不小心踩空,脚尖从他大腿上滑落,不偏不倚地落在中间的位置。
她觉得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有点儿熟悉?
与此同时,一阵更加急促的喘息声响了起来。声音又沉又重。
听起来……似乎很痛苦?
对方的脸色也变得很奇怪。
夏梨不明所以。
她想了想,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绝对是被自己踩疼了吧!哼哼,活该!识相的话就赶快让开呀!
她可不是在和他们开玩笑。
夏梨还想继续往前走。她摇摇晃晃地踩在柔软的沙发上,还没等再次迈开步伐,就被旁边的男人攥住了脚踝。
猝不及防地,她重新踩回原来的位置。
又被重重地硌了一下。
温度很烫。
对方正阴沉沉地盯着她看,眼神黑漆漆的,仿佛要吃了她似的。
紧接着,另外一只手伸了过来。
是刚才满身纹身的男人。他一言不发地把夏梨拽了回来。她毫无防备,跌进他的怀里,恰好与他对上视线。
望着男人脖颈上狰狞的纹身,夏梨壮着胆子指责他:“你干嘛!”
不让开就算了,现在还不让她走。
什么意思?
就逮着她欺负呗。
而且,她好像又被什么东西硌到了。到底是谁在往沙发上乱放东西啊? !坐下来的时候,不会觉得很难受吗?太没有素质了。
“此路不通。”程佑抬了抬下巴,哑着嗓子开了口,“别从这里走了。”
他脖颈上的纹身像是活过来了似的。
张牙舞爪。
说着,程佑就把少女从自己怀里抱了下去,也不去管身边人埋怨的视线。
尤其是第二个被踩中的男人,低低地骂了一句脏话,俊脸上写满不爽。
夏梨正想张嘴反驳程佑。
系统也冷冰冰地开了口:【你换条路走吧。 】
假如真要让少女一步步地从他们身上踩过去的话,那么,恐怕她再也走不到尽头了。走到一半可能就会被人迫不及待地按住,校服裙摆也被掀开……
难道她没看见第二个男人的西装裤已经湿了一大片吗?要不是旁边那个纹身的家伙反应足够快,及时把她抱走,她的脚估计都会被打湿。
沙发上坐着的其他男人,更是对程佑怒目而视。可是,没有人敢率先开口斥责程佑。大家都对彼此的下流心思心知肚明,但不会有人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她踩在他们身上,他们只会觉得爽。
并且,她越用力,他们越爽。
坐在主位上的秦闯,明显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再次敲了敲大理石桌面:“你们在干什么?磨磨蹭蹭的。”
他没怎么细看,也懒得分心去关注。
夏梨还不死心。
可往沙发的方向一看,程佑正坐在边上,把她的路挡得严严实实。
他翘着二郎腿,坐姿散漫,瞟过来的眼神里满是阴恻恻的警告意味。
真是的,不让就不让嘛!凶什么?
夏梨不得不再次爬上大理石桌。
幸好桌子的高度偏低。她努力地抬起脚尖,踩着桌面的边缘,重新站上冰冷光滑的大理石桌。
聪明的人总是足智多谋的。
虽然大理石桌面又冰又冷,但是,她尚且可以忍受——毕竟,与又热又烫、还极其硌脚的沙发相比较起来,她现在觉得大理石桌面其实也还好。
至少不会有人再拦着她了。
夏梨重整旗鼓。
她的脚尖被冰得一颤,却还是硬着头皮迈上了大理石桌面。
【系统先生……我、我这是工伤。 】少女含糊不清地抱怨,【应该是吧? 】
系统:【……】
系统:【当然不是。 】
夏梨现在根本不是在做路人甲任务,哪儿来的“工伤”?她真是神志不清了。
【你还是别去管许墨白的死活了。 】系统咬牙切齿,【他那个人皮糙肉厚的,挨两下打又不会死。他可是男主角,哪里需要你一个路人甲去救?何必把自己搭进去呢? 】
夏梨却只是慢吞吞地迈开了脚步。
挨打怎么可能没事呢?
她不能坐视不理。
大理石桌上摆着许多五颜六色的酒。酒杯也有高有矮。十分碍事。
夏梨不得不睁大眼睛努力辨认。
*
许墨白现在很想冲出去把少女强行拽回来。奈何陆昼死死地钳着他,把他按在包厢的门口,让他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又救了他……
怎么又是这样?
她明明可以不管他的。
反正她已经给他塞了钱,他就是她的人了。而且,他以前天天挨打,现在被人揍两下也没什么吧?她完全没有必要救他。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救他?
许墨白咬住薄唇,苍白面颊上满是细细密密的冷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2章
夏梨现在感觉自己在玩某种躲避障碍物的游戏。可恶。他们为什么要在桌上摆这么多杯酒? !真的喝得完吗?
她又开始很没道理地抱怨。
【这里是酒吧。 】系统平静地提醒她:【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喝酒的。 】
夏梨噘着嘴巴:【噢。 】
她闷闷不乐。
脚下的大理石桌面实在是太冰了。她不得不踮起脚尖走路, 还得避免自己一不小心踩到旁边的酒杯。
简直就像是在“上刀山下火海”。
系统没好气地说:【光着脚踩在大理石上,要是待会儿着凉了怎么办? 】
都说了,就算许墨白挨两下打也没事,可假如她因此着凉感冒了,岂不是很难受?
夏梨晕晕乎乎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有点儿热……】
包厢里的温度在节节攀升。
程佑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少女看。
他深深地压着眉眼,脖颈上的潮红仍未散去,栩栩如生的兽爪纹身变得更加逼真,几欲择人而噬。手背上青筋暴起。
少女摇摇晃晃地站在大理石桌上。
她绷起的脚背白皙漂亮,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淡青色的血管在雪白皮肉下蜿蜒起伏,像青苹果似的,甘甜可口。
她每往前走一步,都仿佛踩在别人的心尖上似的。让其他人胸腔里的心脏开始怦怦作响,一下比一下跳得更重。
包厢里的人都看得目不转睛。
没有人再分心去窃窃私语。他们的视线像蛛丝一样缠了上来, 又黏又腻。
该死的程佑!
他自己爽到了, 就不管不顾了?看起来估计都已经爽得……了吧?还真是便宜他了。
自私自利。
程佑凭什么不让她继续从沙发上走过来呢?
她的个子那么小,踩人的时候肯定也没有多少力气,白嫩嫩的脚尖就那么踩在自己的大腿上,或者,踩在更加……难以言喻的位置。
光是在脑海里稍微想象一下, 就爽得要命,怪异的颤栗感从脊背攀附而上, 强烈的生理反应根本就掩饰不住。
他们的坐姿都很不自在。
鼓起的弧度尤为明显。
而夏梨还在一步步地往秦闯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