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梨一时间想不到更好的问题。
但她又不太想错过难得的机会。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盛怀玉平时哪里有这么好说话?她高低得趁机从他嘴巴里套点儿话出来。
夏梨信心满满。还没等想好问题,她就提前抿了一口酒,生怕盛怀玉赖账。
不过,威士忌里极高的酒精含量,不可避免地影响了她的理智。
她的酒量本来就差劲,脑子也不太好使,被酒精麻痹以后,更是转不过弯儿来——虽然她总共也只抿了三口酒而已。
“你、你……”夏梨磕磕绊绊地继续问,“你以后该不会欺负瑶瑶吧?”
她还是有点儿不放心。
盛怀玉没什么兴致:“我为什么要欺负她?”应该就是“不会”的意思吧?
夏梨松了一口气。她双手捧着酒杯,又慢吞吞抿了一口:“那你……”
盛怀玉突然打断了她,语气冷淡下来:“你能不能不要再提向雪瑶了?”
明明现在正和他待在一起,又在问他问题,为什么她说的每一句话都离不开向雪瑶?满嘴都在叫着别人的名字。
什么意思?
他甚至宁愿她提起贺瑾……不,还是算了。她最好谁的名字都不要提。
盛怀玉的脸色冷了下来。
夏梨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手足无措地望着他,怯生生地问:“为什么?”
除此以外,那她还能问什么问题?
少女的困惑溢于言表。
“……”盛怀玉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想再听到向雪瑶的名字了。”
夏梨抿了抿唇,显然不太开心。她委屈巴巴:“那我也没有别的问题要问了啊……”
那样的话,她刚才岂不是平白无故多喝了一口酒?好亏!可恶的骗子盛怀玉!
盛怀玉扯了扯唇角,眼底却毫无笑意。
他轻声询问:“连一个和向雪瑶无关的问题都没有吗?”
夏梨捧着酒杯苦思冥想。
她避开向雪瑶的名字,终于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个问题:“你真的打算像这样一直演到订婚宴前夕吗?”
盛怀玉:“演?”
“对啊。”夏梨点点头,“你今天带我过来,不是为了演戏给别人看的吗?”
她倒还记得系统的话。
盛怀玉:“你是怎么知道的?”
酒精上头。夏梨的脑袋有点儿晕,下意识地就想开口回答。
但系统急急忙忙地阻止了她:【等一下,你不能透露我的存在、也不能告诉别人自己需要完成路人甲任务,更加不能将未来的事情提前告知给小说里的角色。 】
正因如此,他才不能将未来的剧情告知夏梨,避免影响到剧情的发展——尽管小说的剧情现在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事实上,夏梨刚才已经算是说漏嘴了。
系统不得不想办法帮忙补救。
“我……我是听别人说的呀!”夏梨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大家最近都在讨论这件事情呢。我路过的时候就偷听了一下。”
幸好她还没有醉到把系统供出来的地步。但系统刚才的语气听起来很吓人,她现在迫切地想要转移话题。
总感觉自己好像又闯祸了……
夏梨不想让系统惹上麻烦。
“我们都是话剧社的,你带我出来,不就是为了演戏吗?”夏梨开始胡说八道,说着说着,又自告奋勇,“我可以帮你呀。”
“帮我?”盛怀玉反问,“怎么帮我?”
他似乎接受了少女蹩脚的说辞。
但夏梨却被他问住了。
“就是、就是陪你一起演?”夏梨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看起来会不会显得更逼真一些……”
“演什么?”盛怀玉又问。
夏梨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胡说八道:“都来酒吧了……就是、随便玩玩儿呀?还是说,你要喊别人过来?但感觉很麻烦吧!”
“噢。”盛怀玉点点头,“然后呢?”
“不如就让我来演吧!”夏梨昂首挺胸,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与自信,“要是能帮到你的话,成功破坏两家的联姻,那么,岂不是也相当于帮到了瑶瑶?”
她喃喃自语。
毋庸置疑,向雪瑶不喜欢盛怀玉、也不想和他订婚。不止是向行之对此事看不过去,夏梨也想帮她,略尽绵薄之力。
盛怀玉掀起眼帘。
又是向雪瑶。他的“准未婚妻”和夏梨的关系还真是好得很啊。
“盛同学,就让我来帮忙吧!”
夏梨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她自以为想到了绝妙的主意。不管怎么说,只要能够帮得上向雪瑶的忙就好。
“可以是可以。”盛怀玉慢吞吞地说,“不过,你的演技……”他明显意有所指。
“我的演技进步了很多呢!”夏梨信誓旦旦,“副社长,你相信我。”
她喝了酒,忍不住大放厥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2章
盛怀玉挑了挑眉:“是吗?”
夏梨连连点头。她小声说:“我……我演得很好的。绝对没问题!”
“来,干杯!”说着,少女就主动与盛怀玉碰了杯。她捧着酒杯,又乖乖喝了一小口酒,假装自己非常熟练。
“花天酒地”……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
夏梨其实也不太确定,又偷偷摸摸去看盛怀玉的脸色,却发现他只是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并不说话。
“你……怎么不喝?”少女底气不足地催促他, “快喝呀!”
难道不是这么演的吗?
她又演错了?
夏梨颤巍巍地抓着酒杯,心里七上八下。她非常心虚地又伸出了手,再次强行与盛怀玉碰了杯。
叮——
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男生手里的酒杯被撞得东倒西歪, 里面的威士忌洒了出来。他洁白的衣袖被酒打湿,深色水痕顿时蔓延开来,留下不可磨灭的罪证。
糟糕!
夏梨脸都白了。她慌慌张张地往盛怀玉的酒杯上碰,一不小心将他杯中的威士忌碰洒了。
她意识到自己这下子是真的闯祸了。都怪她笨手笨脚的……盛怀玉肯定会生气的。
少女动作僵硬地帮盛怀玉挽起衣袖。直到把被酒浸湿的脏衣袖全都卷了进去,从外面看不出来以后, 她才缩回指尖。
她已经努力地销毁了罪证。
夏梨假装无事发生, 直挺挺地站了起来。然后, 下一秒,她转过身子就想逃跑。
盛怀玉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忙里忙外。
直到她试图畏罪潜逃,他才轻描淡写地开了口:“不是想帮向雪瑶吗?你跑什么?”
他朝着少女招了招手。
呜……失败了。
夏梨不得不被迫回到座位上。
她的坐姿都变得极为拘谨,双腿并拢, 双手交叠摆在膝盖上,小心翼翼。
“对不起。”
少女乖乖道歉, 声音小得可怜。
“只是在口头上道歉而已吗?”盛怀玉不依不饶,“我以前明明教过你的……你都忘记了吗?”
夏梨的大脑一片空白。
啊?他教了她什么?她只记得他每次都欺负她、还威胁她,把她耍得团团转。
“犯了错,就应该接受惩罚吧?”盛怀玉慢条斯理地说。
惩罚?
夏梨一下子就愣住了。盛怀玉的语气太过严厉, 她只好唯唯诺诺点了点头:“……嗯。”
“那你喂我喝酒,我就原谅你。”盛怀玉曲起指节敲了敲杯壁,“应该也不难吧?贺瑾教过你的。”
他的语气又冷又淡,没什么温度。
夏梨努力回想了一下,才勉强想起零星的画面。贺瑾当时……好像确实教过她。
应该怎么喂别人喝酒来着?只要喂盛怀玉喝酒,就没关系了吗?
少女张嘴抿了一小口酒,又慢吞吞凑到盛怀玉面前,试探性地贴了贴他的薄唇,将湿漉漉的舌尖送进他的嘴里。
这样就可以了吧?
夏梨喂完酒,就颤巍巍地往后退。
盛怀玉猛地攥住她的手腕,轻声询问:“就这么点儿?你是在敷衍我吗?”
为什么在面对贺瑾的时候,她总是表现得那么乖,可面对他的时候,就避之唯恐不及,恨不得退避三舍呢?
现在也是。
只有和贺瑾吵架了……才轮得到他。
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退而求其次的备选项吗?
呵,他和贺瑾完全不一样。他可不是她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狗,可以任她差遣,每天都觍着脸跟在她身后打转儿。
既然她主动招惹了他,就不可能随随便便抽身离开。更何况……他已经把刻着自己名字的戒指送给她了。她不能始乱终弃。
盛怀玉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
夏梨拼命摇头:“不是的!”
她被吓得瑟瑟发抖,连忙又喝了一大口酒,再次往他面前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