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你不生我气了?我就知道我们两个人最好了。”
卿竹筠并不清楚训练营那种地方怎么可以培养出这样没心没肺的人。
她找了个地方坐下,闭目养神许久,等到私人飞机准备好起飞后才睁开眼睛,转身离开。
“小竹你要走啊?中午还回来吃饭吗?”卿兰问道。
“不回来,易舟死了,我回去收拾遗物。”卿竹筠淡淡道。
说罢,她便关上了门,径直走向飞机停放处。
她坐上飞机,心里飘忽地想着,也不知道司闲现在醒来了没有。
等到飞机终于飞离二区时,卿竹筠才打开终端,看向监控里的司闲。
司闲还在昏迷。
卿竹筠手指戳了戳屏幕上司闲的脸,眼睛微微弯起。
看来【自愈】异能变强后,他对麻药的耐受性也降低了。
他身上被她剥离的肾脏大概也长了出来,毕竟人体有两个肾脏,他的自愈能力会根据另一个肾长出新的肾。
不过……腺体和生殖腔并没有生出。
卿竹筠闭上眼睛。
这不怪她。
他身上不能沾染上她的气息,至于肾脏,依旧是为了伪装。
母亲想要杀掉司闲,想要他的尸体来献祭。
卿竹筠一直知道。
她需要把司闲的几处器官移植到司舟身上,这样司舟才可以沾染上易家的味道,才不会被母亲识别。
肾是最安全的。
为了确保母亲认同司舟,司闲被剥离的腺体和生殖腔也移植到了司舟身上。
只是司闲估计要生她的气了。
卿竹筠再次戳了下屏幕中司闲的脸,眼睛弯弯。
他生气似乎也没有任何威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卿竹筠一路上都静静地看着监控,看着里面司闲的睡颜,几乎目不转睛,时不时轻笑两声。
看司闲的监控已经成为了她这几年的消遣。
终于, 飞行器到了十七区。
她下了飞机却没有直奔别墅内,而是打开终端给阿蕾拉发了个消息,随即便直接开车到了失控区。
阿蕾拉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抓耳挠腮地工作。
她看到终端里有消息传来就烦,低声骂了一句,打开终端发现是卿竹筠发来的消息, 又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怒火。
她打开聊天框,才看清楚卿竹筠在给他发的什么。
是一个坐标,还有一句简短的留言。
“一举成名的机会到了。”
阿蕾拉皱眉又骂了一声,便立刻收拾自己的东西,开车前往卿竹筠标记的地点。
“区长, 你看一下这个文件……”
阿蕾拉理都不理对方,冷着一张脸便直接开车跨上了摩托车。
“区长等等, 这个会议很重要, 你不能缺席啊……”
阿蕾拉扬长而去。
过了半个小时,她终于到达了卿竹筠给他发的坐标处,这是一处山洞入口处,山洞黝黑,仅肉眼没办法看出通向何处以及到底有多深。
她一下车便看到卿竹筠全副装备的坐在山洞旁,正在把自己的长发盘起来。
“哟,到底有什么呀?这样谨慎。”阿蕾拉走上前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调侃道。
“虫母。”卿竹筠道。
“什么?!”
“是虫母,3S级别的异兽,而且据我所掌握的资料来看,已经觉醒了初步智慧。”卿竹筠解释道。
“不是吧卿竹筠, 这个在军队最起码要上百人的顶尖队伍才能对付,你要我来送死吗?”阿蕾拉怒极反笑,转头就要离开。
“我没说要杀死它,只是要把它打成重伤。”卿竹筠拉住阿蕾拉的手,浅紫色的眼睛轻轻眨了眨,“阿蕾,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你会帮我的,对吗?”
阿蕾拉沉默了许久。
“你知道的,如果成功了,即使是重伤虫母,也能在你的履历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那可是3S级别的异兽,联邦几百年以来总共才有几个3S异兽。”
“你也知道这是3S级别的,我们两个?”阿蕾拉冷笑道,“卿竹筠,你或许有能力逃出来,但我呢?你还是要把我当做用完就丢的棋子吗?”
卿竹筠道:“不止我们两个,在我们进去后,莱斯中将会派人来救援我们,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阿蕾拉闭上眼睛沉默许久,最终仍然妥协了。
……
司闲终于醒了过来。
他昏睡了许久,醒来后饥肠辘辘,浑身无力。
他躺在一间十平米左右的房间里,墙壁都是水泥筑成没有涂刷装饰,没有窗户,房间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还好,床旁边放了两支营养剂,他拿起一支来,仰头一饮而尽,身体这才恢复了些力气。
他站起身来,开始推那个紧闭的门。
门关得很紧,即使他用上全部力气也并没有被推开。
司闲喘息了片刻,又喝了另一支营养剂缓了一缓,这才发现,墙壁上有密码锁。
不过这个密码若是输入错误三次就会锁一个小时。
司闲思考了片刻,输入了卿竹筠的生日。
密码错误。
他又输入了卿竹筠被接到卿家的日子。
密码错误。
司闲皱眉,深吸一口气,输入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门开了。
司闲愣了一下,而后顺着门走出去。
这是一段很长很长的走廊,非常安静,不过走廊隔几米就挂着两柱繁杂华丽的九头灯,灯火通明。
司闲放轻呼吸声,小心前行。
他这是第一次知道卿竹筠的别墅原来有这样的密室,有一种强烈的欲望催促着他前进,催促着他去查看走廊尽头究竟是什么。
空气是干燥的,他原以为地下通道该是潮湿的才对,但这里干燥得让他有些口渴。
他走了许久,大概是十几分钟,又大概是半个小时,终于无尽的走廊走到了尽头,出现了一扇门。
又是一道密码锁。
他再次输入刚刚的密码,但密码竟然是错误的。
司闲皱起眉头,却不敢第二次输入密码。
这次输错三次密码会直接锁三个小时。
这次的密码又该是什么呢?按照上一次密码来推算,这次也应该也是时间才对,是什么重要的时间呢?
司闲思索着,输入了她来到十七区的日期。
不对。
司闲的心脏慌乱作响,这已经是第二次输入失败了,但是他仍然没有任何思路。
他深吸一口气,输入了他离开易家被送到十七区的日期。
“密码错误,请三小时之后重试。”
司闲捂着自己的眼睛,发出了一声轻笑。
怎么会是这个时间呢?他实在是有些掂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呀?如此没有自知之明吗……
他摇了摇头,便顺着密室大门缓缓地蹲下,单腿支起,就这样等待着。
这三个小时过得格外漫长,让他觉得像是过了一整天一般。
身后的门冒着森森寒意,在门缝中不断地吹起冷气,让司闲脊背发凉。
他一边等一边思考着,把几个可能的日子写了下来。
或许应该再试一下卿竹筠的生日。
还有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滴!
三个小时冷却期结束,一瞬间,他脑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门后的密室像冷库,或许藏着些……不可言说的东西。
或许……
鬼使神差的,他输入了母亲死亡那天的日期。
滴,密码正确。
司闲愣在原地许久,脑子像被冻住一样,一片空白。
许久,等到他的手脚都被冻麻木了,他才反应过来,才终于走进门去。
门内几乎一比一复刻了云水闲房间的样子,颇有古意,但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长形冰柜。
司闲走上前去,发现那是一处冰棺。
而冰棺里……躺着一个人。
正是云水闲。
云水闲面色苍白,但身上没有任何腐烂的地方,皮肤仍然紧致细腻,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微笑一般。
她仿佛只是生了重病,躺在床上休养。
易家和卿家一直在寻找的云水闲的尸体,竟然一直藏在卿竹筠的密室处,一直藏在十七区。
忽然,密室的灯灭了,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司闲心中生出恐惧,本能地后退两步,想要扶住什么东西,却什么也没碰到。
门轰然关闭。
司闲僵硬片刻,忽然意识到自己大概是要被关死在这里了。
他试图打开终端求救,发现密室里面信号已经被屏蔽了。
甚至连打开终端照明都做不到,终端陷入了瘫痪状态。
司闲没有大声呼救,而是蹲下身子,后背靠在云水闲冰棺旁,双手抱膝将自己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