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走变成了跑。
卿竹筠站在原地,便见他往她的方向飞奔来。
随着他喘息声越来越重,忽然她的嘴唇被碰撞上,被吻住,被含着浓烈情绪撕咬。
卿竹筠没有反抗,她只是回搂住了司闲,而后加深了这个吻。
过了好久,久到司闲几乎窒息,他才终于松开了嘴,将自己抵在卿竹筠的肩膀上。
他身体仍然在颤抖,呼吸也在颤抖,但他仍然死死地抱紧卿竹筠,仿佛他若是不抱紧她,她下一秒就会离开他一般。
“司先生,你把我咬出血了。”卿竹筠轻笑出声。
司闲没说话,只是抱着她抖。
“你接吻的时候都不会换气呢,司先生。”卿竹筠道,“要我来教教你吗?”
司闲心中忽然再次泛起了一阵酸涩胀痛感。
他确实不会,他什么都不会,因为他第一次主动的深吻别人,而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去吻他这个烂货。但卿竹筠不一样,她有好多情人,她身边的Omega数都数不清楚,她自然对此娴熟。
司闲感觉卿竹筠在推开自己,在抵触他的拥抱。
他急促开口:“我身上都清洗一遍了,我不脏的……”
“我身上的血肉都换了一遍了,真的……不脏的……”他几乎颤抖道。
但是他拗不过她的力度,即使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抱紧她,仍然被她推开了。
司闲忽然遍体生寒。
而下一刻,他的下颌被捏住,被拉近,再一次触碰到她的唇瓣上。
卿竹筠的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强迫他按照她的节奏亲吻回应。
他这才尝清她的吻是带着些酒香的。
司闲的眼泪忽然落了下来。
“卿姐姐……你们……”清亮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空气中暧昧的气氛。
司闲偏头望过去,便看到江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江屿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两个,而卿竹筠终于松开了按住司闲后脑的那个手,看向江屿。
江屿崩溃道:“卿姐姐,你怎么能这样?”
“你是第一次知道我有很多情人吗?”卿竹筠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但是……当时我们要订婚了,而且你……”江屿看向司闲,那双漂亮的圆润眼睛里满是控诉,“你分明知道卿姐姐是我的未婚妻,你分明知道我这次就是来找卿姐姐的,为什么还要当着我的面亲卿姐姐?你太过分了!”
司闲沉默片刻,道:“我才是卿竹筠的未婚夫。”
“怎么可能,我从来都不认识你,二区根本就没有你这号人,你胡说八道!”
“我和卿竹筠从小就定了娃娃亲,我才是她未婚夫。”司闲语气愈发坚定。
卿竹筠歪头看向司闲,道:“都想起来了?”
司闲闭上眼睛,不愿意看她。
而后忽然,他的后颈一痛,他艰难地想要睁开眼睛,但再也没有了力气和意识,晕倒在地。
晕倒之前,他听到卿竹筠温声道“真的是麻烦”。
……
卿竹筠放倒了司闲后让家仆把他安置到了地下室。
她本想再等一段时间的,没想到司闲直接找上门来,还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那么现在就不得不抓紧时间了。
卿竹筠看向呆愣在原地的江屿,叫人把他带走,没收了他的通讯设施,同样关了起来。
而后她转身回到了别墅内,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过了半分钟才接起。
“母亲,是我,卿竹筠。”卿竹筠平静道,“明天我要回到二区,你会在家等我吗?”
“恭喜出狱。”卿月悠笑道。
她并没有直接回应这个问题,卿竹筠知道,她的意思大概就是不会等她。
卿竹筠道:“到时候我刚好把小舟一起带回去,这些年他在十七区实在是受苦了,既然易家已经沉冤昭雪,那么易家和卿家的婚约应该还作数吧?”
终端那边沉默了一段时间,而后传出一阵轻笑:“小竹,没想到你这么重感情,可以作数,只不过易家的资产都被清算的差不多了,你确定要这样吗?”
“联姻带来的价值我可以弥补,而且现在的继承人是姐姐,不是吗?”
“我可没有说继承人,小竹,你的姐姐和你差远了,她现在仍然叫卿兰,还没有取后面的字呢。”通讯那边缓缓道。
“但是我的名声已经臭了,不是吗?”卿竹筠笑了笑道,“一个进过监狱的人,去当卿家的继承人,多多少少会有些影响吧。”
“所以我在犹豫。”通讯那边毫不避讳着说着这些话。
卿竹筠轻笑一声,没有接这句话,只是又一次重复道:“明天我带小舟回去,母亲记得在家里等我。”
说完,她便挂了电话。
但是第二天清晨时,司闲仍然没有出现,出现的是与司闲有七分相像的,司舟。
“走吧,跟我回家。”卿竹筠温声道,“家里的婚约我已经在想办法了,放心,既然易家已经翻案了,而恰好你没有死,那我的未婚夫必然是你。”
说着,她抬手揉了揉司舟的脑袋。
司舟耳尖泛粉,心中怀着雀跃的心情登上了飞机。
“哦对,若是母亲待会问起前两日在做什么,你就说你前两日回了一趟家,明白吗?”卿竹筠叮嘱道。
司舟疑惑道:“为什么呢?我……”
卿竹筠道:“因为两日前是你母亲的忌日,所以你必须回家一趟,明白吗?你是要祭拜你的母亲。”
司舟心中生出了几分诡异的感受,他不安地点了点头,答道:“我知道了。”
“真乖,”卿竹筠满意道,“你要知道,我母亲与你母亲关系很好的,若是她知道你这样孝顺的话,会对你观感变好的,也有利于我们结婚。”
司舟这才松了口气,连忙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卿姐姐还是你想的周到。”
“竹姐姐。”卿竹筠道。
司舟愣了一下:“什么?”
卿竹筠温声道:“你之前经常叫我竹姐姐,并不是卿姐姐,之后也要这样叫,明白了吗?”
司舟心中又慌乱起来,他躲闪着卿竹筠含笑的眼睛,一时间有些心虚。
她为什么现在忽然提起这些?
若是这个称呼不对,那么她知道……
没事的,真正的易舟三年前已经死了,那次做完手术之后,易舟便死了。
现在他才是真正的易舟。
卿竹筠不会发现什么的,没事的。
她或许只是想重温一下以前的时光而已。
于是司舟摆出温柔的笑容,道:“我知道了,竹姐姐。”
很快,飞机便落到了卿家的私人机场。
卿竹筠带司舟下了飞机。
司舟并不是第一次来到二区,之前他的奶奶便在二区工作,他来过几次。但是他是第一次来到卿家的地盘。
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周边繁华奢侈的建筑,一边惊叹一边兴奋雀跃。
这就是他未来要住的地方了。
他要成为卿家的男主人了。
虽然现在卿家家主还不是卿竹筠,卿竹筠的姐姐也被接到了主宅。但是卿竹筠的姐姐仍然叫卿兰,说明卿竹筠还是很有希望继承家主之位的。
而且卿竹筠的能力要比其他人强太多了,等到现任家主死后,谁成为家主不都是看谁拳头大吗?
卿家家主一般都短命,或许没过几年,现任家主就要死掉了。
到时候他就是卿家的男主人了。
司舟把自己想美了,高高兴兴地挽着卿竹筠的胳膊,走进了卿家。
卿月悠确实在大堂等着他们。
“母亲,”卿竹筠微微点头行礼,“这个就是易舟,不过之前改名为司舟了。”
卿月悠上下打量着司舟,道:“眉眼是长开了些。”
卿竹筠微笑道:“确实,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确实没小时候长得漂亮。”
卿月悠点了点头,让司舟走到身边来。
司舟乖巧地走到卿月悠面前,手腕便被卿月悠握住。
卿月悠微微闭上眼睛,片刻后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意:“看来确实是易家的后代。”
卿竹筠道:“是的,是纯正的易家的唯一的血脉。”
卿月悠点了点头:“说到这个,念水一直想你呢,你回去看看她吧,我和小舟说说话,一会给小舟安排个房间。你们两人毕竟没有结婚,住在一起着实不太好。”
卿竹筠含笑看了一眼司舟,而后笑道:“母亲,我和小舟都已经在一起睡了很长时间了。”
司舟窘迫地红了脸,低下头去。
卿月悠无奈地笑了下:“那也要分开睡,这几日你和念水一起睡吧,念水和你分开三年,实在是想极了你。”
卿竹筠妥协道:“好吧。”
说完,她转头离开,留下司舟与卿月悠单独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