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光明信徒都以七美德严格要求自己,亥休涅更是将其做到极致,堪称美德的化身,行走的光环。
撇开信众的滤镜不谈,通过与失忆后的亥休涅接触,梵洛初步判断他应该不是在立人设,而是真圣父型人格。
对付这种人最好用的办法是道德绑架,但还不够,距离梵洛的要求仍有差距。
因为表面上是她用自己的需求驱使亥休涅,但实际亥休涅所做的任何事都出自他本人的内心。
道德绑架,绑架的是他的道德啊。
任何人都可以利用这一点,仿佛沙漠里的绿洲,所有经过的旅人都可以取水饮用。
他来者不拒,梵洛跟别人也没有什么区别,这就是圣人的好心,像泡发的干海带一样泛滥,像通货膨胀的钱币一样贬值。
梵洛不要,烂大街的东西她才不要,她只接受圣人的私心。
一个有私欲的炽天使,一个只对她无私的炽天使,才能真正为她所用。
等到那个时刻,梵洛才是最焦急亥休涅失忆的人,没有记忆,又怎么能发挥出全部力量,做个合格的工具人呢。
梵洛倚靠着石床沉思,眼神比无生命的石头更加漠然。
她容貌出众又天资超绝,母亲重视,父亲讨好,族人寄予厚望,习惯了被追捧被爱慕,也因此养成了自私薄情的性格。
与人相处全凭心情和利益,感兴趣就凑过去观赏把玩,厌倦了就随意丢弃。
完全不在意这样做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影响,有利或者损害都无所谓,要是能利用就顺手利用下。
对她关心也好,厌恶也罢,爱她的人太多,根本不在意别人的感情,她只在乎自己的感受。
……
亥休涅只是缺氧导致的晕厥,很快就清醒过来。
他抬手按压太阳xue ,试图回忆起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梵洛见状立刻关怀的帮他按摩,这是她感情培养的第一步,增加肢体接触,多点亲亲抱抱多点爱,强迫亥休涅习惯亲密关系。
女孩的手指柔软温热,指腹在皮肤和发丝间游走,时而用力时而轻缓,存在感异常明显。
亥休涅被激到头皮发麻,下意识躲开。
梵洛动作一顿,开始道德绑架,“既然已经答应了订婚,就要尽到未婚夫的责任吧。”
想到那个吻……亥休涅更害羞了。
但正如梵洛对他的性格分析,他是个道德感极强的人,刻进灵魂的善良使命即使失忆也无法抹除。
对上梵洛暗含失望的眼眸,他懊恼反思,责怪自己对待救命恩人太过失礼。
“抱歉,浪费了你的好心,我只是…有些不习惯亲密接触。”
他极为诚恳的解释,“其实我不记得是怎样回答你了,当时好像失去了意识。”
像是担心梵洛误会他要耍赖,亥休涅语速极快的补全了剩下的话。
“我忘记了自己的姓名和过去的一切,也不确定自己现在有什么后遗症,如果你不介意这些,我会努力做好你的未婚夫……做好你的丈夫。”
他略微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蜷缩着,这些话太难为情,他强忍着羞耻等待梵洛的回应。
梵洛恶趣味的欣赏美人羞怯的不安神情,过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开口。
“怎么会呢,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我的…完美丈夫。”
亥休涅不知道自己该为梵洛答应感到轻松还是遗憾,但从这刻开始,他必须承担起一个丈夫的责任,绝不能让梵洛感到失望不满。
哪怕是想找回过去的记忆,也该先征求梵洛的同意,她享有对他全部人生的知情权和决定权。
“给我起个名字吧,以后叫起来也方便。”
是哦,梵洛总不能叫他原名吧,万一叫着叫着让他现在就恢复记忆咋整。
“爱洛,你的新名字叫爱洛,爱我的意思。”
“…好。”
亥休涅,哦不,现在他是爱洛。
爱洛不经逗,脸上的红晕就一直没下去过,看起来秀色可餐。
梵洛双手环住他脖颈,两个人的脸无限贴近。
“做丈夫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听妻子的话,你听不听。”
“听。”
梵洛坏笑着说,“抱我,把手放到我腰上。”
爱洛僵硬的按照梵洛的指示动作,意识仿佛跟身体失去连接,轻飘飘的悬着。
只是搂个腰,就已经突破了清纯圣洁炽天使的禁忌守则。
梵洛暗自吐槽,干嘛呀,整的两个人好像做了一样,太犯规了。
“妻夫之间不仅有情感和精神交流,还有项最重要的你知道吗?”
爱洛诚实摇头,虚心求教,“是什么?”
梵洛偏过头去咬他轮廓优美的耳朵,尖牙轻轻戳弄肉感的耳垂,声音含糊的从喉咙吐出。
“身体交流,就是现在这样,亲吻、拥抱……抚摸、舔舐……睡觉。”
最后两个字梵洛说得隐秘又暧昧。
爱洛艰难的理解梵洛的意思,尝试接受,但失败。
“其他都行,但最后那个行为,正式结婚前绝不可以。”
他有些委屈的为自己争取,“我也是需要尊重的,不能不明不白给你。”
“好吧好吧,来,亲亲,别不高兴了。”
梵洛抱着他轻哄安慰,倒还真有些恋爱小情侣的黏糊腻歪劲。
作者有话说:
还差7000,正在全力码字补上。本文女主男主性格都抽象,没有正经人。
第26章
跟爱洛确认关系后,除了每天贴贴交流感情,梵洛还会抽点时间外出给爱洛寻找治疗失忆症的药物。
当然了这都是借口,其实她在蹲点,想找几只看起来吓人,但实际攻击力没多少的凶兽,来出苦肉计。
找了两三天,终于让她发现一窝烈火魔蜥。
这是种以家庭为单位活动的凶兽,梵洛找到的这家子一共五口蜥,两大带三小。
当然,体型小也是相对它母父而言,跟人类比起来是当之无愧的庞然大物,最小的那只也有个十几米长,五六米高。
烈火魔蜥是蜥蜴的超级异形变种,体表覆盖着大小不一岩石般的防御壳,缝隙间的纹路是暗红色,如果发动攻击,则会变为岩浆似的鲜红。
攻击手段包括但不限于弹舌,喷火,甩尾,硬撞等等,魔法攻击和物理攻击差不多对半吧。
梵洛自从得到炽天使之血,已经升级到了高等境前期。
最显著的变化是她现在可以同时使用两种生物的能力,变幻的上限提高了,而且三无还能给她打辅助。
所以她才有自信来单挑魔蜥一大家,从被打成全残,变为半残,非常了不起的进步。
苦肉计嘛,不受点真伤就没有破碎感,又怎么能打动单纯但不蠢的炽天使呢。
搭好表演的舞台,梵洛又扯着唯一的观众前去。
“我昨天发现了个好东西,走啊,我们一起去看。”
巢泽森林气候多变,此时是难得的祥和,微风徐徐,野花烂漫,春日好光景。
梵洛看看美景,又看看身边的美人,突然牵起爱洛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她细白的手指钻过指缝,扣紧他修长的手指,就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亲密相连。
爱洛有些不自在的活动手指,却起到了相反作用,指腹在梵洛手背轻轻滑着,带来细微的痒意。
他的反应太过有趣,让梵洛产生了一种调戏良家少男的恶霸感,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抬高两人交握的双手,在爱洛不明所以的疑惑眼神中,梵洛猝不及防在他指尖落下一吻,亲吻的姿态,但一双盈满笑意的眼睛却始终望向爱洛。
如愿看到他不知所措又强作淡定的神情,梵洛坏心再起,像蛇一样快速吐了下信子,捕食到猎物后心满意足收回。
湿润与清爽一触即分,温热与凉意却彼此留存,挥之不去。
对着呆若木鸡瞳孔地震的爱洛俏皮眨眨眼,梵洛就若无其事放下手转过头继续走路。
出生即单身的炽天使不懂但大受震撼,良久回不过神,只能游魂般被梵洛牵着走。
他无知无觉的走,不抬脚的走,毫不意外被石块绊个踉跄,此时意识才回笼。
也许是梵洛手握的太紧,也许是身体僵硬太久,被吻过的指尖泛着麻感,像是血液不通畅导致,但这份颤栗分明又随着心脏搏动击中全身。
麻痹他的肢体,麻痹他的大脑,如果灵魂和意识有实体,恐怕也是寒毛直竖。
他无力招架梵洛迅猛的攻势,也无法拒绝。
救命之恩和丈夫责任像两座大山牢牢压在他身上,他强迫自己接受那些羞人的亲近,也已经在慢慢适应了。
但梵洛总是……他说不好,总之她带来的一切像箭矢贯穿他的咽喉,令他无法言语;像火焰燎烧双眼,令他目不能视;像风暴轰鸣,像陨石砸落,像一场最盛大最恐怖的灾难,以摧枯拉朽之势侵袭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