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学工作不比高中,她不再抱着和学生交朋友的心态工作。
工作就是工作。
然而没有两天,那个男生又在微信上给隋荷道歉,说是发错人了,隋荷回了一句没事。
接下来的事情就开始走偏了,先是隋荷的办公桌上莫名出现了一束花,没署名,隋荷随手送给别人了。
然后是在食堂偶遇男生,男生会主动过来坐在隋荷的对面吃饭。
隋荷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她试图让男生迷途知返,于是她主动和男生聊起自己的两个孩子和老公,没想到男生却听得津津有味,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隋荷又开始陷入自我怀疑,难道是她自作多情了?
直到这一天,初夏的天空说变脸就变脸,隋荷下班的时候,忽然下雨了,她没带伞,站在楼底下犯难,这里距离停车场有五分钟的脚程,她要是跑过去,肯定淋了个落汤鸡,但是在这等雨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她今天下午没课,下班早一点,这会儿也没什么同事能和她同行。而且好多人都在前一刻去食堂吃饭了,她想借伞都不知道要找谁。
要是平常她估计就回办公室坐着等雨停了,但是今天下班前她刚和尖尖通电话,尖尖今天不太舒服没上幼儿园,就等着妈妈早点下班回家陪她呢。
算了,隋荷脚一跺,将背包举过头顶,准备快步往停车场跑过去。
然而没跑几步,被她的头顶一把伞遮住了,她回头一看,是那个男生。
“我送你吧,隋老师。”
“你怎么在这?”隋荷有点狐疑。
“我刚好没课准备去食堂吃饭。”男生笑笑,“下大雨大家都不去吃饭了。”
“哦,这样。”隋荷点点头,“没事,不用麻烦,我就跑几步就到停车场了。”
“所以老师你是在害怕吗?”
隋荷刚迈出去的腿僵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隋荷宁愿自己是幻听。
“老师明明听见了不是吗?”男生仍然笑,只是那笑却让隋荷觉得毛骨悚然。
“我喜欢的人是老师,老师不是也知道吗?何必还要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还是说老师就喜欢玩这种朦胧的好感,和我暧昧?”
隋荷简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对你没有任何超过师生以外的情感,如果之前我有做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我向你道歉。”
“怕你老公知道,当不了你的富太太了?”男生轻嗤一声,“放心,我会很小心的,不会让你老公知道的。”
隋荷觉得荒唐,她甚至觉得此时此刻荒唐至极,两个人站在雨里,撑着一把伞,聊情爱之事?她比他大了十七八岁啊!
“你说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隋荷微微眯眼,“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好学的人,所以才和我请教那些学术问题,如果你不是,那么算我看错人。我对你一点额外的情感都没有,如果只是给你解答一些问题,就会被你误以为是对你有好感的话,那我真是比窦娥还冤。最后,你是不是霸道总裁小说看多了?你说话不过脑子的?我光是听你说话,我都要甩鸡皮疙瘩。如果你再这样下去,小心我向上提报,告你性骚扰,到时候你大学都没得读。”
一口气说完,隋荷转身就跑,这回包她都不举了,她气得不行,一口气跑到自己的车位旁,上了车,气得她直喘粗气。
回了家,她赶紧洗了个热水澡,但是还是有点流鼻涕,给尖尖讲了几本绘本,尖尖就吵着困,去睡下午觉了。
隋荷越想越气,给沈确打了个电话,沈确今天说要加班,晚上八点才回来,结果听说隋荷有了一个如此之年轻的追求者之后,立刻马不停蹄的回来了。
“长得帅吗?”这是沈确的第一个问题。
隋荷觉得沈确有病,“帅不帅的,脑子有病也白搭,这下整的,以后我都不敢回答学生问题了。”
沈确不说话,盯着隋荷看,给隋荷都看毛了。
“怎么了?”
“我发现你好像真的没怎么老,而且还越来越好看了。”沈确说得很一本正经。
“我谢谢你。”隋荷仍然不太在意外貌,秦真真做医美是家常便饭,欧阳若也偶尔去做,只有隋荷还一次都没做过。
她觉得老去没什么可怕的,谁不会老?她要从容的老去。
是在晚上,隋荷又接到了男生长达几千字的道歉信,隋荷也懒得看了,直接截图之后给男生删除了。
等秦真真和欧阳若知道这件事,免不了又是一顿调侃。
“这么大年纪还有人追是好事,证明你有魅力啊!”秦真真安稳隋荷。
“我也有我也有,我开的那个咖啡厅,为什么换了三四个咖啡师,还不是因为每个男咖啡师最后都想和我搞在一起!”秦真真随手甩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大八卦。
看着隋荷和欧阳若吃惊的表情,秦真真嗤笑一声,“现在的男人,都想走弯路,一点苦不想吃,他们都想靠着我,少奋斗二十年,我美不死他们!”
“哈哈哈哈哈!”隋荷和欧阳若笑成一团。
第222章 正文番外12
如果说沈确没有遇到过诱惑,那是不可能的。
帅气、多金这两样男人单有一样就可以耀武扬威了,都拥有的男人在社会上简直是可以媲美珍稀动物,是要女人抢的。
尤其是沈确三十五岁之后,他倒是没感觉到什么中年危机,反倒感觉自己好像更受欢迎了。以前总听人们说男人四十一枝花,他只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还真是这么回事,连隋荷都说,他现在比他年轻的时候有魅力,他想大概是因为不那么幼稚了?
沈确很少应酬,但是也不是没有应酬的。北城的老板圈不大,但是可丁可卯,想进来也不容易,大家抱团合作,都想把生意干得更大。
沈确其实事业心没那么强,他公司五六年前就三百人了,这么多年,才增加一百人,也没太想着要上市,他一直想做的都是小而美。
大概是从小吃喝不愁,所以他对钱的渴望不高,再加上他爸爸还有一摊子需要他时不时的帮忙,甚至百年之后他也要接手,所以纵然他没太大的事业心,但是身上的担子却不少。
老板们的聚会大概一个月一次,沈确都是看心情去,实在推脱不了了才去。
翁青是老板圈的女西施,单枪匹马闯进圈子,一个女人将生意做的红红火火,人漂亮大气,有娘子军的风范。
因为忙着事业耽误了感情,所以一直没有结婚,比沈确大三岁。她对沈确的欣赏从来不隐藏,她总对着沈确表示:“我们合作,保准你坐上北城第一把交椅。”
沈确耸耸肩,“我对政界没有兴趣。”
“沈先生真会开玩笑。”翁青笑。
“沈先生能给我讲讲你和你太太的恋爱故事吗?”翁青坐在沈确的旁边,手拿酒杯,轻声问道。
在场的都知道她对沈确有意思,她对别人说话都是脆声脆气的,唯独对沈确,是娇憨的。
“谁不知道,沈老板和他夫人是北城当年的理科双状元!”有人打趣。
沈确笑笑,并不否定。
“是吗,这么聪明的女人。”翁青笑,“有时间带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她不来这种场合。”沈确说。
“沈太太是大学老师,文人,可看不上我们的铜臭味!”又有人插话。
“是吗,好标准的成功家庭,丈夫做生意,妻子是老师。”翁青感叹。
“翁老板吃醋了?沈老板你就从了吧,哎呀,在场谁不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啊?”
翁青指了指那个人,却没有否认。
沈确笑了一下,“我恐怕没有那么好命,我有一个老婆就够了。”
“唉哟,沈老板好男人啊!我要是沈老板,翁老板这么美,早就纳入我的旗下了,哈哈哈!”
沈确抿了一口红酒,觉得差不多了,于是站起身,“大家吃好喝好,我得回家带孩子了。”
他每次都早早的离席,大家都习惯了。
翁青站起身表示她也要走,可以一块去停车场。
两个人并肩走着,翁青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身姿婀娜。
“沈确,我是真的对你有心,我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不求你离婚,我也没想过自己能有幸踏入婚姻了,我就想和你抱团取暖,行吗?”
沈确对于翁青的告白并不意外,他按了按眉间,笑得有点勉强,“翁老板,承蒙错爱,但是我真的不能对不起我老婆,我能有今天的家庭,都是我辛苦得来的,你不知道我当初追我老婆追得有多难,我这么说吧,我都快四十了,我还是可以不肉麻的对她说“我爱你”,我觉得这很不容易,如果我不懂得珍惜的话,那我也不配做什么沈老板,甚至也不配做人。你说你喜欢我,但是如果我愿意在外面和你怎么样的话,那你到底喜欢我什么?一个没有品德的人,只剩下皮囊,也不会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