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算是充当元力收集器也聊胜于无罢了。
边上一女警也跟着说道,“基因正在比对,不过应该需要不少时间,毕竟数据是在不少,这几天崽崽只能先留在我们这里了,我们再往外面发发启示,看看有没有这么小孩儿的亲人……”
崽崽听懂了女警的话,原本空洞的大眼睛都灵动了,使劲儿瞪了那女警一眼,两只手更是紧紧的抱住了燕瑜的脖子,蓝色的绒球球在空中挥舞着绒毛的触手,在燕瑜周身缠绕却又不敢靠近。
“放松。”燕瑜轻轻拍了拍小孩儿的后背,得到了一个放松了一丁点儿的回应。
边上林逸纠结的伸着手想要把小孩儿接过来,只是不知怎么的,反正手是怎么也不想靠过去。
好像他要是勉强这个孩子就罪大恶极一样,这个乖巧又沉默的孩子。
“要不,崽崽你带回去照看几天?放心我们警局负责相关费用什么的,你……觉得怎么样?”林逸犹犹豫豫的说道。
原本站在小胖子后面的那几个人不赞同的看着林逸,偏偏还没来得及打断,林逸直接就说出口了。
“不太好吧,不能麻烦了别人,要不是我带回去照顾几天,反正我家里也不远……”女警道。
只是林逸无奈的耸了一下肩,“你看他愿意跟你走吗。”
崽崽瞪了女警一眼。
漆黑空洞的大眼睛里带着狠意。
是错觉吧。
女警不知怎么的往后退了一步,打了个寒噤,“这空调也太冷了,不愿意,那也不好麻烦普通群众吧,要不我们再商量商量?”
几个警察看了看燕瑜,果然去商量去了,将燕瑜几人引到了一边休息区,让他们等一会儿。
燕瑜能听到不远处的房间里,几个人的争论,言语间还有对她深深的怀疑呢。
燕瑜眉眼微弯,轻笑着左臂抱着崽崽,任由对方像只小考拉一样挂在她身上,另一只手虚放在崽崽后背,纤长的手指在空气中绕了绕。
蓝色的绒毛在那细白的指尖滑过,然后像是过电了一样,崽崽一抖,绒球球浑身都绒毛一立,伸长的毛绒绒的小小触手缠住了燕瑜的手指。
小胖子程何安静的坐在边上的椅子上,只是时不时打量着四周,再看看燕瑜怀里的崽崽,坐立不安。
“椅子上长刺了。”燕瑜笑眯眯道,看了眼程何。
不得不说,幼崽天生就有很敏感的感知力,程何这么个少年也不遑多让,同样能敏锐的感觉到不少东西。
就像是她怀里的这个小人儿,得到了能让他活下去的那束光,便会死死的抓着,也只会死死的抓着,倔强执着的为了活着鼓起勇气。
这便是幼崽,最纯粹的一个生物。
没几分钟,还是那个提议,让燕瑜把崽崽带回去的年轻警察,林逸,尴尬的笑着一边抓了抓头发,对燕瑜解释了一长串抱歉的话。
“真是麻烦了,你也看到了,小孩很安静,也不会吵闹其实平时也不黏人的,额,至少我们没被黏过,小孩很喜欢你,也不讨嫌,你看……”
林逸正在说着,边上的程何突然开口了,“警察叔叔,我想问你们一件事。”
“嗯?”林逸疑惑的看过去,“哥哥,哥哥就可以了。”
“我就想问问,到时候查到那些人为什么要抓我了可以告诉我不?我也留了电话号码的。”程何拿着手机对他招了招手。
林逸看了眼燕瑜,笑呵呵的答应了。
“那我现在开车送你们回去?”林逸看着燕瑜道,直接默认了燕瑜不会拒绝。
当然,燕瑜也不会拒绝,原本她还想着刚回来,还是安分一点,不过这可是自己送到她身边来的,她可是拒绝过。
一路上,街灯闪烁,车里安静又阴暗。
林逸看了好几眼后视镜,只是后排的燕瑜抱着崽崽依然安静的坐着,微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路灯的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牵扯出扭曲的阴影。
副驾驶的小胖子也是安静又僵硬的坐着。
车里气氛凝滞,林逸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出声。
燕瑜在想之前那两人的对话,她一边抱着崽崽,左手放在大腿上点了点。
蓝色的毛绒绒的触手绕着她的手指正不停的缠,安静沉默的趴在她身上的崽崽,暗地里正高兴的很。
燕瑜想着,那人绑架程何不是为了钱,又不让他死,而且都找到书店去了,燕瑜感觉对方的真实目标,不是程何应该是江兴。
两个差不多年龄的少年,除了有些活跃的精神力,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目前也都还是普通人。
燕瑜笑着眯了眯眼睛,她不知道原因,也懒得去查,总归早晚会知道。
既然拥有特殊能力的觉醒者不是特例,林丽丽也不是觉醒的第一个人,那国家自然有所准备。
就像之前他们在进城路途上遇得到那几辆车。
嗯,还有那个战斗力很不错的男人。
在新城那边别墅区遇到的乔琪,对方的口吻就隶属国家特殊部门,只是在那几人身上燕瑜并没有感觉到元气波动。
林叔林婶儿两人已经被特批进相关部门了,她其实还是有点儿好奇。
燕瑜眨眨眼,她想知道这个世界的觉醒者是个什么存在,处于什么位置,处境如何。
毕竟,她可是需要救更多的人。
蚊子腿在小也是肉不是,只有实力才是她追求的永恒。
她可是很期待神阶以上的风景。
燕瑜嘴角挂上了笑。
她也变成了曾经讨厌的,或者只为了变强追求实力的人,不过,也无所谓啊。
街灯闪烁,路边的商铺也大都关上了门。
让人开口是容易的,燕瑜也想听听,那男人到底知道些什么。
审讯室,被紧紧地捆在椅子上的光头男人面无表情地瞪着他们,两手握拳。
而另一间审讯室里,原本那辆车的司机也同样如此。
原本昏迷的两个人醒了,伤口简单的被绷带包扎着,彰显着相关机构人道主义的关怀,但整个人被锁链紧紧的捆在了焊死的座椅上。
坐在他们面前的那几位警察,表情不太好,因为无论他们说什么,被审讯的两人皆沉默以对。
刺眼的光打在他们脸上,让两人被迫眯着眼,光头男人依然面带桀骜嘲讽的看着警察,不在乎他们还有什么手段。
两人一句话也不说,让人想从他们的话语漏洞中判断某些事都没办法,而警局也不可能用一些非常手段,这让审讯陷入了僵局。
审讯室外,李队沉着脸看着里面,边上警察轻声问道,“怎么办?”
他们警局审讯也不是没手段的,但也不是什么人身上都能用的,而这两个人无疑是某个势力专门培养出来的,完全对他们的手段免疫。
“啊啊啊——”
“让……”李队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眼睛突然瞪大看着里面,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严肃威严,惊讶得脸都变了。
在他边上的两个警察也同样如此。
里面坐在审讯桌后面的警察,赶紧往后一跳拉开距离,眉毛一竖,一把握住配枪对着光头男人。
在众人的目光和枪口之下,坐在椅子上肌肉虬结的光头男人突然整个人都抽搐了,双拳握紧,凶神恶煞的脸上只剩下了狰狞,脖颈青筋凸起,短袖裸露的鼓胀肌肉下面似乎翻涌着什么,要挣扎出来,不过几个呼吸,整个人几乎都膨胀了一圈。
原本被固定在地上的椅子发出难捱的吱嘎声,伴随着男人的痛呼挣扎。
“怎么回事,嫌疑人有病史吗?”李队眉头一皱,离开单面镜,大步向门口走去。
“嘭”等一下门被打开,李队带着人大步走了进来。
“呃啊啊啊——痛啊啊——我好痛好痛啊救救我救救我——啊——”
男人使劲的挣扎着号叫着,握拳的双臂使劲往外扯,带着束缚椅和锁链哐哐作响,整个身体又膨胀得青白,又扭曲着,像发酵的馒头,连原本明显的虬结的肌肉都肉眼可见的发胀。
远远的看着,似乎光头男人周身那些空气都开始扭曲,像烈焰上方流动的空气,在较为阴暗的审讯室的灯光下也格外明显。
那鼓胀得几乎充血的皮肉下面。也有东西流动着,想要冲破他皮肤的阻碍。
细小鲜红的血珠终于从他的每一个毛孔浸出,很快就其染成了血人。
“嗬救……救救我,好痛啊,好痛……”男人嘶吼着。
“先不要靠近。”李队抬手带,着犹疑和探究的目光,防备的盯着男人。
男人反应太大,动静大得让在场的人格外紧张,连捏着枪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汗湿了,拿着枪的那两警察,枪口都有些发抖。
惨烈的嚎叫声,从审讯室出去一直传了多远。
隔壁的那司机原本还安稳的沉默坐着,似乎半点不对自己所处地方紧张,直到听到了隔壁的惨叫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