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种直觉,他和那个人,会再次交集。
不过下一次……周瑾看了眼手掌,停在了路边。
很快,一辆黑色SUV停下,车上有人打开了车门想要下来,却被周瑾一巴掌按了回去,随即车辆一个甩尾,从来时的路线回去。
“诶诶诶……老大,你按着我干什么,我还的去看看现场呢。”说话的是一个看着不过二十多岁的平头男人,笑嘻嘻的样子很有些欠揍,虽然是被拦住了,他也没有强制要下去,反而在调侃自己老大了。
周瑾看了他一眼,便往后一靠,闭上了有些血丝的眼睛,“查到了吗?”
短发男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半长不短的鬓发贴在脸颊,“根据我们调查,3天之内,接触过药箱的只有那两人,曾是郑氏的中层管理,3个月前辞职,此次的新桥红眼事件,他们在中心。”
“肌肉组织被撑裂坏死,思维停止,即使没有彻底死亡还有呼吸,也是植物人了。”
所以他们也不能从这两人手中得到什么有用信息,索性他们也都没有在这个方面期待过。
“尚徐,这次新桥事件,有没有什么发现?”坐在最后一排的女人身体前倾,看向了前面尚徐的电脑屏幕,右手不断的旋转着保健球。
尚徐摇摇头,调出新桥那天的监控录像再次研究,电脑屏幕上是一帧一帧的画面。
“奇怪的是,他们身上并没有与JX相关的东西,而且你们看这辆车的凹痕。”尚徐歪过身体,让身后的齐依看得清楚。
电脑屏幕上,是一张放大的歪倒的汽车图片,车尾处的凹痕约莫脸盆大小。
“如果不是监控上没有异常,我还以为这是人一脚踢开的。”齐依看了一眼,开玩笑的说到。
只是在场的人眼里都闪过凝重,这听起来像是玩笑的话,却是他们最警惕的。
如果真的有一个和他们老大一样的特殊能力者,能够隐身,力大无穷,可以随意踢开一辆小车。
这样的人游离在法律之外,不管对方初心是不是好的,对于他们国家来说,始终算是威胁。
要知道就算是他们老大,在觉醒的时候,也受了不少的苦,甚至差点儿就没缓过来,连带着他们这些人都可能死在那一场雷暴之下。
幸好,幸好,他们老大始终是他们老大,在最后一刻还是清醒了过来。
然而拥有强大实力的周瑾,却没有安稳的时候,回来之后,依然时时刻刻都会受到那种雷电的冲击,在最开始的时候,身上都没有一块好肉。
即使是现在,老大的情况好了不少,会潜意识的控制自己,破坏力却从来不小,还会失去意识。
不管是伤害别人,还是伤害他自己。
连他们来老大都这样,更何况是其他人。
如果没有约束,即使是个好人,他又能好多久呢。
只有在人的身上绑上制度的枷锁,才能最终杜绝某些不必要的危险。
“不过,真的是觉醒者吗?”尚徐咬着唇角,“觉醒应该很难吧,我们515一组都才多少个,还得要全国各地的跑,还有我们几个占位置的。”
后排,齐依一巴掌往前排的后脑勺,“谁是占位置的,除了老大那种变态,谁躲得过我的狙。”
“咳,您说的对,毕竟枪都对不准我们老大。”
驾驶位的平头年轻人摸了摸脑袋,一只手把着方向盘,脚上的油门踩的飞快,“要我说,这不就是我们专业嘛,有我们老大在,谁……”
符高峰话一停,“等等,老大你脖子上是什么?”
符高峰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众人立马跟着看了过去,目光定在了男人领口。
被衣领若隐若现的遮着的脖颈上,泛紫的几圈儿瘀痕深深的染在了深麦色的皮肤上,格外明显,毫不留情。
“这是老大你自己弄的吧?”虽然明显看得出来这是外力所伤,他们也不敢相信的问道。
周瑾深色不变,微仰着头靠着座椅,任由他们的打量。
几人对视了眼,纷纷低下了脑袋,除了驾驶位的符高峰,他还能怎么办,只能脚上油门踩到底,一边往边上危生的手机屏幕上瞥几眼。
危生大腿粗的手臂微屈,带着硬茧的大手捧着手机,一边往后视镜里瞥。
危生【老大反应不对啊,而且你们看啊,这次都不用我们几个来挨打,老大的戾气都散了】
齐依【难道老大是遇到什么人了?这身上也没有多的血腥味儿,莫不是……不然怎么会这么和谐呢】
齐依抬眉,对上了扭头看过来的尚徐,挑了挑眉,一脸坏笑。
尚徐跟着挑了一下眉尾,眼珠一转悄悄看了眼周瑾,赶紧移开目光,同样带上了笑。
危生【你们两个背着我笑啥呢笑】
齐依【哦我们是在想,人现在是没办法用了,东西会有可能在哪儿?或者并没有被他们带着?】
尚徐【我觉得不太可能,不过先查查,这次新桥的红眼事件,太过诡异,我担心就是那个违禁品搞起的,那就危险了。】
危生【二组应该查出来了什么吧,希望有结果。】
第34章
太阳渐渐西斜,天边印着余晖,又是一个炎热的傍晚,过往的风都带着暑气,行人来去匆匆,车辆也飞驰而过。
燕瑜慢悠悠的走在公路上,高马尾被绑在脑后,随着她的动作摇晃,她手上把玩着一柄手掌长的青铜小剑,若是仔细看过去,可见剑上刻画着山川河流虫鱼鸟兽,还有绘画一样的文字,如果了解的人来看,定然知道那上面写着“苍玄”二字,这是这把剑的名字。
这把巴掌大的剑用作装饰大过作为一把武器,虽然依然锋利。
不过对燕瑜来说,重点并不在于其使用,青铜小剑时时刻刻都在聚集着周围本来就不多的元气,充盈元力场,最终还是便宜了燕瑜,钻进了她的铭文里,修补她的身体。
细水长流,燕瑜也不嫌弃,聊胜于无。
不过这样看来,这把青铜小剑比起林成飞那一把,对她更有用。
她自然没有忘了林成飞那把短剑的样子,但是林成飞这个□□大哥,竟出乎意料地相信国家,直接上报了。
嗯,难怪对方放了一地下室的军/火,还可以那么顺利地早早退休,过上悠闲的普通人的日子。
听林丽丽说,林成飞林莞儿从她离开的那天就没有消息了。
这样看来,只是林成飞一个人觉醒,两人都能一起进去了,说明国家对觉醒者的态度是拉拢为主,而且人数很少,少到他们最好不要放弃任何一个,无论是否警惕,至少是在暗处,而不是明明白白的排斥。
就像刚刚遇到的那个男人,眼里失去清明带着狂肆,动作冰冷狠辣,却自动躲开闹市区,任由她这个威胁一直跟着,潜意识里对普通人的避让,且无论是实力还是身体素质,在这个世界绝对是顶尖的,看起来觉醒了好些年了,一看就是国家的人。
国家连不稳定的疯子都收归了。
燕瑜悠闲的走着,握着青铜小剑的手指轻轻在剑身上敲了敲,眼睛遥遥的看向那天边的一抹彩,微眯。
在她精神海里,正上演着一个不太清晰的画面。
此时,如她说,林成飞的确很相信国家,所以现在正在被隔离。
林成飞抱着短剑靠坐在玻璃隔离屋子里,屋子外面,林莞儿搬了个凳子过来,拿着电脑跟林成飞视频。
有网络有亲人的隔离生活,倒也不算啥了。
林成飞和林菀也是心大的,一颗心也是向着国家的,他们虽然说不是绝对的好人,某些禁区也是不会去碰的,不然当初也不会和国家交易,直接撤了帮派,带着小弟们组了个村子,还将村子发展得不错。
用他们的话说,他们知道自己是平头老百姓,以前也都是为了生存才去混的,热血生活已经过够了,现在能正经地活着,他们也不想去躲躲藏刀口舔血。
也是,干嘛要两个人悄悄的呢,国家这么大靠山放着也是浪费,像现在多好,也不用他们考虑什么危害副作用,只需要坐在这儿就行了。
两人的心态也是非常好。
反正,总归他们也是要过来一趟的,还不如主动一点,如果可以的话,尽力做到最好,总归无论未来会遇到什么,只要有实力,便什么都不用畏惧。
“莞儿呀,咱过来好几天了,也不知道丽丽在家里怎么样。”林成飞叹了一口气。
外边儿的林莞儿翻了个白眼,“现在才想丽丽,花儿都谢了,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感觉咋样了?”
林成飞盘腿坐在地上,健壮得像正在打盹的狮子,对着桌子上面的摄像头耸了耸肩,腿上平放着那把短剑。
“也没啥感觉,就那头发丝呗,倒是感觉运动得快了很多,你别说,这专家研究出来的东西,还真挺管用,就是腿麻,而且分心了还不行。”
“要不怎么人家是专家呢。”林莞儿一边盯着电脑,一边在手机上翻了几页,凑近一看,赫然是一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