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远的地球图像,在宇宙之中,这颗蔚蓝色的星球,似乎颜色更浓郁了些,让整个星球显得更加神秘深邃。
这种似乎很细微的变化往往不能被卫星捕捉。
很多存在对地球的变化有所感觉,它们也在争夺着强大的机会,而人类一无所觉。
夜晚或者白天所有人在酣睡或者生活着,一切似乎都沿着亘古不变的印记有条不紊。
***
今晚的月亮很是皎洁,月光从大开的窗口跑了进去,让整个房间都亮堂堂的。
这房间里只有床和桌子,一片安静,连呼吸声都没有。
然而床上却睡了个人。
燕瑜突然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长呼一口气。
她刚刚似乎做了个什么梦,梦里有什么她也忘记了,只记得那种迫切感。
是想做什么?那么迫切地。
燕瑜翻身坐了起来。
好一会儿也没有从模糊的梦境里想到什么,算了。
她要是什么事儿都追根究底,那也没法活了。
穿着背心露着大花臂的她慢悠悠的走到窗前,窗外面就是山的那边,新城的方向,侧面是峰峦叠嶂的群山。
现在是凌晨4点,对面一片绚烂。
燕瑜的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显眼的靶子。
是某些疯子最喜欢炸的地方。
“真是睡多了吧。”燕瑜拍拍额头,轻手轻脚的换了身衣服,宽松长袖衬衫和牛仔长裤,穿的格外严实,也遮住了左臂的铭文。
她这具身体对温度的耐受度很高,可能因为另外一个世界是两个太阳吧。
燕瑜动作很快,洗漱好之后就下楼去了书店。
灯光驱散了书店里的黑暗。
双开的木门一打开,燕瑜果然在门口发现的那个抱着膝坐在梯子上的胖仔。
一大坨的背影坐在台阶上,边上放着比他小了好一圈儿的行李箱,缩着脑袋埋在腿间,在夜色里看着还挺委屈。
燕瑜走了出去,脚尖轻轻踢了踢。
木门打开的咯吱声都没有吵醒程何,也是挺有耐心的,多早都过来了,蹲了一晚上。
程何虽然在她的感知范围内,但在她的印象里地球很安全,所以缩减了睡觉时候的感知安全距离。
简单来说,少年构不成威胁,并没有被她注意到。
被燕瑜轻轻踢了一下,少年没动,甚至抖了一下。
鸵鸟一样的把脑袋更往下埋在膝中间,露出圆圆的后背,后颈那角度看着都让人觉得脖子疼。
这反映,可怜得让人想笑,这么鸵鸟,可不是会被人欺负吗。
燕瑜眯了眯眼,再踢了踢。
程何再抖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还有些青紫的眼睛缝对着燕瑜这边。
“啊啊——唔。”
察觉到他的的动静,燕瑜眼疾手快的按下程何的后脑勺,刚好被少年的手臂堵在嘴前,憋住了他的尖叫。
“我有这么吓人吗?知道害怕还大半夜的来,怎么,怕我食言?”
燕瑜收回手又安慰似的拍了拍程何的后脑勺,索性也坐在了边上的台阶上。
程何咽了咽口水,躲躲闪闪的目光再次看向身边。
这一下他终于看清了,披散着长发的,不是女鬼,而是那个形象高大的可以真正帮他的姐姐,长得很漂亮,而且很帅气。
“没、没,不是。”少年含糊着,话都说不清,“我我,就是想早点过来而已。”
“对不起,”程何胖乎乎的手抱着膝盖,熊猫眼可怜巴巴,小眼睛盯着燕瑜。
燕瑜也没看他,“装可怜没用,说吧,怎么半夜过来?”
少年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声音发抖,“姐姐我眼睛好像坏了,我就回去睡觉,睡了一天,然后看啥,一不小心就有重影,有的人背后还有阴影,我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我看着害怕。”
“姐姐你别看我这么大个子,我吃的可少了,可以自己做,也没有太占地方,拜托了,大不了大不了,我不要工资了,免费给你打工好不好?”他真的不想一个人生活了,太让他害怕了。
程何苦着脸看着就好像要哭了一样,圆胖胖的脸上,青紫还没完全消下去,凄惨得很。
“倒也不必。”燕瑜上下打量小胖子,周身浮动着极为微弱的元力。
似乎不用她刻意去找,世界都自动给她送能量来了。
无论后续会有什么,她接着便是。
总归这世上能让她相信的,也只有她自己的实力和刻录的铭文。
程何使劲儿点点头,小圆脑袋晃个不停,“而且姐姐,我从小一个人,做饭可好吃了,还可以帮你做饭!”
“行了,愿意住就住,走吧,先去洗洗睡。”燕瑜起身,领着少年去了后面小楼一楼的客房。
程何拖着箱子跟着燕瑜,盯着燕瑜的背影,眼里满是泪花花。
浴室在一楼另一边的一角,虽然有灯,他也害怕,想留下小姐姐一起,但是肯定会被打,他也不敢说,只能泪花花的看着燕瑜的背影走远。
“姐,谢谢你~”少年拉长了声音,
燕瑜摆摆手,离开了。
院子里,她坐在石凳上,手肘撑着石桌看着天空。
四点钟的天空依然星辰闪烁,密密麻麻的星星挂在天空中,煞是好看。
燕瑜看惯了这种星图,一时之间竟也没发现什么奇怪之处。
第33章
第二天一大早,江兴就青着眼睛起床了,苦着脸垂头丧气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抱着个大木盒子往燕瑜的房间走去。
这房子最前面是个书店,中间是院子,厨房也在院子的一角,后面是一栋两层小楼,二楼对着院子那边就是走廊。
燕瑜的房间在最左边,挺宽敞的,又大又亮,之前他是喜欢这一间的,只是爷爷不让才空出了,然后便宜了……咳,然后让燕瑜姐住了。
“燕瑜姐?起来了吗?”江兴敲了敲木门,眼睛转了转,加大了声音,“燕瑜姐,我爷爷今天做了特丰盛的一顿饭,你不快点我吃光了哦。”
“燕瑜姐!”
燕瑜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上面那少年急冲冲的动作,现在都七点了,还想来叫她起床,怕是想多了。
她倒要看看这家伙要敲多久的门才会往下面看一眼。
“燕瑜姐,还没起床吗?不像一个高手的作风啊。”江兴揉揉下巴,自言自语。
这可是未来师父的房间,江兴可不敢直接闯进去,扒着窗口看了看,没看到。
“行吧。”江兴放弃了,左手抱着木箱,一个转身,目光随即移动,对上了一双笑吟吟的深邃眼睛。
江兴先是脸一红,忽然想到了什么,浓眉一飞,眼睛一亮,“燕瑜姐我送你个礼物。”
他心机的加重了礼物两个字。
三两步跑到石桌前,将木盒子往石桌上一搁。
“姐姐姐!”江兴给燕瑜使了使眼色。
燕瑜置若未闻,看了看江兴放在石桌上的箱子,“是什么啊?”
木色的小箱子上面也是个镂空的顶,里面的东西隐隐约约的看不透彻。
“这可是好东西。”江兴得意得眉毛都飞了,“噔噔噔~”
小箱子四四方方的,里面放着,一个根雕?
根雕是雕的垂钓老人,整个根纠结着老人的身体,还有那钓鱼线也是一根细根垂下,整个根雕十分有氛围,线条流畅,看得出制作者手艺精湛。
燕瑜伸手碰了碰那垂下的根须。
“很不错。”燕瑜点点头,在工艺品里面都算精良,无论是材质造型还是细节。
而且,这根雕,让燕瑜想起了那个小木马和傀儡师。
这和铭文是不同的刻录方式,不过可以用于铭文打基础,训练铭文刻画,像这样的人去学习铭文应该事半功倍。
燕瑜升起了些许兴趣。
“当然很不错了。”江兴骄傲地扬扬脑袋,“这是去年我初二暑假,爷爷送给我的礼物。”
“嗯,很优秀。”燕瑜捧场地点点头。
“你也觉得优秀吧。”江兴骄傲地哼哼,不舍地看了看那木雕两人,又将其往燕瑜那边推了推,“反正这东西太大了我也不好带走,就送给你好了。”
“嗯?”
“这是感谢!”江兴挠挠后脑勺,红着耳朵,别扭地不看向燕瑜,“你又厉害人也好,还救了我爷爷,我当然要感谢你一下。”
还有你的礼物呢?少年眼巴巴地看着。
“说得没错。”燕瑜扬眉,点点头,“行吧。”说着,拧着木雕箱子放在边上的石凳上。
“小心点儿~”江兴眼巴巴的看着燕瑜的动作,生怕一不小心那木雕就掉在地上摔碎了,刚送出去就坏了好像挺丢脸的。
“你们两个在干嘛呢,吃饭咯。”江老爷子声音洪亮地喊道,站在院子搭的厨房边上看过来。
院子的厨房是修建的一个两面通风的类似于棚子,顶上面是铁皮,小楼里还有一个,只不过是冬天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