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挂着职业假笑，头上的大窟窿也一个劲儿地往下流着血。
她笑眯眯问道：“小妹妹，要不要体验一下免费跳楼机呀，很好玩哒。”
云清想了下，点头，“也行啊。”
说完，还不等女鬼有所反应，她忽然翻过窗户，一把拉过女鬼往下跳去。
女鬼：“啊啊啊啊！！！”
莫子骁：“卧槽槽槽槽！”
他惊恐地看着那边，腿都软了。
他就说了不要去吧！
莫元海却一拍屁股往楼下跑，一边跑一边抱怨道：“师父，您怎么不带我一起啊！自己下去很累的！”
莫子骁：“……”
一个个的都疯了吧。
生怕他爷爷出事，他赶忙也跟了下去。
结果刚到一楼，就连云清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顿时惊愕地瞪大了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现在是人是鬼？
莫元海却一点儿也不奇怪，屁颠屁颠跑了过去，“师父，抓到了？”
“嗯。”云清点了下头，扫了眼莫子骁，“你离远点儿。”
莫子骁只觉莫名其妙，见周遭凉嗖嗖的，他也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紧紧抱着一个柱子，警惕地看着云清。
这才发现她手上像是提着个东西一样。
他定睛一看，只依稀看到一个透明的身影，再看的时候就没了。
瞬间吓得把柱子抱得更紧了。
云清也松开了手，见女孩两眼放空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忍不住“啧”了声。
伸手戳了戳她还在冒血的窟窿，疑惑道：“你不是想玩游戏吗？”
云清眼底满是愉悦，还有些意犹未尽，“起来，我还想玩，再陪我玩一次。”
女鬼身形晃了晃，震惊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刚要说话，却身子一轻，被云清提溜着又往楼上而去。
回到原来的地方，一跃而下。
女鬼：“！！！”
救命啊！
这哪里来的变态！
莫子骁站在外面仰头看着，见云清就这么从十几层跳下来还完好无损，顿时嘴张得都能塞下一颗鸡蛋了。
眼花了吧！
这么十几次后，云清才终于玩够停了下来。
女鬼刚一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就忍不住“yue”了一声。
“谁家这么玩啊！”
“你不就是这么玩的吗？”云清淡淡道，眼底的眸色冷淡了些，一点儿也不不顾及刚才一起玩的情谊，手上的桃木剑随意挽了个剑花，“说，怎么回事。”
女鬼一愣，扭头看向她，正好对上她清冷毫无温度的眼睛，顿时吓了一跳。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姑娘明明看上去比她还小，但看着她，心底总是忍不住地发颤。
她抖了下，刚要说话，然而一张冥币却直直落在她身上，方才还有些温婉的面容忽然变得狰狞起来。
她猛地起身朝着莫子骁的方向而去，一脸凶狠，活像是要把他活吞了一样。
莫子骁只觉一阵凉风袭来，还不等他有所反应，下一刻，云清原本十米开外的身影忽然闪现到了他面前。
手抓住一把空气，重重往地上一甩。
地上的泥沙立刻飞了起来。
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一样。
莫子骁的腿抖得更厉害了。
妈妈救命啊！
然而此刻，能救他的人，只有云清。
她眯了眯眼，“当着我的面欺负我徒孙，你胆子挺大啊。”
“我也不敢的啊。”女鬼连连求饶道。
然而下一秒，又有一沓冥币飞到她身上，她立刻一个鲤鱼打挺又朝莫子骁飞去。
一边飞一边嘴里喊道：“啊啊啊给这点破钱就要老娘卖命，快停下来啊，老娘不干了！”
说着，身上的动作却一点也没见减慢。
身上的怨气也急速飞涨着。
云清眉头一皱，看了看她身上的冥币，眼睛眯了眯，忽然抬起桃木剑就是一劈。
冥币瞬间一分为二，掉在地上。
女鬼也在离莫子骁一米的地方啪叽停了下来，身子也咣当一下躺在地上。
嘴里还念叨道：“吓死老娘了，差点儿为了这点钱把命搭上。”
莫子骁根本听不见这些声音，只觉得周围空气冷的厉害，阴森森的。
他忍不住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想知道？”云清挑了挑眉。
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莫子骁的心却痒得厉害，眼底也忍不住浮现出几分期待和纠结来。
见状，云清嘴角勾了勾，指尖忽然弹了一张天眼符过去。
顺手给了莫元海一张。
莫子骁只觉有什么东西滴到了眼睛里，下意识闭了下眼，再一睁开，却发现地上多了个人影。
他顿时忍不住尖叫一声。
察觉到动静，女鬼也看了过来，看到他的长相，咧嘴笑了下。
“嘿嘿漂亮弟弟，姐姐来啦，老娘又有动力了！”
说完嗖的一下笔直站了起来。
莫子骁：“啊！！！”
第10章
“吵。”
云清一手捏着女鬼的脖子，一手掏着耳朵，嫌弃地看着莫子骁，甩了个眼刀过去，“闭嘴！”
莫子骁立刻伸手紧紧捂住嘴。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吓得脸色苍白，差点儿晕厥过去。
啊鬼啊！
“想魂飞魄散了？”云清看向女鬼，眼神冷淡道。
女鬼顿时吓了一跳，一个激灵，连忙摇头。
意识到她打不过云清后，立刻讨饶道：“小妹妹饶命，我就是眼馋，不会真的做什么的。”
闻言，云清松开手，桃木剑点着女鬼心口，逼着她往后退了几步。
她强大的威压袭来，女鬼也瞬间老实下来，乖巧站在一米开外。
“说吧，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害这架子上的人？”
闻言，女鬼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
“嗯？”云清眼睛一眯，尾音上扬。
察觉到危险，女鬼立刻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打工鬼啊！老板给钱，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呀。”
闻言，云清扫了眼地上的那几张冥币，继续问道：“那你老板是谁？”
女鬼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想要知道是哪个狗东西居然这么压榨鬼。”
“我原来只是个996的社畜罢了，后来压力太大，实在是受不了了，就随便找了个地方跳楼自杀了。”
“就是这里？”云清问道。
女鬼老老实实地点头。
“死后我就一直在这里飘着，后来有一天，突然一笔钱朝我飞了过来，让我把那个架子上的人拉下去。”
“呜呜呜我也不想的啊，但是我控制不住。”
说着，女鬼也是一脸委屈，呜呜咽咽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怨气横生。
“我也想找到是哪个狗东西干的，我都成鬼了，还不放过我，要我打工，还隔三差五的加班，有没有点人性啊。”
她哭得凄惨，云清却没一点儿的同情，淡声问道：“所以，你就在这里害人了？”
闻言，女鬼脖子一缩，有些心虚。
想到了什么，她急急解释道：“我真不想的，但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就已经掉下去了，我赶紧飞过去想拉住他，但他的腿还是摔断了。”
说到这里，她的眼里也满是自责。
莫元海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凑到云清跟前小声说：“师父，我看她不像是说谎。”
云清微微颔首，剑收了起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
再加上又变成了鬼，就好控制多了，不像是人有思维，可以决定自己的行为。
说到底，这人只是个傀儡罢了。
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云清神色不变，仔细盯着女鬼看着，目光落在一处的时候，眯了眯眼，“你刚才说，你是自杀的？”
“是呀。”女鬼点头，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云清的视线却盯着她肩膀上的血红煞气，没有说话。
她分明就是被人推下去的！
“怎，怎么了吗？”女鬼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问道。
莫元海看着云清的表情，猜测道：“师父，难道她不是自杀？”
“嗯。”云清淡淡点了点头。
女鬼瞬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不可能啊，我明明记得我就是自杀的啊！我还专门找的这里，人少不会砸到人，又高，保证能死得透透的。”
听到这话，莫元海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齿道：“我欠你的啊！”
他好好的项目，因为她全废了！
感觉到他此刻的怨气比她还要重，女鬼讪讪缩了缩脖子。
云清也懒得和她解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