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一皱,当下脸就沉了下来,“韩梁。”
他连名带姓地叫着他,韩梁一下子回过神来,快步走到云清面前,有些无措地看着她。
最后在韩啸威胁的目光下,还是拱了拱手,小声道:“老祖宗。”
“嗯。”云清也没计较他语气里的迟疑,“以后你有时间的时候就来道观跟我学医术吧。”
果然。
韩啸的心一凉。
韩梁却是一喜,“谢谢老祖宗!”
不论如何,云清的医术他是亲眼目睹了的。
跟着她,绝对能进步超快。
想到了什么,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需不需要也拜您为师?”
云清扫了他一眼,摇头,“你跟我没有师徒缘分。”
闻言,韩啸总算是松了口气。
韩梁也觉得落在他身上的两道凉嗖嗖的目光消失了。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种捡回一条小命的错觉。
韩啸看向云清,朝她行了一礼,眼神也瞬间温柔下来,“那就劳烦师父费心了。”
云清摆手,“好说好说。”
韩啸继续道:“对了,师父现在住在哪里?老六破产了,现在没钱,不如师父跟我去我家住吧。”
听到这话,莫元海有些不忿。
但他说的都是实话,他也无话可说,只小声嘟囔道:“谁说我现在没钱,我有二十万呢。”
都是买股票赚来的。
等他开了公司,钱滚钱,他很快就又能富起来的。
韩啸却不理会他,眼神真诚地看着云清。
他是真不放心师父跟着莫元海那个不靠谱的啊。
云清想了下,却是摆手,“不用了,我最近晚上在天桥摆摊,白天回道观,也挺忙的,就不去你家了。”
听到这话,韩啸瞬间更心疼了。
“师父,有徒儿在,以后定不让您受苦,您放心,以后我养您,您不用再辛辛苦苦去摆摊了。”
说到这里,他的嘴唇都在颤抖。
师父是什么人啊,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云清也不在意,欣慰地看了他一眼,说:“我去摆摊,也不光是为了钱而已。”
她还要让青云观再次香火鼎盛起来,这样的话,她的功力才能回来。
拳头才是硬道理。
况且,她也从来不是让人保护的性子。
韩啸还要再说,云清摆了摆手,“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去天桥了,要不你跟我去逛一圈?”
“好呀好呀。”韩啸连连点头,立刻上前扶着她的胳膊。
莫元海不甘示弱地扶住她另一边,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云清低头看了看他们。
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她还没老到走路还要人扶?
但徒弟们孝顺,她也不好多说什么,脚下飞快往山下走去。
顺便扭头和刘老板他们说:“你们先在这里住下吧,房间你们随便找,等明天早上我再给囡囡做针灸。”
“好好好。”刘老板连连点头,面上的震惊还没散去。
怎么也没想到云清居然是韩神医的师父,难怪她医术这么好。
看着女儿,他的眼神也愈发坚定。
她一定能好起来的!
没多久,云清他们就到了天桥。
韩啸看了看她的小摊,心疼坏了。
但也没说什么,仔细帮她把座位收拾干净,这才请她坐下。
周围的人也都看了过来。
云清静静坐在那里,神色自若,等着他们过来。
果然,没几分钟,就有人坐不住了,大步朝着云清走来。
“喂,你说的算不准就给一千万还作数吗?”
第70章
“当然。”云清点头。
“那你给我算算,我能活到多久?”
说完,范建勾唇一笑,眼里满是得意。
看她怎么说!
生死还不就是掌握在他自己手上的,要是狠点儿,他当场跳个楼破了她的封建迷信都行!
闻言,云清懒懒掀起眼皮子扫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算。”
听到这话,范建心里顿时生出狂喜,脸上都露出压制不住的灿烂,“你不算,那是不是算不出来?这也算你输!”
云清摇头,“不是我算不出来,是运尽者不算。”
“你运数已尽,今夜子时之前,必定丧命,最多也就只能活两个时辰了,还有什么好算的。”
话音刚落,范建的脸色骤然一变,脸彻底拉了下来,“你居然敢咒我,找死!”
他气得不行,说着就抡起拳头朝云清打了过来,韩啸却先一步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气压冷沉道:“放肆!”
居然敢对他师父动手,找死!
他虽然不善武,但精通人体穴位,当下捏着他的痛穴,看似轻轻一握,实则都用了巧劲儿,疼得范建瞬间脸都白了。
“松松松松手!”他龇牙咧嘴道。
“放开他吧。”云清打了个哈欠,随意开口道。
韩啸这才松开了手。
范建赶忙后退两步,戒备地看着他们。
他盯着云清,眼神阴郁,放狠话道:“你给我等着!”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临走前还扫了眼她脖子上的项链,眼底满是贪婪,等着,明天他就过来拿!
看清他的心思,云清的嘴角也勾了起来,手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捻着铜板。
莫子骁凑过来,好奇地问道:“师父,他真的活不过今天啊?”
“嗯。”
云清点头。
这下子,莫子骁更好奇了,“师父,这个是怎么算出来的呀,您教教我呗。”
“想学?”
“嗯嗯嗯!”莫子骁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
也罢。
云清坐直了些,“既然已经收你做徒弟了,那就教你吧。”
她说:“刚才那个人,死气缠绕,眼神浑浊,耳朵枯黄,这就是将死之相。”
原来如此。
莫子骁仔细回想着范建的面相,好像确实是这样。
“难怪他刚才一靠近,我就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他小声嘟囔道。
听到这话,韩梁奇怪道:“哪里凉了?今天还挺热的啊。”
啊?
莫子骁愣了下,是他感觉出问题了?
云清却含笑道:“你感觉的没错,这就是天生适合玄门的特殊直觉。”
原来如此!
莫子骁的尾巴瞬间翘了起来,得意地看了眼韩梁,嘚瑟道:“哦是这样啊,哎呀呀没想到啊,我的天赋居然这么高。”
韩梁:“……”
韩啸也扫了他一眼,心情不悦。
烦死了,又来一个争宠的。
这个世界上他最讨厌的人就是师兄弟了。
莫元海表示赞成。
莫子骁嘚瑟了一会儿,见他们都不理他,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又看着云清问道:“那师父,为什么说他是横死?”
“他命门发黑,印堂发青,又没有重病在身,只能是横死了。”
周围人也都竖起耳朵听她的话,始终惦记着把她的项链拿到手。
听云清说得那么笃定,还有些不屑。
他们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把话说得太死,就是要说得模棱两可,这样不管怎么样,也都赖不上他们。
到底还是太年轻,小丫头片子而已,本事可能有那么一点儿,但不见得有多厉害。
她也是作死,只要再过几个小时,她脖子上的项链就没了!
想到这里,众人也有些后悔,早知道他们也问这个问题了。
这就是白送的钱啊。
正想着,前方却忽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就听到不少尖叫声,瞬间把他们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莫子骁也伸长了脖子看过去,见那里围了一堆人,似乎是出事了。
便道:“师父,我们也去看看吧。”
“也行。”云清掸了掸衣袖,起身走了过去。
周围好事的同行也都跟上。
出事的地方离他们不算远,莫子骁仗着脸皮厚,很快就清出一条路来,请云清进去。
然而看到地上的人时,他登时吓了一跳,“这不是刚才算命的那个吗?”
同行们也都惊呆了。
真的是范建!
他们愣愣地看向云清,回不过神来。
居然真的是横死!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对上他们的目光,云清神色淡淡,手背在身后。
此时他们看着她,莫名感觉到了一阵高人气息。
丝毫没在意他们一分钟前还在心里说她是个小丫头片子。
韩啸走上前,把了下范建的脉搏,摇头道:“没气了。”
云清微微颔首,必死之局,命中注定。
没多久,警察就赶到了。
领头的人有些眼熟。
云清扫了一圈,问道:“小三呢?”
闻言,岳鑫一愣,他就是之前跟在白奕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