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元海乐呵呵道:“好好好,再给您找个专门的设计师,要独一无二的款式。”
孺子可教。
云清赞许地看着他。
两人的相处方式有些奇怪。
莫元海像是把云清当孙女一样宠着,但对她却满是恭敬,仿佛她才是长辈一样。
听到他们的对话,韩梁也看了过来,惊讶道:“莫爷爷?”
莫元海的身板一下子就挺直了,手背在身后,抬着下巴,淡淡点了点头,“嗯。”
姿态那叫一个傲慢。
这才是他对其他人的惯常表情。
韩梁早就习惯了,好奇道:“莫爷爷,您怎么也在这儿?”
“看人。”莫元海回了句,扭头看了眼床上的人,问云清:“师父,他怎么样了?”
“内脏出血,现在已经控制住了,不过要尽快治疗才行。”
最麻烦的,其实并不是身上的伤,而是……
她的视线落在男人的腿上,只见膝盖上,覆着一层浓浓的煞气,肉眼无法见到。
这才是导致他病情严重的罪魁祸首。
只是,他是怎么沾染上这些东西的?
“你们打算怎么治?”云清看向韩梁,淡声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的语气很平淡,韩梁却像有种被他爷爷考校的感觉,甚至还要更加紧张。
他心下奇怪,但嘴已经先脑子一步回答道:“病人骨头已经出现坏死,所以我们的方案是尽快截肢,以保住性命。”
说完,他看向李娟,“家属也要尽快做出决定。”
听到这话,李娟的腿一下子软了,瘫倒在地,一脸绝望,崩溃地痛哭出声。
他们家就靠男人挣钱了,他要是截肢了,以后家里可怎么办啊。
哭声凄厉,听得人心里也很酸涩,有些动容,但也无可奈何,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方案了。
这时,一道清冷带着些不满的声音响了起来。
“头疼就把头砍掉,韩啸就是这么教你的?”
“就是就是。”莫元海看热闹不嫌事大,不放过任何一个拉踩师兄的机会。
“韩老头就是差劲,学不到师父的一丁半点儿,带出来的孙子也是越来越差,一代比一代垃圾。”
云清眼尾一扫,“你就好了?”
五十步笑百步,他也好意思开口。
莫元海看了眼自家孙子,默了下。
他孙子还不如韩梁呢,就是个纯粹的纨绔子弟。
但那又怎么样,他比韩老头厉害啊,师父最疼的就是他了!
想到这里,他又支棱起来了。
云清摇了摇头,看向韩梁。
韩梁也不悦地看了过来,“你懂什么,保住命总比留着这条腿活生生被拖死的好。”
“谁说他的腿和命只能二选一,不能兼得了?”
说着,云清看向地上的李娟,抬手把她扶了起来,“我能让他的腿和命都保住,你敢试试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韩梁一下子就急了,“这可是一条人命,你不能胡来。”
“我救的,也是人命。”云清定定看着他,语气依旧是不疾不徐,但却莫名带着一种自信和威压。
韩梁一噎,在她面前总觉得有些气弱。
但还是扭头看向李娟,“你自己做决定,要我治还是她?”
李娟面露纠结,看了看韩梁,又看看云清,“你真的有办法保住我男人的腿?”
“能。”云清点了点头,“只是需要半年的休养时间,才能彻底恢复到从前。”
“呵。”听到这话,韩梁直接笑了。
“半年?要是不截肢的话,他连这个月都活不过!”
云清淡淡扫了他一眼,“你做不到,不代表我也不行。”
“你!”韩梁脸一阵红一阵白,满是不甘心。
深吸一口气,他扭头看向李娟,脸色难看,“家属你怎么说。”
李娟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她看向床上的男人,想起云清刚才几针下去就把人救好了。
咬了咬牙,她看着云清,一字一句道:“我选你。”
闻言,韩梁脸色极为难看,“那好,以后不管出了什么事,都跟我们医院无关!”
说完,他甩袖离开。
李娟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
云清握住她的手,“信我,这个拿着。”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纸来,飞快画好一张除煞符,迭成三角递给李娟,“拿着,放在他枕头下面不要动。”
她语气平静,脸上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
李娟脸色古怪地看着手上的符纸,总觉得奇奇怪怪的。
但看着她,还是下意识接了过来,放在丈夫枕头底下。
就当是个心理安慰吧。
云清也没多解释什么,抬步往外走去,说:“我去准备些东西,三日后再来找你。”
说着,她走到门口,看着正往这边走的男人,脚步却是忽然一顿。
是刚才车里的那个男人。
刚才在车外就看到里面紫气和金光四溢,乃是帝王之相,却偏偏还有煞气缠绕,她还觉得奇怪。
这会儿看了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天煞孤星。
有意思,身负帝王气运却同时背负天道惩戒,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面相了。
看着傅九宸,云清忽然歪了歪脑袋,开口道:“这位先生,你印堂发黑,这是有大劫将至啊,要不要买张符?不要998,也不要298,只要198就行。”
李娟:“……”
她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第5章
傅九宸脚步一停,扭头看向云清。
小姑娘长得很好看,五官精致,皮肤光洁如玉,漂亮的桃花眼眨着,看上去很是灵动。
就是现在这神棍的模样,看上去有些奇怪。
他看着她,没有开口。
徐明睿凑了过来,戏谑道:“小姑娘,招摇撞骗可不好啊。”
招摇撞骗?
云清挑了挑眉,可从来没人敢跟她说这话。
她眯了眯眼,眼底浮现出几分危险的光芒来,盯着徐明睿看了几秒,忽然笑道:“这位先生今天最好还是离水远一点,否则的话,恐怕有性命之忧。”
听到这话,徐明睿一下子就笑了起来,更不相信了。
他抱臂斜倚在墙边,自信满满道:“小爷我可是三岁就会水了,在水里睡觉都不成问题,溺水?不可能的。”
闻言,云清但笑不语,没说什么,扭头看向傅九宸,笑得意味深长:“有需要找我,看在你长得挺好看的份儿上,给你便宜点儿。”
傅九宸也深深看了她一眼,神色不明,一言不发,大步离开。
莫元海和莫子骁也恰好跟了过来,听到了她刚才的话。
待看清前面的人是谁时,莫子骁忽然被口水一呛,狠狠咳嗽了起来。
莫元海嫌弃地看着他,“干嘛呢。”
莫子骁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前方,又指指云清,“你你你……”
莫元海脸一沉,直接把他的手拍了下来,“乱指谁呢。”
莫子骁抱着自己的手指头,这会儿也顾不上了,一口气说道:“她调戏的人是傅家九爷!”
那可是傅九宸啊,传闻中的活阎王,喜怒无常,性情残暴,年纪轻轻就成了全球首富,所有得罪过他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云清刚才说什么?说他长得好看给他打折,还去骗他买符!
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嘛!
想到这里,他紧紧拉着莫元海的胳膊,惊慌道:“爷爷,咱快走吧,再不走今天就得噶了!”
“噶个鬼。”莫元海没好气地在他头上拍了一下,“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让师父给你算个风水宝地。”
闻言,莫子骁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爷爷是不是老糊涂了啊,跟着个得罪了九爷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啊。
听到他的话,云清的眉头挑了下。
见他这么害怕,嫌弃道:“就是个天煞孤星罢了,二十六岁还有一场死劫,有什么好怕的。”
莫子骁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你怎么知道九爷活不过二十六岁!”
不等云清回答,莫元海就又给了他一下。
“都说了我师父最厉害了。”
莫子骁傻眼,狐疑地看着云清,难道她真的能掐会算?
云清耸了耸肩,说:“不过,谁说他活不过二十六岁了,有我在,保他长命百岁。”
莫子骁的脸一下子就拉长了,敷衍地“哦”了一声,一脸的不相信。
傅九爷的事,这可是众人皆知的秘密了,连袁大师都说他活不过二十六了。
袁大师那可是他们华国第一神算,铁口直断,一卦千金,从不出错。
她怎么还好意思在这儿吹牛。
呵。
云清扫了他一眼,知道他不相信,也懒得解释什么。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