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爸,小骁,你们昨儿晚上干嘛去了?”
莫子骁:“钓鱼去了。”
“啊?”两人一愣,看了看他们空荡荡的手,有些疑惑,“大晚上的钓鱼?那鱼呢?”
别提了。
他差点儿被“鱼”吃了。
莫元海踢了他一脚,看向儿子儿媳,“没事,我们就随便找了个地方睡觉了,你们干嘛呢。”
说起这个,莫秉谦也想起正事来,赶忙看向云清说道:“老祖宗,有人找您。”
闻言,云清挑了下眉,扭头看向一个方向,面上没有多大的诧异。
莫秉谦看了,心理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想法来。
她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
来的人正是昨天云清买符纸朱砂的店铺老板,姓刘。
这会儿他背上正背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女孩看上去很是憔悴,神情呆滞,身材干瘦,四肢脖子上还带着淤青,皮肤也很粗糙,看上去说是三十多都有人信。
刘老板急匆匆走到云清面前,把女儿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靠墙坐着,自己噗通一下就朝云清跪了下来,老泪纵横。
周围的人看到这动静,也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他哭道:“谢谢大师帮我找回女儿,要不是您,我的囡囡就要被那群畜生害死了!”
说到这里,他满是后怕,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昨天他听了云清的话,立刻开车走了。
到了一座山的时候,他忽然有种很强的感应,像是女儿就在那里一样。
而那座山,正是在云城的东南方向!
想着云清说的话,他咬了咬牙,捧着符,翻过好几座山,终于来到一个地方。
刚一过去,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拿着锄头铁锹,气势汹汹地要打一个女人。
他挤开人群一看,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的囡囡。
他的囡囡,已经被人折磨得不成样了。
“他们把她绑起来,四肢上都套着铁链,就连脖子上也有,把她像畜生一样拴在那里,八年时间,逼她生了七个孩子!”
“这一次,她刚生完半个月,他们就又要逼着她继续要孩子,她不肯,他们就要打她,还有人的手上拎着锤子!”
说到这里,刘老板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
他不敢想,如果自己再晚到一点,哪怕只有一分钟,那铁锤砸下去,他的囡囡哪里还能有命在!
周围人也惊呆了。
尤其是那几个算命的同行。
他们都在这里摆摊好多年了,常去刘老板店里买东西,自然也听说过他一直在找女儿的事。
只是他们能力不够,根本算不出来。
也以为根本没人能做到,没想到,云清居然算出来了,还真的找到人了。
这怎么可能!
面对众人震惊的目光,云清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波动,抬手把刘老板扶了起来。
“人救出来就好。”
刘老板抹着眼泪,听到这话,又哽咽了。
他看了眼女儿,很快就又哭了出来,“可是医生说,囡囡的身体已经被磋磨坏了,精神也出了问题,怕是……”
他捂着脸,痛苦地说完后面的话:“怕是活不过今年。”
听到这话,四下一片寂静压抑,其他人的眼中也浮现出同情来。
这刘老板找女儿,他们住在附近的人都是知道的,找了都快二十年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团聚,结果,女儿又要没了。
命怎么这么苦啊。
谁知,一道好听带着些嫌弃的声音传来:“哪个庸医看的?明明还能活几十年。”
第25章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云清看去。
就连莫家人,除了莫元海之外,其他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怀疑。
就刘老板女儿现在的样子,看着都是活不长的好吧,怎么可能再活几十年。
刘老板也愣了下,看着云清淡定的面容,咬了咬牙,膝盖一弯再次跪了下去,头重重磕在地上,“大师,求您救救我女儿,只要您能治好她,我当牛做马报答您!”
昨天,她说她能找到他女儿的时候他不也是半信半疑吗?
可是结果怎么样,真的找到了!
他相信,云清不是吹牛的人。
所以,不管别人怎么想,只要是她说的,他就信。
见状,云清的脸色也稍稍缓和了些。
她不怕他们的质疑,管他们相不相信,但她想帮的人信,能少废些口舌她当然还是愿意的。
“起来吧。”她扶起刘老板,随即走到他女儿面前,手搭在她的腕上。
陌生的触感让囡囡下意识缩了下,云清却稳稳按住她的手,“别动。”
灵气顺着指尖渡到她身上,只觉一阵暖意袭来,舒服得人都快睡着了。
囡囡也顿时停下挣扎的动作,仰头看着云清,木然的眼底透出几分好奇来。
看到这一幕,刘老板鼻子又是一酸,差点儿哭出来。
女儿在五岁的时候就被人贩子拐走了,之后又被卖到过好多地方,才十五六岁就被卖到那个山里被逼着生孩子。
多年来的欺辱,让她早就对人充满了戒备和敌意,就算是他刚去抱她的时候,也被她咬了一口。
可是现在,她却能安安静静地坐在云清面前,让他更加坚信云清能治好她了。
几秒后,云清便收回了手,摸了摸囡囡的脑袋,眼神也温柔下来,“乖。”
她的手有些凉,却很软,囡囡下意识在她掌心蹭了蹭,看她的眼神带上了些依赖。
她都好几年没洗头了,头发脏得厉害,云清这会儿却没嫌弃,轻轻揉了揉,这才起身看向刘老板。
“走吧,去给她开点药。”
“好好好。”刘老板连连点头,就要去抱囡囡,囡囡却是忽然躲开了他,一把拉住云清的衣角,藏在她身后,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刘老板的手顿时停在空中,笑容里满是苦涩和心疼。
心里的恨意也愈发浓重。
都是那些畜生!
他的女儿,原来是多么地活泼可爱啊。
看穿他的恨,云清开口道:“放心,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们会受到惩罚的。”
“嗯!”刘老板重重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囡囡脏兮兮的手上,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云清的衣服已经被弄脏了。
他有些歉意道:“您的衣服……”
云清低头看了眼,挑眉,又看了眼囡囡,“算了,没事。”
再挣钱重新买就是了。
“走吧。”
她抬步往前走着,囡囡也立刻跟上。
莫元海和莫子骁对视一眼,看向莫秉谦和方曼说:“你们自己去忙吧,我们去看看。”
说完就飞快走了。
见状,莫秉谦和方曼也有些奇怪。
他爸爱黏着云清很正常,但莫子骁是怎么回事?
昨天不还觉得她是个神棍吗?这一晚上的功夫,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莫子骁总不能告诉他们,他不仅碰见鬼,还去钓鬼了吧。
反正他现在是真的相信云清真的是他爷爷的师父了。
因为她有这个本事。
他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到云清另一侧,捏着她另一边的衣角,惹得囡囡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变。
莫子骁理直气壮地看回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柔弱不能自理的帅哥啊。
云清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捏了捏眉心,不由叹了口气。
这个造型真的好蠢哦。
刘老板有车,这一次倒是不用他们自己骑车过去了,直接给他们送到了医院门口。
门口还站着一个人,看到云清快步走了上来。
“你总算是来了。”韩梁看着她,大大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是怕了,不敢来了呢。”
他们可是约好了今天动手术的。
闻言,云清挑了下眉,“我有什么不敢来的。”
言语间满是自信。
韩梁哼了一声,看了看她身后的囡囡,不免有些奇怪,“咦?这是谁?”
“一个病人,来,把个脉。”
韩梁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我的号有多难挂吗?”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手还是搭在了囡囡的脉上。
他一眼就看出来她的状态不对劲了,一搭脉,又是叹了口气,摇头道:“好好调理的话,还能活个三五年。”
比之前那家医院说的好点儿,但还是让刘老板的心一提,紧张地看向云清。
云清神色不变,朝他伸出手,“纸笔。”
韩梁愣了下,还是下意识把纸笔给了她。
他惯常用的是支钢笔,云清多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钢笔写出来的字有笔锋,也是云清几十年前最喜欢用的笔。
她手一抬,刷刷在纸上写下一个方子,一气呵成,不到一分钟时间,就把药方递给了韩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