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耸了耸肩,“他们现在都各自有自己的事了,有家有事业,要是知道我回来了,一个个都跑过来,他们自己的正事怎么办。”
孟婉看着她,像是能看穿她的心底一般。
几秒后,她笃定地摇头道:“不是这个原因,小师妹,你是怕你尘缘未了,几十年前的事情再次发生,你的这几个徒弟又步了你那个小徒弟的后尘吧。”
听到这话,云清眼睫微颤,红唇微抿,沉默不语。
见状,孟婉还有哪里不懂的。
她轻叹了口气,拍着她的肩膀,“怕什么,当年虽然代价惨重,但你赢了呀,那个人都魂飞魄散了,没人会来伤害你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云清摇头,“九师姐,我有种预感,只怕还是要出事。”
不论如何,她的尘缘都还在这里放着。
一日不解,她就一日放心不下。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把他们再连累上。
如果注定要再经历一次,那就让她自己承担吧。
看着她眼里的坚定,孟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轻叹了口气,握着她的手,说:“没事,我们都在呢,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云清看着她,脸上缓缓绽放出笑容来,歪头靠在她肩膀上,软声道:“嗯,谢谢九师姐。”
她这样子,还真有点儿像是小时候靠着她撒娇一样。
说起来,云清也是孟婉一手带大的。
山上师兄弟多,只有她们两个女孩。
等云清稍大一些,有了男女大防,萧尘和其他师兄也不方便走太近了,就主要是孟婉带她了。
孟婉又是个颜控,不管是小时候的云清软萌可爱,还是长大后的明艳动人,都很得她喜欢。
姐妹俩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比亲姐妹还要亲。
即便到现在,感情依旧不变。
孟婉捏了捏她的鼻子,笑得一脸宠溺。
白奕一来就看到云清歪着身子,似乎靠在什么人身上一样,笑得一脸轻松,跟在他们面前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在他们面前,她大多时候都像是一个长辈一般。
但这会儿,只是个撒娇的小姑娘。
看到这一幕,他不由得脚步一顿,多看了几眼。
最后还是云清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扭头看了过来。
“有事?”她瞬间挺直了身子,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又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
白奕眼帘微垂,抬步走了过来。
孟婉也注意到了他,扭头一看,不由得“哇”了一声,“这小伙子长得挺俊啊!”
一听这话,云清就知道九师姐花痴的毛病又犯了。
她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说:“九师姐,他不能动。”
他俩隔着阴阳两界呢。
“我知道。”孟婉倒是豁达,扫了她一眼,“小师妹,这就是你不解风情了吧,对漂亮的男孩子,多看几眼养养眼也不错,又不是所有好看的都要得到手才行。”
“你啊,活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么不开窍。”
闻言,云清眨了眨眼,其他师兄也是这么说的。
都说她不开窍。
她觉得她挺开窍的呀,哪对男女是一对儿,她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一眼看穿她的想法,孟婉都懒得说她。
她能出来,那是因为她会面相。
并不是真正的开窍。
不然她也不会单了两千多年了。
哎。
她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这时候,白奕也走近了,听到她的说话声,就知道她旁边的确有人……哦,不对,有鬼了。
能让她那副表情的,肯定也是她很信任的人。
没说什么,他目不斜视地走到云清跟前,开口道:“我要下山一趟。”
“嗯?”云清挑眉,扫了眼他的胳膊,“胳膊没事了?”
“没事了,我感觉这两天好了许多。”
听到这话,云清走上前,检查了一下,果然好了不少。
“只要不用大力就没事,不过还是要小心。”她也不过问他下山要做什么。
白奕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就转身离开了。
他下山确实有正事。
他原本怀疑那个被害死的妻子是霍家干的,但经过试探,跟他们没有关系。
原本以为又要断开线索了,却没想到有了意外的收获。
他这两天无意间看到了温然的消息,热搜上全是这件事,他想不看到都难。
倒是在这件事里,又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
温家背地里,也跟黑道有所往来,他们不方便的干的事,全都交给一个叫山豹的人。
他查过那个人的资料,发现这个人其实就是个打手,黑白通吃,只要给钱,他就干。
最近的一次,他把一个人打进医院。
上面的伤口,居然和上访者的妻子完全一致。
他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所以他要去查证一下。
恰巧,被他打的那个患者就在韩梁所在的医院。
他去问过才知道,病人被转到了益生堂。
刚去,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乔爷爷?”
他诧异地看着乔永康,“您怎么在这儿?”
看他和韩啸在一起下棋,他更是奇怪。
他俩认识?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听到他的声音,韩啸抬头看了过来。
看到他,他瞳孔倏地一缩。
不好,这小子和师父也认识啊!
第187章
“你怎么来了?”韩啸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差点儿连手边的杯子都要带翻了。
他向来沉稳,很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
见状,乔永康眯了眯眼,视线落在白奕身上,心里俨然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他神色不变,仿佛什么都没发现一般,笑眯眯招呼道:“我来这边养病,来吧,白家小子你也坐。”
白奕微微颔首,坐了下来,有些好奇地问道:“乔爷爷和韩老认识?”
乔永康余光扫着韩啸,见他虽然掩饰得很好,但还是泄露出来点紧张,不由冷笑一声。
让他不告诉他师父醒了的事,看他不把他吓傻!
当下他点了点头,做出一副和韩啸很熟的样子,“对啊,我们是……”
“朋友。”韩啸果然坐不住了,抢先一步,看着白奕说道,“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说完,生怕白奕多问,他转移话题道:“你怎么来了,有事?”
“嗯。”白奕点头,“韩老,您这里是不是有一位名叫郑威的病人。”
“有,怎么了?”
“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他,不知道方不方便?”
韩啸巴不得他赶紧离开这里,当下自然什么话也没有,说:“方便,他在后面休息,我让人带你去。”
说着,喊了店里的一个人带路。
等他走后,他才松了口气。
乔永康却见不得他好,笑眯眯问道:“你知道他爷爷是谁吗?”
“谁?”韩啸眉头皱了皱,问道。
他这些年,不是待在云城,就是去深山老林里采药,除了来求医的病人,认识的人并不多。
刚才他就想问了,他俩是怎么认识的。
看那样子,似乎还有深交。
他又这么问,肯定是他和白奕的爷爷也认识了。
住在京市,和他们差不多大,他俩还都认识,又姓白……
脑海中陡然出现了一道身影,韩啸瞳孔微缩,“白洪松?”
“没错。”乔永康点了点头,“他爷爷正是你三师弟,我三师兄啊。”
韩啸放在腿上的手一下子握了起来。
他早该想到的,他就说,为什么白奕长得这么眼熟。
他怎么就是没往白洪松的那个方向想呢?
要是早知道他爷爷是白洪松的话,他就是想尽办法,也不会让他和师父有那么多的接触啊。
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乔永康不由得轻哼一声。
怕了吧,晚了!
一天到晚地防着他,结果都被人偷家了还不知道。
傻。
他心里思绪万千,但面上还是什么都不显露,反而叹了口气,安慰他道:“没事,反正师父她老人家也没醒,他是谁的孙子也无所谓。”
有所谓。
当然有所谓。
重点就是师父现在醒了呀!
偏偏这话也不能说出来,把韩啸憋得够呛。
他向来都是古板的性子,有本事,人也傲气,想说什么就说了,从来不憋着。
哪儿像是今天这样子过。
果然,人还是不能干缺德事啊。
不然的话,说点什么自己心里都发虚。
想着,韩啸擦了擦头上的汗,忍不住叹了口气。
看出他的想法,乔永康慢悠悠抿着茶。
有好戏看喽。
云清还不知道几个徒弟的小心眼,这会儿正在和孟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