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倒是不傻。
有点儿灵气。
莫子骁一下子就又要骄傲了。
这时候,鬼一屁股把他拱开,来到云清跟前,一脸焦急,“大师,求您帮帮我吧,我想去投胎啊。”
不仅是想摆脱他们,还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想,但她不敢确定,也不想确定。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个结果,她受不住啊。
想着,她面容都有些发苦,看得周围的鬼也都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只有师徒俩依旧毫无人性。
难得遇到个经典案例,自然是要好好利用一番的。
云清继续和莫子骁说道:“你来看看,杀她的人是谁。”
鬼:“……”md你俩真是刀枪不入啊。
奈何还要求着他们找出真正的凶手,主要也是打不过,她再憋屈,都只能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了。
莫子骁仔细看了看,忽然发现了什么,他指着夫妻宫的位置说道:“师父,她这里也有血煞!杀她的人是她老公对不对!”
他激动得不行,鬼的心却一下子沉了下去,身子摇摇欲坠。
不曾想,云清继续问道:“还有呢?”
还有?
鬼愣了下,自己也绞尽脑汁跟着想着,却什么也没想出来。
她活着的时候脾气挺好的,一向与人为善,周围的邻居都很喜欢她。
除了丈夫,还有谁想杀她?
她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啊。
莫子骁盯着她,就差用放大镜看了,等看到一处的时候,他眉头拧了下。
“这里?”
他看着她眼睛下方,喃喃道:“下眼睑名泪堂,男左女右,她的右眼下方子女宫的位置,隐隐闪动着一条线,上面偶尔会出现一点点血煞,只不过这条线,很不明显,似乎还是断开的。”
听到这话,鬼的身影一晃,眼睛不敢置信地瞪大,不可能,绝不可能!
下一刻,云清的话,让她的心沉入了谷底。
云清说:“不是断开,是本来就不在。”
她看向鬼,说:“这应该是你的继女吧,你是继母?”
鬼这会儿神色恍惚,反应过来了什么,忽的一弯膝盖,一屁股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怎么会这样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听得人不由为之动容。
周围的鬼也听的难受,有感性的已经忍不住去擦眼泪了。
跟她相熟的一个鬼说道:“没错,王菊是有个继女,她还老跟我们夸她继女多好多好呢,就跟自己亲生孩子一样。”
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被丈夫和继女连手害死,这命也太苦了。
这下子,就连莫子骁都笑不出来了,心里头闷闷的。
云清点了点头,面上没有太大的反应,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漠。
她看着坐在地上的哭的王菊,开口道:“哭什么,找他们算完账,了结了因果,去投胎,下辈子别再碰到他们就是了。”
听到这话,鬼哭声戛然而止。
王菊擦了把脸上的泪,缓缓站了起来,眼里带着恨意,“没错!”
她还一直以为是她小时候偷偷不写作业,和老师说她忘带了,撒了太多谎,遭了报应,所以才没法去投胎的。
原来居然是因为他们父女俩!
好啊,好得很!
她要把他们的心剖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狼心狗肺!
其实,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一切就变得有迹可循了起来。
比如说,她死之后,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一张纸钱。
再比如,撞她的出租车司机说没钱赔他们,他们就拉横幅去了他公司,和公司讨价还价,拉扯了一个多月,拿到他们心怡的价格,这才离开。
又比如,他们没给她买墓地,美其名元地方太小,她舒展不开,把她拉到乡下地里土葬给埋了。
那时候她被猪油蒙了心,还觉得他们这是在意她的表现。
现在看来,全都是屁!
但凡有一丁点儿的良心,就不会连一个墓地都舍不得给她买!
越想越气,她的眼前一片血红,周身的戾气也越来越重。
云清看了她一眼,忽然在她肩膀上拍了下。
清冷的声音透过冲冲血幕传了过来,“好了,走,带你报仇去,为了两个人渣生气,不值得。”
没错!
王菊周身的戾气一散,重重点了下头,眼巴巴看着云清,犹豫道:“大师,我都死了十年了,这证据还能找得到吗?”
“还行,不算太长,找不到你就天天吓唬他们,让他们去自首。”
多大点儿事啊,解决方法多的是。
王菊瞬间茅塞顿开,就连其他横死鬼受了启发,都有些蠢蠢欲动了。
似乎察觉到了一般,云清忽的扭头看向他们,眼神冷冷淡淡,却带着一种威严,压得他们瞬间不敢造次。
云清说:“都别动,等我回来再带你们去,不然万一你们胡来,魂飞魄散不能投胎了我不负责。”
瞬间,所有鬼都老实了。
齐齐排成一排,挥着爪子,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期待,夹着嗓子说道:“好的呀大师,等你回来呦。”
其中,数站在最左边的那个近乎两米的壮汉夹得最好。
云清:“……”
她打了个激灵,抖去身上的鸡皮疙瘩,抬脚快速走了。
再不走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看到她这样子,莫子骁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原来师父怕这个呀。
果然,她吃软不吃硬。
莫子骁嘿嘿笑着,跟了上去。
没多久,王菊就带着他们到了她家。
只不过,等莫子骁敲开门后,里面的人却不认识,原来这房子早就卖出去了,至于父女俩搬到了哪里,并不清楚。
王菊顿时有些泄气,没想到连人都找不到。
云清扫了她一眼,直接从她身上揪了一丝血煞下来,贴在指向符上,淡声道:“跟上。”
第167章
没多久,他们就在一处停了下来。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居然是一个台球馆。
王菊有些疑惑,他什么时候喜欢打麻将了?
“去里面看看吧。”云清随意看了眼,开口道,然而她刚要进去,门口的人就把她拦住了。
“不是会员不能进。”
呦。
云清挑眉,就打个麻将,还要会员?
看着他的面相,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也没强闯,而是后退两步。
脏污之地,不进也罢。
她扫了眼王菊,“你进去吧。”
王菊点了点头,瞪了眼门口看守的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她倒要看看,什么档次的台球馆,还弄条狗在这里看门,呵呵。
然而很快,她就知道了缘由。
冷着脸走到外面,她凑到云清耳边,咬牙切齿道:“这里面的人在赌博。”
难怪了。
难怪不敢让人进!
原来是心虚啊。
好,好样的!
云清早就从看守人的面相上看出来了,见王菊面露愤怒,她随口问道:“怎么,他以前不赌?”
听到这话,王菊的表情更难看了。
“赌的。”她眼里满是失望,“当时他赌输了,家里全部的钱都用来给他还账了,他还给我写过保证书,说他不赌了的。”
男人的嘴能信?
更何况还是个杀了她的男人。
现在,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时候他多半也是欠了赌债,为了还钱,所以才打上她保险金的主意的。
只是,她还是想不通,她女儿为什么也要这么对她。
她虽然知识后妈,但在她还在襁褓里的时候就开始带她了。
为了她,自己的孩子都没生,全心全意地对她。
她到底哪里做错了,让她居然能杀了她啊。
看穿她的心思,云清淡淡道:“世间不是所有的善因,都能结出善果的。”
这个世界上,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事还少吗?
话是这么说,但王菊还是不懂。
她情绪低落,周身的气压看着也有些低。
莫子骁见了,也有些不忍,悄悄拉了下云清的袖子,问道:“师父,咱们能不能带她去见见她那个继女啊。”
“嗯。”云清点头。
王菊又喜又忧,有些发愁道:“可是我们不知道她在哪里呀。”
难道她那个符还能找到继女?
云清抬了下下巴,“喏,这不就有人带我们去了。”
谁啊?
莫子骁和王菊扭头看去,就见一个胡子拉碴的人走了出来。
王菊看了一眼,脸立刻就沉了下来,咬牙切齿道:“是那个人渣。”
莫子骁看了看她额心的血煞,见它往这人的身上而去,瞬间就反应过来。
这肯定就是她那个狠心的丈夫杨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