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怎么了?”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苏绾晚脸色也变得凝重,“好,我现在回去。”
苏绾晚挂了电话,长话短说:“我医院有事要回去,那个要是你打算捞的话,到时把账单给我。”
“我先走了。”
医院离得不远,旁边就是共享单车,骑个几分钟就到了。
没等谢宴宁回话,苏绾晚扫了一辆车就往医院飞奔去了。
留下谢宴宁一个人在原地,他看着眼里的手机,勾唇笑了一下,“至少留下电话吧,不然怎么给账单?”
今晚算是运气不好,一连来了三个紧急病人要做紧急手术。
苏绾晚回到医院换上手术衣,就上手术台了。
她庆幸自己吃得还挺饱。
下了手术,已经是凌晨了,苏绾晚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歇完,病房里有两个病人半夜又突发状况。
跟她一样临时被喊回来的南思思,一脸快要哭的表情,“今天是得罪了哪路大神?”
护士姜琳同样愁眉苦脸,想起白天另一个护士的追求者送了一个水果篮到医院里,里面恰好有芒果,不禁悲从中来,“都怪那芒果!”
南思思不可思议:“送芒果是想追人还是想杀人啊!”
“可能是不够喜欢吧。”苏绾晚说。
都要追护士了,职业禁忌总得先了解一下吧。
发泄一通,几人认命地再进手术室。
苏绾晚是白班,昨晚忙完,白天还得接着继续忙,等她下班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纯粹是靠着一口仙气活着。
她已经36小时没合眼了。
刚走出医院,就看到陈鹤庭。
西装革履的,一看就是跟她一样刚下班的下班狗。
只是人家可能只上了8小时,她却是连着上了差不多20个小时,苏绾晚真的不想应付他。
她很累很累,不是怕影响市容,她想直接躺在地上睡觉。
陈燕来这星期到隔壁市出差去了,大概正是因为这样,陈鹤庭的消息不太准确,不知道眼前的人已经被上班折磨得要生要死。
“苏小姐,”陈鹤庭走近过来,才发出苏绾晚眼底的黑青色,“你昨晚值夜班了?”
“对,”苏绾晚强撑起精神,“我今天有点累,先回去了。”
家境使然,陈鹤庭自然不会那么没眼力劲,“那——”他刚想表达一下殷勤,“苏绾晚。”一道好听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第10章 路是自己选的,哭着跪着也要走下去
两人同样扭头看去,看到谢宴宁从车里出来。
谢宴宁看了一眼陈鹤庭,又看向苏绾晚,“要送你回去吗?”
苏绾晚上班时脑子已经绷得够紧了,这会脑子已经转不太动了,只想到谢宴宁跟他住一个小区,这意味着她能快点回去躺到床上睡觉。
“好。”苏绾晚说,然后对着陈鹤庭说:“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管对面有没有反应,走到车前,谢宴宁看一眼陈鹤庭,给苏绾晚开了副驾驶的门。
苏绾晚觉得有点不对,但又一时半会想不到哪里不对。
陈鹤庭看向谢宴宁。
眼前的男人气质很好,身材高大,半挽起的衣袖能看到手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
同为男人,陈鹤庭岂不会懂谢宴宁眼里的意思。
他微眯了眼,这是个在外形上十分有竞争力的男人。
陈鹤庭笑了,“这位是?”
苏绾晚揉了下额头,“同住一个小区的。”
得到回答的陈鹤庭没有再说话,只是再看向谢宴宁的眼神里多了点志在必得。
不过同住一个小区罢了。
不是他自负,以苏绾晚的财力,估计也就是租的房子,而这人开着的也不过是几十万的普通车,大概率是毕业后在这附近租房住的外乡人。
在石头砸下来能砸几十辆豪车的地方,光有一张脸有什么用。
“那你小心,回去了给我个电话。”他故意说着让人误会的话。
“好。”苏绾晚没注意到这两人潜藏的汹涌暗流,下意识回答着。
陈鹤庭笑得更自信了。
谢宴宁没理会这种无聊的挑衅。
坐上车,苏绾晚绑好安全带,留着最后一口气,“到了叫我。”
然后头一歪,眼一闭,就睡过去了。
谢宴宁哑然失笑。
苏绾晚秒睡的功力还是一如既往,高中的时候经常能趁着课间休息十分钟,真睡着。
醒后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让人不得不佩服。
谢宴宁把车里的音乐关掉,轻踩油门往前开。
秋日斜阳照进了车里,刚好映在苏绾晚脸上,前面是红灯,车停下来。
谢宴宁扭头看了一眼,默默转了另外一条路程较远的林荫大道,浓密的树荫打下来,几乎照到半点阳光。
小区很大,谢宴宁也不知苏绾晚住在哪里,只能把车先停在了自己的地下车库。
苏绾晚还没醒。
谢宴宁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才五点多。
看着她眼底尚带乌青的小脸,谢宴宁略微倾过身,将她身上的安全带解开。
在靠近的一瞬间,苏绾晚的气息打到了谢宴宁的脸上,有些温热。
他低头看向苏绾晚陷在长发里的小脸,眼中思绪微动,停留几秒后轻轻移开。
地下车库里有点凉,他将身上的外套解下,轻轻盖在她身上。
车前窗的玻璃能映出一点苏绾晚的影子,谢宴宁一瞬不瞬地看着。
在安静的地下车库里,他甚至能听到苏绾晚轻微的呼吸声。
睡得还挺香。
谢宴宁差点轻笑出声。
估计苏绾晚一时半会应该醒不过来,谢宴宁抽出一张纸,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字“我在楼上”,夹在车前。
接着下车上楼。
苏绾晚是被饿醒的。
刚醒来的时候,她甚至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她茫然地看着这陌生的地下车库,一时间有点懵。
她甩了一下脑袋,抬手时发现身上披着一件衣服,因为她的动作滑了下来。
她抓起差点滑落在地的外套,看到前面的留言。
“我在楼上?”她喃喃地念着。
差点以为谢宴宁把她给卖了。
只是为什么不叫醒她呢?
苏绾晚拿起包下车。
车库内也很好认,楼梯和电梯都有。
苏绾晚选择楼梯。
一上到楼上,就传来了食物的香气。
苏绾晚看到屋内的陈设,陷入了沉思。
这跟她前几天去的顾教授家好像十分相似。
谢宴宁从厨房出来,“你醒了?”
苏绾晚忽然想起顾教授的丈夫好像就是姓谢,她仔细想想他们二位的相貌,的确跟谢宴宁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似。
谢宴宁会长,几乎挑的都是优点。
“……”
“不好意思,睡过头了,我平时不这样的。”苏绾晚歉意说道,她看了眼四周,问“你爸妈呢?”
谢宴宁有些奇怪地看向她,“我爸妈,你见过他们?”
“见过吧。”苏绾晚也不知道怎么说。
“你住楼上?”谢宴宁想起父母说的话。
楼上的小苏,是个医生。
“是的。”
“想不到住楼上的居然是你。”谢宴宁眼里执着深了几分,半晌尽数敛去,“谢谢你那天送来的礼物。”
“怎么说呢,也不用谢吧,你们也包容很多。”苏绾晚说。
“他们这几天学校里有事出差去了。”谢宴宁说:“你在医院还没吃吧,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苏绾晚刚想拒绝,谢宴宁说:“已经煮好你那份了。”
苏绾晚的肚子也在这里叫了起来,她有些尴尬地说道:“那谢谢了。”
她的确是饿了。
在医院忙完,她是打算回来点外卖犒劳一下自己的。
现在有现成的,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谢宴宁把饭菜端了出来,做的是三菜一汤。
作为江南人,谢宴宁口味偏淡,但这些闻着很香。
也不知她是不是真的饿了,反正真的很好吃。
她早知道谢宴宁厨艺好,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学神的厨艺更好了。
谢宴宁很感谢苏绾晚捧场,只是在看她差不多要把食物扫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制止:“别吃撑了。”
他做的是三人的份量。
“不会,”苏绾晚放下碗,叹了一口气说:“你不懂,我中午只有时间吃了一块面包加瓶酸奶。”再饿了就啃两块巧克力。
说着自己都有些苦楚,“我没饿到晕倒已经不错了。”
“……”谢宴宁轻拧着眉,似乎不太赞成,“我知道你们医生忙,但也要吃好了身体才抗得住,才能继续救死扶伤。”
“身不由己啊。”苏绾晚也不想多说,路是自己选的,哭着跪着也要走下去,“对了,你那手机资料有倒腾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