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陆少,路上堵车来晚了。”
话是这样说,但林浔面上带笑,神情丝毫没有觉得愧疚。
“没事,林总贵人事多。”
陆之瑾没什么表情,微微抬手示意对方坐下,再贴心的扶着宋时慕坐下。
“宋老师脚伤怎么样了?”
“已经康复了,谢谢林总关心。”
“那天多谢林总救了慕慕,我替慕慕敬你一杯。”
陆之瑾端起酒杯,神情有了一丝认真,林浔却岿然不动,胳膊搭在桌上,微眯着眼看对方,表情有一丝微妙。
“我救宋老师是真心而为,不需要谢。”
气氛在一瞬间冷却凝滞,明明是一场平静的饭局,此刻却剑拔弩张,两个人隔空无声对峙。
“阿瑾——”
宋时慕的手轻轻搭在陆之瑾的胳膊上,她没忘了这场饭局是为了答谢对方。
“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那天林总的出现。”宋时慕笑容浅淡,带着疏离的礼貌。
林浔默默看着她,注视良久,一仰头,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眼角带着自嘲的笑意。
“林总之前认识慕慕吗?”
陆之瑾忽然开口,林浔的态度很耐人寻味,如果是刚认识宋时慕,应该不至于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林浔喉结上下滚动,那双上挑的丹凤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忽然垂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神色,自嘲一笑。
“宋时慕,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宋时慕表情有些愣怔,他们曾经认识吗?
她在脑中努力搜索回忆碎片,却一无所获,看着宋时慕空白的表情,林浔咧着嘴无奈的笑了,那双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受伤。
“三年前,在美国。”
宋时慕顺着提示回忆,脑中渐渐有了一点模糊的记忆,表情有一瞬间的恍然。
“是你?”
她记起来了。
三年前的暑假,她去美国游学,在陌生的国度,没有认识的朋友,宋时慕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去学校附近的广场上喂鸽子。
没有课的时候她能坐一下午,对着鸽子诉说自己一天的经历,说出去之后,心里就舒服了许多。
有一天,宋时慕像往常一样,拿着一袋食物去喂鸽子,在她常坐的那把长椅上,却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长着亚洲面孔,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凤眼上挑,鼻梁直挺,面容却有点忧郁。
宋时慕没在意,坐在长椅的另一端,从包里拿出粮食,那些鸽子显然已经熟悉了她,看到她过来,都飞到她的脚边,仰着脑袋,睁着圆圆的眼睛等待,发出咕咕的声音。
宋时慕丢在地面一把玉米粒,鸽子立刻低下头抢食,她又抓了一把放在手中,有一只胆子大的小白鸽,飞到她的腿上,低头吃她手心里的食物。
连续几天,这张长椅上都坐着那个沉默不语的男子,两个人默契的各坐一边,一个耐心的喂着鸽子,一个安静的放空自己。
“知道了,我今晚会处理好。”
男人挂断了电话,长叹了一口气,脸色阴郁,情绪低沉,他颓丧的靠在椅子上,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掌。
“要喂点鸽子吗?”
宋时慕侧过头看着他,笑容像是晨间的太阳,在处于低估中的林浔眼里,散发着夺人的光芒。
“原来你是中国人。”
宋时慕低头温柔的看着广场上的鸽子,语气平静,并没有男人不搭理她的尴尬,在异国他乡遇到家乡的人,无论对方做什么都觉得开心。
林浔接过玉米粒,没什么兴致的一颗一颗丢下去,没一会他的面前就围了一圈鸽子,眼巴巴的看着他。
宋时慕喂完带来的粮食,拍拍手起身,在林浔身前微微弯下腰,遮住前方的阳光,在对方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林浔缓缓抬起眼皮,看着眼前面容昳丽,青春阳光的少女,对方的卷发长而茂密,微风带起几根发丝吹到他的脸上,漂亮的眼里映着自己灰败的模样,她轻轻笑起来,眼里仿佛盛着无数星光,林浔听到她说。
“把食物喂完哦,这样你担心的事情就会消失,因为鸽子会带走你的烦恼。”
那晚,林浔的公司忽然得到贵人相助,拯救了公司的财政危机,濒临破产的公司转危为安,林浔每天都忙着处理工作,偶尔开车路过广场时,又看到了宋时慕,匆忙间只记得偷拍下对方一张照片。
等公司步入正轨之后,他再去广场寻那名少女时,座椅上空空如也,他坐了一天两天,终是没有再等来他的幸运女神。
“我一直记得你,很想再见你一面。”
林浔眼里微光闪烁,仿佛透过眼前人去寻找当时的少女,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奇迹般的让当时一度陷入失败漩涡中的林浔,勇敢走出阴影,她像一道光,照亮了躲在角落里的林浔。
“没想到你还记得那件事……”
宋时慕看着有些悲伤的林浔,不知该如何安慰对方。
没想到自己的一个无心之举,却被对方记挂这么多年,她自觉有愧于这份牵挂,无法回应这份感情。
“没想到回国之后,意外在奢侈品店遇到你,但你却成为了陆太太。”
林浔自嘲一笑,他还是晚了一步。
“公司转危为安是你自己的能力,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不过能鼓励到你,也是我的荣幸。”
“没想到林总和慕慕还有这么一段经历,如今在海市遇到也是缘分。”
陆之瑾忽然插嘴,这个家伙果然是带着不单纯的目的接近他老婆!
“所以,陆少,你知道吗,我和宋时慕是先认识的。”林浔翘起一边嘴角,眼里还含着一丝落寞,却挑衅的看着对方。
陆之瑾悠闲地坐在椅子里,牵起宋时慕的手十指相扣,给对方看无名指上那颗闪亮的钻石戒指。
“那又如何,认识先后也抵不过正缘的到来。”
第54章 我老婆手真巧
“林浔这个家伙果然对你有意思!”
一顿饭吃的不欢而散,虽然后面宋时慕转移了话题,但是饭桌上一直流动着焦灼尴尬的气氛,回程的路上,陆之瑾忍不住暴躁发火。
因为他喝了酒,所以是宋时慕开车,宋时慕侧过头偷偷打量吃醋的某人,男人像个耍赖的大孩子,靠坐在副驾驶上,眼神阴鸷的盯着前方,赌气的抱着胳膊。
宋时慕心情很好的弯起了月牙眼,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
“但我的心里只有你呀。”
“这句话也无法平静我内心的怒火,我现在真想带领军队灭了远洋集团!”
宋时慕没忍住笑出声,伸出手轻轻柔柔的推了推陆之瑾的腿,好脾气哄他。
“我老公这么厉害呀!”
男人抓起大腿上那玉白的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下对方青葱般的纤细手指,留下一圈淡淡的牙印。
“林浔怎么那么讨厌!”
“你现在怎么像陆以柯似的。”
车子停进别墅前的庭院中,没有开进车库,停好车,宋时慕胳膊一紧,被上前的陆之瑾拉到身前,鼻尖相对,气氛暧昧。
狭长的眼眸深情款款的望着宋时慕,宛如穿梭在暗夜中的精灵,深邃而神秘,诱着人追往。
宋时慕没躲,嘴角开心的弯着,故意蹭着对方的嘴唇开口,魅惑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响起。
“怎么了,老公?”
弯弯的睫毛忽闪,尾音像是带着钩子,在陆之瑾的心尖上搔了一下。
“要你哄哄我。”
宋时慕娇气一笑,纤细的胳膊搭在对方肩上,压着对方的身子向下,印在那张性感薄唇上,轻轻一吻。
若即若离,一触即分,在夜色下显得撩人而诱惑,没等退后,陆之瑾有力的大手扣着她柔软的腰肢,将这个吻进行下去。
像是带着怨气,陆之瑾吻得又狠又凶,安静的车厢内响起口水吮吸的声响,宋时慕觉得舌根发麻,承受不住般,软着身子靠在陆之瑾坚硬而温暖的胸膛。
“陆之瑾,你回来不进屋,又带着妈妈干嘛呢!”
二楼卧室阳台,陆以柯穿着卡通睡衣,一只裤腿窜到小腿弯,小卷毛睡的乱糟糟的,正抱着小金毛,不满的对着楼下在车里不出来的父母喊话。
陆之瑾额头青筋直跳,眼里的欲念藏都藏不住,缓缓放开宋时慕,对方伏在他的肩头轻轻喘息。
陆之瑾要炸了!怎么这么多人和他抢老婆!
晚上在床上,终于没有人能再打扰到他们,香香软软的老婆是陆之瑾一个人的。
带着今天的双倍怨气,将宋时慕在床上折腾来折腾去,到最后,宋时慕只能软着嗓子,一遍一遍的叫老公来求饶,结果换来的是更激烈的对待。
周末,宋时慕在家带孩子,赵姨问中午吃饺子可不可以,宋时慕略一思索,说行,多包点,她给陆之瑾带去一份。
宋时慕会做一点简单的炒菜,但不会包饺子,坐在厨房和赵阿姨学,陆以柯是妈妈的跟屁虫,也洗好了手穿着小围裙捏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