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罗氏再次不管不顾大声嚷嚷起来,“你住口,你住口,小贱人你快住口!”
苏十三上去就又是正反两个嘴巴子。
第223章 陷害
哪知罗氏疯了一样,也不管脸上的疼痛,起身就朝范小软扑去,伸手就扯住她的头发,要捂她的嘴。
苏十三伸手在罗氏抓范小软的那只手上用力捏一把,罗氏疼得杀猪般惨叫起来,手不由自主就松开了。
苏十三提着她的衣领,把人拉得远一点。
那边陈二递过来一根绳子,苏十三两下就把人捆上,再从她的衣摆撕下一块来,堵上嘴巴。
郑刺史看向陆荣,“这,这不好吧?”
陆荣目光寒凉地看他一眼,“嫌犯咆哮公堂,没打板子都是轻的。郑刺史平日允许嫌犯咆哮公堂?”
郑刺史:“......”
刘大示意范小软,“往下讲。”
“是。”范小软继续道:“民妇进去一看,原来......隔壁卖猪肉的张屠户,赤着身子,正和婆婆抱作一团......民妇被吓坏了,赶紧退了出去......”
范小软说到这里,人群里传来一道妇人的怒吼声:“罗氏你个老骚货,原来勾搭我男人的是你!”
说话那妇人,就是先前在人群中拿臭鸡蛋扔范小软,又被江稚鱼给反弹回去的那位。她此刻指着罗氏的背影,就是一顿臭骂。
刘大道:“住口,上前来回话。”
等人近前,又问:“你是何人,和这案子有什么关系?”
那妇人气哼哼的,满上的肥肉都跟着一阵乱颤,“民妇就是张屠户的婆娘,民妇这大半年来,常在我男人身上闻到胭脂味,以前一直以为是范氏这小狐狸精勾引的他,原来是罗氏这只老骚狐狸!”
刘大往一侧避了下,望着公堂后坐着的张法曹,“张大人,此事牵涉到张屠户,还请张大人派人去把张屠户传来。”
张法曹还没开口,张屠户的婆娘突然想起来,通奸罪不管男女是要被流放的,那会儿光顾着生气了,没想到这茬。
这会儿想起这茬,猛地站起来,摇着手道:“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没有的事,我没在我男人身上闻到胭脂味。这件事跟我男人没有关系。我,我走了!”
说完就想跑,而那边,人群里也有人在跑。
有人大声叫道:“张屠户,你跑什么?”
这边刘大听到那声,下颌一动,顾十立刻从陆荣后面窜出去,展开身法,大长腿跑得飞快,没几下就把跑的呼哧呼哧的张屠户给揪回来,一脚踹在膝弯,把人踹的跪倒在地。
这边的张屠户之妻,也被扭着回来,强迫跪在地上。
郑刺史再次和下属们相顾几眼,人人眼里都充满隐忧。
这位监察御史,手下的人都太厉害了点,这案子可真要给翻过来了。
刘大没管张屠户夫妻,而是向范小软道:“继续。”
范小软道:“民妇虽然撞见了婆婆的丑事,但念着婆婆守寡多年,也是不易,就想着当没看见好了。哪知自那日起,婆婆就悄悄记恨上了民妇,想要民妇的命。就在前几日,婆婆说想要个绣花抹额,民妇手艺好,让民妇在家里帮她做,她则去前边看铺子。”
“民妇在房里做绣活时,听到外面似乎有脚步声,正想出去看看时,就见张屠户闯了进来。民妇吓得不行,还没叫出声,就被张屠户捂了嘴巴,然后一巴掌打晕了过去。”
“等民妇醒来,发现自己身上衣物被扒开了,屋里乱糟糟的,左邻右舍的人都在,还有附近街坊王家的二小子,他上身赤裸着,被人绑起来。他们都在说民妇和王家二小子私通,婆婆更是扯着民妇,直接去报官。”
“民妇多次喊冤,可是没人相信,张大人只听婆婆一家之言,就定了民妇的罪,判了民妇骑木驴游街。”
范小软说到最后,难免哽咽,俯下身子磕头,“民妇说的全都是事实,不敢有一句欺骗大人,望大人明察,还民妇一个清白!”
观看的百姓吵吵嚷嚷,有说范小软冤枉的,也有说罗氏恶毒的。
这边张法曹一脸黑,怒斥范小软:“刁妇胡说八道,那日你和王二祥私通,很多人都看到了,你还敢狡辩,甚至污蔑本官,该当何罪?”
刘大不搭理他的叫嚣,只问道:“王二祥何在?”
张法曹立刻抿了嘴,不想开口。
刘大又提高声音又逼问一句:“王二祥何在?”
张法曹有些恼羞成怒,向陆荣道:“江大人,您是监察御史,有重审地方疑案的权力,可是您的下属这么喝问本官,不合适吧?”
陆荣斜靠着椅子,话都懒得说。
刘大伸手入怀,拿出个铜鱼符,走过去递给张法曹。
张法曹一看那鱼符,只见上面刻着“左骁卫将军刘景”几个字。
左骁卫京城十六卫之一,左骁卫将军是正四品。
其实刘大是豹韬卫统领,只不过豹韬卫是陆荣亲卫,在外报出豹韬卫,就等于告知了陆荣的身份,所以也是用了假身份。
刘大问:“本人受江大人所托,代为审案,有何不妥?”
张法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咂摸着嘴,把鱼符还给刘大,脸上的笑几乎维持不住。
有气无力吩咐下边的人:“去提王二祥出来。”
郑刺史的脸色越发凝重,他虽然没看到刘大给张法曹看的鱼符上写了什么,但一个监察御史,身边带的人,竟然也有鱼符,说明这监察御史要么非常受朝廷重视,要么还有其他身份。
不管怎样,这关都不易过。
没一会儿,两名衙差拖着个身穿囚服的人出来,扔在了正中间。
那人白色的囚服上血迹斑斑,头发乱得看不清眉眼。
被人扔到堂下的时候,原地趴着,一动不动,一看就是受了大刑。
人群里有几声凄厉的哭喊,叫的是王二祥的名字,随即几个人跌撞着跑过来,被旁边的衙差拦住了,就在外面撕心裂肺的哭。
听他们的哭诉,应该是王二祥的家人。
刘大凑近去,把王二祥脸上的碎发拨开,低声问:“你怎样,还能回话吗?”
第224章 大刑一上,哑巴也能开口
王二祥双手撑着地面,十根手指血肉模糊,显然是受过拶刑。
他微颤颤抬起头来,声音嘶哑,眼神空茫,只吐出一个音:“我......”
然后头就又无力的垂下。
张法曹松了口气,王二祥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很难把话说完整了,就不担心他乱说话了。
江稚鱼站起身,走了过去,在他身边蹲下。
陈十一赶紧在后面,把她身上的披风提起,免得沾了尘土。
江稚鱼蹲在王二祥身边,伸出食指来,在他背上缓慢地画起来。
郑刺史和潭州属官们掩着嘴巴,小声议论:“她在干什么?”
“看着像按摩穴位?那姑娘还是个大夫?”
“不像按摩,像是传说中的点穴。”
“真是可笑,点几下穴道,人就能好了?以为自己是武林高手呢,故弄玄虚!”
“或许那王家小子看到个天仙似的姑娘,就立刻精神大振了呢?”
这人说话时语气猥琐,说完还嘿嘿笑了两声。
这边江稚鱼手中的符已经缓缓形成,轻轻按压在王二祥的背上,同时,口中的咒语也念完。
人多的地方,她不想动作太大,所以范小软和王二祥,都只是暂时好起来,事情过后,该怎样还怎样。
她站起身来,面向方才语气猥琐那官员,一双眼睛冷冰冰盯了他一阵。
那官员被她盯得愣一下,然后赶紧露出干笑来,心里嘀咕,他说的那么小声,难不成她还听到了不成?
正这样想着,觉得那姑娘的目光犹如实质,仿佛化成一根寒冰做成的针,从他眼中直透进去。
他不禁轻呼一声,下意识捂住眼睛。
旁边的人奇怪地问他怎么了,他揉揉眼,再晃晃脑袋,方才那种被针扎一下的感觉又没了,只好回一句没什么。
陆荣也朝那边看了两眼,起身问一声:“怎么了?”
江稚鱼朝他一笑,回到位置坐下,“没事,惩罚了一个口上无德的小人罢了。”
陆荣没再追问,只是眼神犀利,再往那官员脸上看一眼。
刘大清楚江稚鱼的本事,等她回去坐好,再次问王二祥:“现在怎样,能回话了就起来。”
张法曹正心里得意,想开口说人犯身体不适合继续,要不延期再审。事缓则圆,等过了今日,他就能把尾巴收拾干净,该死的人一死,案子就查不下去了。
还没开口,就见方才还半死不活地王二祥,从地上爬起来,变成跪着的姿势,上身挺得板板正正,哪有半点虚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