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柚刚一踏出房门,若兰便迅速迎上去,她一眼就看到原本白嫩的脸蛋儿上面印着一个掌印,把那张脸都肿了起来,颜色此刻看着都有些青紫。
“姑娘!怎会如此?老爷他……”
许柚依靠住若兰借力,只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回永乐苑。”
*
时间一晃而过,东离国的使臣已经浩浩荡荡进了京城,而许柚脸上的掌印也随着时间消失,只是留在心里的伤一直横亘在内心深处。
许柚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捏着个小木雕,反倒是向来稳重的若兰神色慌乱地盯着外面,时不时叹口气。
“若兰姐姐,急什么,你坐下歇会儿。”许柚笑着提醒。
若兰嗔怪地晲了眼许柚。
“小姐,你说我们这要做老爷会不会……”
许柚表情瞬间淡了几分,她松开掌心里的木偶,直起身,目光望着虚空,淡淡道:“我也算是告知了父亲,那巴掌我就当他默认了。”
“不弱让梁侍卫跟着姑娘?”
许柚看向若兰,挑了下眉,调侃道:“怎的现在姐姐就觉得梁侍卫好了?”
若兰无奈地叹口气,她自是拗不过自家小姐,若小姐一心想着梁侍卫,她自然无法阻挡,现下只想让姑娘能开心地笑着。
“奴婢谁也不觉得好,只是姑娘多看了他一眼,奴婢便会跟着多看一眼。”
许柚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撑着下巴。
前几日梁晏承又送了一封信,查到他舅舅也就是那个绑架自己的人竟与大长公主有牵连,若是这样,那恐怕事情要更复杂了。
一切全要看明日的宫宴了。
许柚正想着,听荷小跑着从外面冲了进来。
“小姐,成了,成了!柏盈郡主她答应了。”
许柚松了口气,将茶杯往听荷身边推了推,而后问道:“既如此,便准备起来,明日的宫宴若兰随我去,届时定要盯紧现场的情况,东离国使臣究竟在目的何在,明日定要看个清楚。”
“可是小姐,只凭我们几个,真的可以吗?”听荷表情局促,眼里带着茫然。
许柚愣了下,语气轻柔:“我不知可不可以。”
听荷瞬间着急起来。
许柚拍了拍的手背,继续开口:“但总要试试看?眼见为实,不亲眼看看怎么确认那些使臣的为人?”
听荷只觉得哪里不对,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得闭了嘴。
无人看到许柚攥在袖子里的手指指尖泛白,低垂下的眼眸里也皆是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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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使臣的宫宴是近期京城内最大的事情,皇宫内外皆是热闹非凡,刚过了申时就有大臣带着子女前往百宴园。
许柚随着柏盈郡主提前进到了宫里,心里的忐忑远没有脸上表现出来的镇定。
柏盈郡主磕着瓜子,一边笑着开口:“妹妹近日怎么看着比过去多了几分愁丝?今日宴会很是热闹,你也该散散心,放下心里的忧虑。”
许柚勉强扯了扯唇角,试探问道:“不知郡主可知为何陛下这般看中东离使臣?据我所知,东离国不过是我朝的一个小藩属,怎会如此看重……”
柏盈郡主伸手遣散身边的人,昂许柚身侧挪了挪,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此事与大长公主有些关系。”
“什么?”许柚吓地猛然站起。
柏盈也被吓了一跳,诧异道:“不过是些八卦,你怎么吓成这样?”
许柚脸色有一丝苍白,她心里震惊万分,大长公主,梁晏承舅舅,还有东离国,他们之间竟有牵连?
她重新坐下,试探性地开口:“我常年待在府中,突然听到大人物的事情难免有些慌乱,姐姐莫要笑话我。”
柏盈摆了摆手,随意道:“怎么会,这事儿知道的人本就不多,我还是有一次无意间偷听到宫里的老嬷嬷聊天时才知道的。”
许柚好奇地眨了眨眼,认真地盯着柏盈。
柏盈笑着捏了下她鼻尖,继续说:“大长公主曾经有过一个驸马,两人极其相爱,可惜驸马在出使东离国的路上暴毙身亡了,自此以后公主郁郁寡欢,过了许久才挺了过来。”
许柚神情迷茫:“可这不该更恨东离国?”
柏盈四处看了又看,用手遮挡住脸,小心谨慎地凑到许柚耳边。
第44章
了下,没有挣脱。
“据说这次东离使臣带了驸马的遗体,大长公主同陛下闹许久,这才有了这场宴会。”
遗体?死了十几年的人的尸体?那不都成白骨一堆了。许柚只觉得可笑,却又不敢再柏盈面前表露出来。今日意外得知诸多秘密,已经比她想象的惊人了。
十几年前出使东离国,那是不是也是父亲和梁大人争吵闹僵的那次,所有的事情都扭成了一团。
驸马死了,她的母亲死了,还有梁家的几十口人……
这一切定与那东离国脱不了干系。
不行,要尽快通知梁晏承,他那舅舅,恐怕有问题。
许柚思索片刻,便慢点愧疚起身朝柏盈郡主行礼:“还望郡主原谅,我现下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必须要现在出宫,此次宴会恐怕要愧对郡主的邀请了。”
柏盈皱眉:“这般着急?连一晚上都等不了?明日不行?”
许柚摇了摇头,表情无奈。
柏盈郡主叹了口气,近几次见到许姑娘总觉得比过去带了一丝忧愁,本想借此次宴会的让她心情好些,看来是不行了。
她挥了挥手,无奈道:“这宴会与我们闺阁女子并无过多牵扯,只是想凑凑热闹罢了,既然妹妹有事,我便不留了。”
许柚重新行了下礼,迅速抬脚离开。
若兰快步跟在许柚身边,确保四周无人时,急切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许柚伸手抓住若兰手腕,低手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大长公主或许有问题。”
若兰神色大惊,连忙又看了眼四周,悄声说:“小姐,这话可不兴乱说的,这可是灭门的大罪。”
许柚咬了咬唇,脸色难看:“我亦不想这般猜测,可方才……算了,待我见到梁晏承再说,你我迅速出府,让人给梁侍卫递个消息。”
皇宫内非皇家人员禁止用轿撵,只一会儿许柚的额头就浸着一层薄汗,若兰也耐不住用力喘了几口气。
“小姐莫慌乱,时间还早,别累着身子。”
“我无碍。”许柚摇摇头,这时候哪还顾得上累不累,她生怕会出事。
东离国使臣,驸马尸体,大长公主,这一系列的事情,实在太匪夷所思,她必须尽快找到梁晏承和他说明情况。
只是两人还未刚出宫,就看到门外停着一个雍容华贵的马车,马车外站着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男子。
许柚起初没注意,等要快步超过时,听到那人训斥了一声:“大胆,见到长公主还不行礼?”
许柚脚步顿住,心底划过一抹慌乱,佯装镇定地转过身,朝马车福了福身子,低声道:“民女许柚,拜见公主。”
“哦?是许国公之女?”
一道威严又带有一丝妩媚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许柚不敢抬头,只低声回是。她听到里面又传出一声笑,让她莫名的感到刺耳和烦躁。
有何好笑?
只是还来不及给她多想的时间,只见那辆马车重新启动,直接略过了她,朝宫内走去。
若兰一连喊了好几声,许柚才回过神来。
“小姐,可是有事?”
许柚怔了怔,没吭声,转身继续往她们的马车停放的地方走。
她该如何解释,从长公主身上感受到的一股难以言说的恶意,可她只是笑了笑,甚至连讥讽的话都没说。
两人抬脚继续快步走到马车处,才刚抬起一只脚,许柚便觉得眼皮突然变得极其沉重,连肩上也像是压了一座大山,浑身无力,脑子还未细想,整个人便没了意识。
“小姐!小姐!快,找大
夫,找大夫!“若兰慌乱着急地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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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苑内气氛压抑,屋外跪着侍女在低声哭泣,屋内梁晏承和若兰,听荷皆是脸色阴沉地盯着床上。
许柚已经昏迷了两个时辰,在这期间一连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简直离谱。
若兰揪着帕子心里自责到想要去死,她们小姐是造了什么瘟神,今年频频遭罪,就连昏倒已经数次,这回更是连大夫都没有办法。
她方才实在不知怎么办,老爷还在宫内,便只能让梁侍卫前来,唯有他是小姐最信任的人,连她方才出宫第一个要找的也是他。
若兰大脑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方才的种种,连忙朝梁晏承说道:“梁侍卫,劳烦和我出去一下,小姐有话要告诉你,你放心,这里有听荷守着。”
听荷乖巧地点头。
梁晏承看了眼床上紧闭着眼的女子,咬了咬牙,转身跟在若兰身后。
待两人走到一个安静隐秘的地方,若兰突然跪在梁晏承眼前,他眉心皱起,脸色不太好:“她,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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